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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劣性标记 云来去 4213 2026-08-20 14:04

  “你拿走。”

  “乔允!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

  想着苏伊莫在电话里虚弱又可怜的声音,想着他最后的那句“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林子尘一下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激动道:

  “伊莫现在病了!很严重!打电话给你你根本就不接,他没法办才写信的,怕你不收才特意寄给我,让我转交。他一个病人这么费尽心思是为了什么?你接他的电话能死吗?!你看看他写的信能死吗?!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这种断崖一样的绝交和往他心口上插刀子又有什么区别!”

  “林子尘!”

  乔允霍得站了起来,扯过林子尘手里的信往桌上重重一拍,也无法控制情绪地高声嚷起来: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拜托你清醒点吧!”

  “他是王子啊!我是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平民,一个被捡来的弃儿!林子尘,你好好想想,你能和肖晔结婚,不也是因为尹家养子这个身份?如果你仅仅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小孩,你根本连肖晔的眼都入不了!”

  “这个世界就TM这么现实,我早就说过,我和苏伊莫没有未来!我接了他的电话又怎么样?我看了他的信又怎么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吗?你以为王室宗法会是干什么吃的?塞西帝国436年了,和平民走到一起的王子公主,一个手就能数得清!”

  气氛霎时凝结。

  激烈的吵嚷声引起了外面的注意,医办室的门被扣响,有人在外面问:“乔医生,出什么事了吗?”

  乔允胸口剧烈起伏着,平复了片刻才说:“没事。”

  门外的声音还有些怀疑,不过也没坚持再问,“那就好,有事您随时叫我,我就在护士站。”

  这一次打断令两人都冷静下来,乔允重新坐回办公椅里,颓然地抹了把脸,又重重叹了一声,手最终伸向了那个被他摔到桌上的信封。

  “他生了什么病?”

  “没有说具体的症状,只说是小时候的旧疾复发了,但这病,他跟我说过不大好治。”

  乔允的手指在信封上摩挲着。

  林子尘缓和了语气:“打开看看吧,我知道你也想看的。”

  “事情也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悲观,王室宗法会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毕竟他们默许了伊莫在宫外生活这么多年,再通融一次,同意他和你在一起也不是没可能。塞西帝国历史上是没有多少王室和平民走到一起的例子,但毕竟有,是不是?哪怕只有一次,你和伊莫在一起这件事就不是质的突破,充其量不过是量的累加,这两者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说罢,像是要给乔允更多的信心,林子尘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允像是被说服,“好,我看,但愿是绝交信!”

  林子尘没再吭声,很有边界感地退到了一边,不想冒犯到苏伊莫和乔允之间的隐私。

  乔允调整呼吸,从笔筒里拿出一柄美术刀,仔细割开了信封的封口。

  信纸质感略厚,叠得很整齐,打开,入眼便是一整页清秀娟丽的字迹。看着没心没肺的人,字却好看的全是多愁善感的气息。

  乔医生:

  好久不见,一切都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工作还是那么累吗?你要照顾好自己啊,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了吧,对不起,真得真得对不起!我郑重向你道歉。我口口声声说喜欢你,但是却对你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一定特别生气、讨厌甚至恨我吧,不然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我的消息呢?这是在惩罚我吗?如果是,我完全接受,这样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奢求你的原谅,也知道你不想再见我。可是乔医生,我生病了,不知道会不会死。我其实不怕死的,我就是怕万一真得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你觉得我厚颜无耻也好,无理取闹、卖惨也好,能不能当我是你的病人,病人要死了,医生是不是也会给一点人道主义的关怀呢?

  所以,可以来看看我吗?

  就这一次,以后不论生死,我都不会再烦你了。

  乔医生,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写信,如果我死了,这就是我的绝笔了。都说见字如面,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忽然想到我,就可以拿出这封信来看看呢。不过,你应该也不会再想到我了吧。可是,我真得不想你忘记我呢,你讨厌我、恨我都可以,求你别忘了我行吗?

  我会等你的!

  一个很喜欢你的人:苏伊莫

  2197年X月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大,我又改了个小地方,麻烦再给过一下吧!拜托!

  1 宝子们,进入死遁阶段了,只是前面还要铺垫很多,大家不要着急哈,慢慢来~

  2 写着写着发现算错了时间(狗头)。。。开头的三年前改成了两年前,情节没有任何变化。

  下章更新:周一晚8点

  第51章 看不清

  乔允决定去博宁。林子尘实在不放心苏伊莫,虽然总师遴选考试在即,还是请了两天假和乔允一道前往。

  王室医院戒备森严,打苏伊莫的电话又无人接听,林子尘不得已亮出了“海顿公爵”继承人夫人的身份,才带着乔允进了医院大门。

  来博宁之前乔允已经电话联系过苏伊莫,知道他住的病房号,两人直奔过去,结果到了病房,里面却没有苏伊莫的影子。

  守在病房外的一位侍从装扮的中年男人,见到他俩主动问道:“请问是乔先生和林先生吧,我是三王子的随身侍从。”

  两人点头,乔允忙问:“苏伊,”顿了下,改口:“三王子呢?”

  侍从面色凝重,“三王子突发休克被送去抢救了,本来他一直在等你们的。”

  两人一听,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乔允急道:“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侍从说:“频发休克,但是确定不了具体原因。”

  “休克?”

  对苏伊莫的病,两人虽然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这两个字还是如当头一棒敲得两人一阵发懵。他们其实都存着侥幸的,尤其是乔允,看过那封信后无数次地自我安慰,那一个个“死”字,都是苏伊莫因为想见他的夸大其词。

  但现实却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严重。林子尘想起苏伊莫曾经用“一命呜呼”来形容自己4岁时的经历,原来真得没有半点夸张,不是真正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好好的一个王子,又怎么可能放到宫外来养?

  两人悬着一颗心等在病房外,从上午一直等到晚上,苏伊莫才终于在一众医护人员的陪护下被推回了病房。王太后也随着一道回来,想来之前应该是守在抢救室。

  两人被王太后的保镖拦住,无法进病房。正焦急间,苏伊莫的那位侍从从病房里出来,对他们说:“三王子醒了,问两位来没来,两位跟我进来吧。”

  两人这才得以进去。先向守在病床边的王太后行了礼,王太后容颜憔悴,此刻和一个心疼儿子的普通母亲无异。

  “母亲,我想和乔医生、老师说说话。”

  身上系着大小监护仪管子的苏伊莫虚弱又艰难地开口,王太后一声叹息,摇摇头,松开拉着他的手,离开了病房。

  林子尘自觉自己也不应该久留,破坏了这对苦命鸳鸯难得独处的机会,看过苏伊莫,宽言几句,也很快退了出去。临走时,又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往里望了一眼,那两人正相顾无言。

  这时,肖晔的电话打来,说他已经开车到了医院门口,需不需要上去看看。

  林子尘说:“不用了,伊莫已经抢救过来了,现在正和乔允在一起。”

  林子尘出了医院大门,远远就看见肖晔立在越野车前,没来由的,心里一阵发酸发软。他快走两步过去,不等肖晔说话,一把从腰间环抱住了他,头埋进Alpha的肩窝里,嗅到若有似无的茉莉香。深呼吸、再深呼吸,他贪婪地汲取着肖晔的味道,绷紧的神经线和压抑的心情才有了一点松解。

  肖晔吻了吻他的发顶,轻声问:“怎么了?”

  他不说话,只是把人牢牢抱紧。

  见林子尘不答,肖晔也不再问,只一下下轻抚着他的背脊,给他安慰。

  他的Omega喜欢小孩子、喜欢毛茸茸的小狗,他的心应该比谁都柔软,现在他的学生生了病,又和男友分了手,想来他一定是共情了,才会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林子尘才抬起头来,说:“我没事了。”

  “是吗?”

  肖晔忽然低头,在他的嘴唇上印了一个吻,他惊了一下,连忙左看右看有没有过路人。

  “现在很晚了,没有路人的。”

  林子尘还是红了脸,“那也不能,不能当街接吻。”

  少将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听这些,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扣,不由分说又吻了上去。故意似的,这次吻得格外凶,狭小口腔里翻起滔天的浪来。林子尘嘤嗡呜咽着,想推开人,推不开,想喘口气,也喘不了,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个吻里。

  “喜欢吗?”

  好久,这个出格的吻才结束,肖晔逞凶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似地问。

  “我要上车。”

  林子尘抹了下被濡湿的嘴唇,薄薄的脸皮已然涨红一片。

  肖晔不敢再为难Omega,怕把人真惹急了,于是端出一副绅士的模样为Omega拉开了车门。待上了车,看着Omega脸上的红晕渐渐消退,才又问:“真得没事了吗?”

  “嗯。”

  从林子尘抱住他的那一刹那,他就明白Omega是想从他这里寻找依赖和安慰,现在的Omega愿意把自己的坏情绪交托给他,肖晔承认,他会为这样的Omega心软、更会心疼,所以仅仅是拥抱怎么够?

  要给他吻,很深很深的吻。

  他安慰道:“别太担心了,福祸相依,苏伊莫这次旧病复发未必全然是坏事。”

  林子尘平复下来,“你是说……对,当初伊莫就是因为生病才离开的王宫,这次没准也一样,他也许真得回到以前的生活!”

  肖晔伸手,了下林子尘的脑袋,“林总师聪明,一点即通。”

  林子尘拂开他,端起脸来,“我不是总师,你不要揶揄我。”

  “怎么是揶揄?只差走个考试流程而已。”

  “哪有那么容易?”

  “帝国军大校史上以全学科满分毕业的学生应该不多吧,林工,你是不是应该自信点?”

  林子尘一怔,心脏猛地下沉,“你、你怎么知道?”

  “嗯,只是射击课差了一点点。”

  “你调查我?”

  “调查”这个措辞,太过严肃正式,肖晔纠正道:“是了解。”

  一个Alpha了解自己Omega的过去,当然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何况这样出类拔萃的成绩和“黑历史”三个字也丝毫不沾边,但林子尘还是露出了一种惊讶、甚至警惕的神情。

  “你还知道了什么?”

  肖晔觉察出了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摸不到头绪,反问道:“有什么是我不该知道的?”

  见林子尘不答,他心思陡转,沉下了脸色,“还是你不想让我知道?”

  20年前,林子尘的父亲因为出卖军事机密饮弹自尽,因为还未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所以这件事没有对外公开,然而林父自杀,虽然知道内情的人不多,但其中就包括失忆前的肖晔。

  肖晔的性格最是嫉恶如仇,那一日在博宁市庄园的书房里,肖富森一字字的逼问复又回响在耳边:“你要让他知道你是一个罪人的孩子吗?”

  不,不行的!

  如果真得被肖晔知道,他的父亲出卖了军事机密,那么他又会怎么看自己?爱屋及乌,那厌恶又何尝不是一样?所以他害怕,害怕肖晔重新想起,从那一刻起卑劣地希望他不要恢复记忆。

  “林子尘,你有事隐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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