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但他似乎从小想法就特别多。
...
“宝宝。”沈时砚没由来的叫他。
沈瓷都以为沈时砚已经睡着了。
“怎么不开心了?”沈时砚曲着食指在沈瓷唇缝上很轻的蹭了一下,“不许一个人消化情绪。”
沈瓷愣了一小会儿,他换了个姿势趴着,长发搭在肩头,头顶上顶着被子,被窝被他撑起来一个小弧度。
“我没有不开心。”沈瓷看着他,“就是...幸福过头了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害怕有一天生活不再像现在这么热烈...”
“嗯。”沈时砚声音很轻。
黑暗中沈瓷看不见沈时砚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身侧的人一阵的动。
沈时砚干脆也趴过来了,跟沈瓷一样窝着,额角碰了碰沈瓷的。
“四年里你经常一直这样胡思乱想?”沈时砚问。
沈瓷想了想,“偶尔,这种时候也不是很多。”
“但我一直会胡思乱想。”沈时砚摸过沈瓷的手玩他手指,“包括现在。”
沈瓷问他会想些什么。
“挺多的,想你,想妈妈,想到过去的小时候的事情。”沈时砚唇贴着沈瓷的手背,温热柔软,“没有你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我以前还研究过怎么死可以体面一点,不那么难受一点,但因为妈妈的平安符,我就像是被吊了一口气,撑到十八岁到了沈家。”
沈时砚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像给六岁的他讲故事的钟语蓉。
“后来就遇到了你,基本没有想死的念头了,忙着工作和养你,我开心了很多。”
沈瓷呆住,他没想到沈时砚还想过死。
“妈妈走了之后...”沈时砚舒了一口气,声音缓慢,“说这话会显得人有些矫情,但是沈瓷,这四年的确是你支撑着我走过来的,搞垮一个公司挺难的,把那么多跟沈思宇勾结在一起的人都拉下水也挺难的。”
“我们在一起之后,不在家的时候我也会经常对着休息室的床发一会儿呆,想现在的生活到底是真实的吗?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沈瓷真的回来了吗?”
他笑了笑继续道:“哥哥能明白你的想法,哥哥也是这么过来的。”
“要允许这种想法存在。”沈时砚张开五指穿过沈瓷指缝,“幸福本来就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因为有你在,它才变成一种实物。”
沈瓷眼睛有点湿润。
从小到大沈时砚都是这样,第一时间发现他的情绪,第一时间看透他的难过,第一时间把他从情绪的漩涡里解救出来。
“没有人的生活会一直热烈,沈瓷,别惧怕平淡,要接受平淡,然后在平淡中感受真正的幸福浮出生活这潭死水。”
沈时砚晃了晃他的手。
沈瓷觉得自己大学时候的课都白上了,为了沈时砚学的心理学知识在沈时砚面前重新变为了纸上无聊的文字。
沈时砚到底是怎么察觉到自己的不安情绪和胡思乱想的,沈瓷一点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
沈时砚的爱实在太经得起推敲。
“谢谢哥哥。”沈瓷回握,“我现在想要一个拥抱。”
沈时砚哼笑了下,躺下后把人抱紧。
沈瓷用一点点眼泪给这场平淡和热烈的情绪辩题收了个尾。
“你只是个二十三岁的小朋友。”沈时砚捏了捏他的脸,“有这么多想法实在太正常了。”
沈瓷点点头。
以后他还是会胡思乱想的,这改不掉,但他会马上抱抱自己的男朋友兼人生导师。
生活可能会在日复一日中变得不如从前热烈,但沈时砚和沈瓷的恋爱会一如既往的热烈。
第127章 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戒断的日子其实并不好受,因为决定权落在沈时砚手里,由他控制着时长和间隔,这导致沈瓷常常会跟沈时砚撒娇甚至发脾气。
除了这方面的事情,沈瓷的焦虑情绪缓解很多,可能一个月有两三天心情低落,也都被沈时砚哄着过去。
对于哄沈瓷这件事,沈时砚乐在其中,他是很乐意沈瓷跟他作一作的。
初春的天气回暖,却还是泛着丝丝缕缕的冷。
沈瓷跟着沈时砚去公司,因为上周有一点点频繁,所以这次已经三天没有过,他的情绪算不上好。
这是沈瓷第一次见到陈轻。
早就知道沈时砚招了个新特助,但沈瓷回国后一直没什么兴趣去崇和感受一下繁忙的企业文化,再加上直播和出cos繁忙,也就没有什么时间。
他对这个看起来十分精干长相也不错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陈轻跟沈时砚交流工作的时候,他怎么看怎么碍眼。
陈轻顶着会客沙发上的探究目光,并没有什么压力的跟沈时砚讨论上一季度的财务报表,甚至他离沈时砚更近了一些,有隐隐挑衅的意思。
“哥哥。”沙发上的沈瓷换了个姿势坐起来,在两个人没说话的间隙问他,“还要多久忙完?”
沈时砚抬眸,露出陈轻几乎没见过的笑,很温柔。
“无聊了?我尽量快点。”他晃了下手中的文件,哄小孩儿似的,“先自己玩一会儿。”
“嗯,我想吃糖醋排骨。”他说着头低下去,玩手机上的消除游戏。
“好,回去给你做。”沈时砚视线下落,又恢复了淡漠神情。
两个人并没有在陈轻面前避嫌的意思,就犹如沈时砚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遮挡过自己脖颈间被人故意留下来宣誓主权的吻痕,坦坦荡荡。
陈轻心里不太舒服,因为他是奔着沈时砚来的。
这么多年沈时砚除了初入职场时候被人造谣和星途的宋湘寒有过私情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娱乐花边。
大许是沈时砚把人保护的太好,所以陈轻从来都没有在报道中听过一次沈瓷的名字。
没想到刚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接近这位冷淡的沈总,他就官宣了恋情。
陈轻难受了好几天,总觉得有种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却被捷足先登的愤恨。
交流工作的两个人明显各怀心思,沈时砚语速稍快的说着下季度的工作交代,很有尽早了事尽早走的意思。
陈轻稍稍拖延了一点时间,但又很担心沈时砚会因此质疑他的工作能力,毕竟崇和从来都不留无用之人,他跟先前那位已经升职的齐小姐比较,能力还不足。
十五分钟后,陈轻离开办公室,沈瓷玩消除游戏的手顿了下,将手机摁熄后他起身将玻璃上方的百叶窗都放下来,又把门反锁后才走近沈时砚。
“沈总。”沈瓷这一声叫的有点阴阳怪气。
沈时砚没抬头,靠近沈瓷的那只手贴上他的腰,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人拢过来按在腿上坐着。
“不想给宋秋池当秘书了?”沈时砚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我来给你当秘书你就能把那个男的辞了?”沈瓷唇往他喉结上贴,“老公。”
“不喜欢陈轻?”沈时砚眉微蹙,捏了下沈瓷的腰,“舌尖儿收回去。”
“也没不喜欢。”沈瓷不满的咬了他一下,“我锁门了。”
“晚上才到时间。”沈时砚把文件夹合住,轻拍了下沈瓷的背,“回家了,宝宝。”
沈瓷没再粘人,下来前又亲了下他脸,“接上团子去别墅那边吧。”
沈时砚从衣架上拿下来外套边穿边说:“台球桌刚清理干净。”
“那就再清理一次。”沈瓷打开门锁。
下楼的时候经过陈轻身边。
“沈总慢走。”陈轻习惯性这样说一句。
“嗯。”沈时砚看了一眼身边的沈瓷,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沈瓷只是不太喜欢他故意靠沈时砚太近,还没有醋到要莫名其妙对一个助理有太大恶意。
两个人逛了一会儿超市,买了些沈瓷爱吃的零食和新鲜食材,到云公馆的时候刚好下午三点。
客厅茶几上的抽纸被团子撕着玩了,刚进门沈瓷还以为家里下了场雪。
“...团子身上一定有一根黑色的毛。”沈瓷笑着往沈时砚身上靠。
沈时砚把钥匙扔在玄关柜,淡笑道:“去看看它又躲哪了,我收拾一下。”
沈瓷应了一声好。
两三分钟后沈瓷从主卧出来,跟着沈时砚一块收拾有点狼藉的客厅。
“不带团子了,玩累了睡着呢。”沈瓷把地上的小抱枕捡起来,“我叫了好几声,都不搭理我的。”
“这次又罚它几天不能吃冻干?”沈时砚手里的清扫工具放回原位。
“两天吧。”沈瓷想了想,“之前每次都说三天,但它总蹭我腿跟我撒娇,我忍不住。”
沈时砚颇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我也这样。”
沈瓷有点莫名其妙的问他:“在一起之后都是我喂它吃零食的,你忍不住什么?”
“没说团子,说你。”沈时砚走到沈瓷面前,拨弄了下他头发,“跟小猫似的,每次时限不到就撒娇。”
“沈时砚!”沈瓷抬起头瞪他一眼。
“好了好了。”沈时砚捏了下他脸,“该去别墅了,给你做糖醋排骨。”
路上沈瓷越想越不对,他觉得这事也不能全怪自己,他本来就难受,沈时砚还总说些这样的话撩拨他,他都怀疑沈时砚是不是在报自己当年把他撩起火了又不能灭的仇。
进入郊区后路上基本没什么车,在办公室两个人吃了些沈瓷买的甜点,这会儿沈时砚倒也不着急回去,车开的慢慢悠悠。
副驾驶被布置的像半个卧室,因为开了座椅加热,沈瓷就没穿鞋,裹了条空调毯。
他侧坐了一点,腿跨过中控台,把脚放在沈时砚大腿上蹭了两下。
沈时砚握住他脚踝,把车速放的更慢了点,“别乱动。”
沈瓷冲着他甜甜一笑:“我学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