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被爹系攻娇养后小记仇鬼开窍了

  沈时厌一直到宋秋池的睫毛项目快结束后才回复。

  【沈时厌:嗯。】

  【沈时厌:晚会儿你自己回去,公司这边有点急事。】

  “怎么样?”宋秋池照完镜子,心情很不错的到两个人面前,“好看吗?”

  陈不凡已经快在按摩椅上睡着了,听见声音又猛的坐直,缓了一会儿才问:“哪个是种的?”

  宋秋池:“......”

  沈瓷手上飞快的打字。

  【沈瓷:好。】

  【沈瓷:要是出海的话,d-ddy你要注意安全。】

  按下发送键后他第一时间抬起头来,仔细的看了一下,“眼尾那里很明显啊,是比之前更好看了。”

  宋秋池的五官长开后,单眼皮更显出生人勿近的气场,但现在眼尾处的睫毛伸展出来,内眼线浓密,让她愈发灵动,像只清冷纯欲的小狐狸。

  店员拿过来宋秋池的外套,顺便划走卡里的余额,沈瓷向那边瞥了一眼,些许震惊。

  出了店沈瓷才道:“八千块!”

  陈不凡闻言后比沈瓷更震惊:“八千块!”

  宋秋池Wink了一下,“高级美容院线是这样的。”

  三个人说说笑笑去吃了个饭,沈瓷几次掏出手机点开沈时厌的聊天框,都还没有回复。

  分别时已经是傍晚,沈瓷打车回家,摁下玄关处灯的开关, 他看了一会儿沈时厌的拖鞋,感觉没有他的家又空又冷清。

  超小声的叹了下气,沈瓷又给沈时厌发了条消息,才有些疲惫的直接倒在沈时厌的床上。

  被子上洗衣液的味道混着沈时厌身上的冷冽淡香,让原本因为沈时厌一直没有回消息感到惴惴不安的心静了下来,沈瓷把头埋进枕头,有些无聊的点开消除游戏,没打两关就睡了过去。

  “咳咳咳..”

  沈瓷被一股灼热和刺鼻的浓烟拽醒,喉咙干的犹如是沙漠中被炙烤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引起他剧烈的咳嗽。

  眼前一片模糊,空气中遍布烧焦的味道,热浪自客厅涌进卧室,木质门也被灼烧,翻滚的黑烟几乎吞没了整个房间,沈瓷揉了下眼睛,求生的本能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腿上有些发软,捂住口鼻后拿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沈时厌的电话,冲出卧室。

  比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更让他绝望的是房间的所有出口窗户都被紧锁,就连卫生间的门也打不开,火光在四周疯狂的跳动,烫的他皮肤发疼。

  沈瓷冷静下来,去厨房下方的柜子里掏出一把检修水管落下的锤子,奔向和小院子连接的落地窗。

  加固钢化玻璃坚硬,沈瓷砸了好几下都纹丝不动。

  旁边原本还未被点燃的落地窗帘也蹿上火苗,沈瓷的意识稍稍恍惚,他猛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清醒过来的瞬间又想到什么重要的东西,随后就扔下锤子跑进书房。

  书桌上他练字画画的草稿纸和一些摆件已经被燃烧,沈瓷手忙脚乱的拉开最下方的抽屉,松了口气。

  将里面的东西拿好放进裤兜,电话终于在即将挂断的最后一秒被接通。

  “喂?”

  电话中有风声传过,沈时厌的声音略微沙哑。

  “d-ddy!!”沈瓷声音哑的更甚,边咳嗽边往外跑,“着火了,我出不去!!”

  嘶哑中带着哭音。

  沈时厌来不及想家里为什么会着火,为什么沈瓷会被困住。

  “别挂电话!”

  沈时厌刚从游艇上下来,深海油气今年的三期项目勘测又遭干扰,排查完故障就接到了沈瓷的电话。

  海风呼啸,沈时厌一刻不敢怠慢,用另一部工作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离车不远的一段距离沈时厌跑的飞快,却还是觉得不够,他的手颤抖着,嘴唇发白,名为害怕的情绪不断侵蚀他的理智,沈时厌从未这样慌过,哪怕被推下悬崖的那一瞬间。

  油门直接被踩到底,红绿灯的颜色也都变成一片黑暗,融进夜色。

  “沈瓷!!”沈时厌听见手机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心脏整个被攥紧。

  没有人回应。

  “沈瓷!!”

  “沈瓷!!!”

  ...

  车速过快,轮胎在地面摩擦出火星,沈时厌一遍遍叫着沈瓷的名字,喉咙腥甜。

  第77章 你平安就好

  沈时厌和消防队是同一时间到的。

  沈家安静,直到消防员进了门,沈思宇和沈荣才慢悠悠的赶过来,关心是假,看热闹是真。

  有专业的工具,房门和玻璃很快都被破开。

  滚滚浓烟争先恐后从不算大的房子里跑出来,沈时厌眼尾猩红,力气大的要命,挣开了两个拦着他的消防员,身形摇晃的跑进火海。

  “沈瓷!”

  昔日温馨的住所此刻面目全非,沈时厌没穿防护服,刚进去嗓子就被刺激着咳嗽起来,客厅的能见度已经不高,扫了一圈之后他直奔卧室,被什么东西绊到,险些直直扑进火里。

  “沈瓷!”

  一晚上他已经叫了无数次沈瓷的名字。

  火势看着不小,却并没有从偏院蔓延出去,在高压水流的猛烈喷射下,很快得到了控制。

  “明火快灭了!转水雾降温!!”

  “二队往左,火又起来了!”

  灭火员之间的交流湮灭在滚烟中,沈时厌比搜救队更快的看见卧室阳台一角里缩着昏过去的沈瓷。

  白色水柱很快移过来,两张床被烧的只剩漆黑的床架,周围还有零星的火苗上窜,沈时厌快步冲过去打横把人抱起来。

  “沈瓷...”他抱的稳,哑声叫他,没得到任何的回应,沈时厌低头看了一眼,不到一秒的时间,又重新抬起来,眼尾坠下颗莹泪,滴在沈瓷发红的手背。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沈时厌不敢再看第二眼,

  “这边!直接上救护车!!”

  沈时厌小跑着,沈瓷胳膊和肩膀上都有伤,抱的太紧怕蹭到,抱的太松又怕摔了。

  好在离得够近,刚上了救护床,护士就娴熟的给沈瓷戴上氧气面罩。

  沈时厌在对向,双手微颤的握在唇边,看剪刀将沈瓷身上的衣服剪下,露出来的地方多为发红,有几片起了水疱。

  “您是患者什么家属?”医护人员做完检查后给沈瓷简单清洗了伤口,问沈时厌。

  “......”

  护士提高了声音问了第二遍:“您是患者什么家属?”

  “养..”沈时厌终于回神,干哑的停顿了一下,“哥哥。”

  “好的。”护士把工具收进医疗箱,“初步判断是缺氧和轻微性一氧化碳中毒导致的昏迷,身上的烧伤多为浅二度,没有其他大碍。”

  “就是他手里握了什么东西,攥的太紧,不排除有皮肤组织粘连的可能,要到医院后再进行救治。”

  沈时厌目光落在沈瓷通红的手上,咬了下嘴里的软肉,轻轻点了下头:“谢谢。”

  沈瓷已经快及腰的头发留了好几年,原本黑亮柔顺,现在被火燎的卷曲焦黄,断发黏在脖颈,医生刚刚碰到的时候,发尾脆生生的簌簌往下掉。

  沈时厌闭上眼睛,只觉得心脏也像在火海里过了一遍,受尽烈火炙烤,疼的发麻。

  怎么不是我呢?

  沈时厌宁愿现在昏迷、被烧伤的人是自己,甘愿一切苦楚他来替沈瓷承受。

  心疼中揉着难过和一丝无助。

  “只怕你亲近之人是你软肋。”

  安置观音像时黄袍老道的话此刻应验在沈时厌的眼前。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这场火多半是奔着沈时厌来的,一个从不参与沈家争斗的沈瓷,不过是受了他的连累。

  五年前沈时厌在祠堂罚跪的时候做出要在沈家立足的决定,现在却因为这个决定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继续争下去,待在他身边的沈瓷,他的软肋永远都会面临着未知的风险,但退出,不说沈文州会不会同意,没了他现在崇和总裁的身份,沈时厌更没办法护他周全。

  权势、地位、金钱。

  亦或者一张张趋炎附势的恶心嘴脸昧着良心叫出来的“沈总”。

  在沈瓷的平安与快乐面前,一文不值。

  “d-ddy...”面罩下声音虚弱,沙哑又含糊的喊着沈时厌,“好疼...”

  听见沈瓷的声音,沈时厌杂乱的思绪暂时封存,一句“好疼”让他心脏又一下被攥紧,心疼的喘不上气。

  “怪我。”沈时厌眼尾还是红的,有淡淡的泪痕。

  绿色的氧气面罩上有细密的水雾。

  沈瓷身上没有力气,处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淡色的瞳孔里却带了明艳的笑意,他眼睛好像只能看见沈时厌,轻轻摇摇头,双手分开,左手缓缓地移到沈时厌面前,手心里东西已经变形。

  “别皱眉。”沈瓷的声音还是很小,“你最在乎的东西,我保护的很好。”

  是那个代表妈妈的丑平安符。

  半晌沈时厌才接过来。

  原本就拙劣的针脚现在在被攥皱的布料上蜷缩着,带着沈瓷的温度。

  平安符被放在沈时厌的腿上,他伸出一只手把沈瓷的手拢进手心,虚虚的握着,另一只手横着抚上自己的双眼,胸腔酸涩翻涌,手心被眼泪濡湿。

  你才是我最在乎的。

  话就在嘴边,却只在心里反反复复的诉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声。

  沈时厌一颗心都挂在沈瓷身上,从接通电话开始,他没有一刻想起来这个被他视作珍宝的平安符,直到它出现在沈瓷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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