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停车。”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边稳稳停下,引擎声消失后,车厢内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

  沈卿辞没有下车,他坐在后座,微微抬着眼,冷淡的目光落在前排司机的身上。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像有实质的重量,沉甸甸的压在司机心头。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黑色的沉香木拐杖顶端,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点着,发出极其细微的“笃笃”声。

  这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车厢里被放大,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司机紧绷的神经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已经汗湿,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后背僵硬的挺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沈卿辞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在长久的沉默后,他垂下眼睫。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膝上的那份病例资料上,继续翻阅起来,仿佛刚才那番无声的对峙只是司机的错觉。

  司机悄悄松了口气,绷紧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一丝。

  就在他这口气刚松到一半时。

  沈卿辞清冷无波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打破了虚假的平静,“陆凛,给你开了多少钱?”

  司机浑身猛的一僵,刚刚放松的肌肉瞬间再次紧绷。

  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发紧。

  “沈、沈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沈卿辞翻了一页文件,目光依旧落在纸面上,仿佛只是随口闲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嗯。”

  他顿了一下,很好心的补充了一句。

  “那我说得,再直白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车内昏暗的光线,准确的落在司机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后颈上,声音一字一顿的传来。

  “以后,继续跟着我,陆凛让你汇报的事,你照旧汇报。”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不想让陆凛知道的事,你就不必,也不能,汇报给他。”

  司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冰凉一片。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声音带着慌乱和强装的镇定:“沈先生!我真的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开车的司机,陆总吩咐我照顾好您,我……我……”

  “你听不听得懂,都无所谓。”沈卿辞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辩解,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近乎怜悯的意味,“因为,你没有选择。”

  他不再给司机任何搪塞或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座椅和一切伪装。

  “现在,把你撕下来的那页东西,交给我。”

  第64章 合同

  “!!”

  司机的瞳孔骤然缩起,他猛地扭过头,不可置信的死死瞪着后座那个依旧面容平静,眼神清冷的男人。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

  那张纸……他明明是在沈先生下车后,趁着保镖注意力都在院长办公室那边,凭着陆总的指挥找到撕下的。

  整个过程极其隐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看着后视镜里沈卿辞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时间被无限拉长。

  车厢内的空气再次凝固,不知过了多久,司机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沈卿辞,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和哀求,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卿辞指尖在拐杖顶端轻轻点着,过了良久,他再次开口,语气平淡,说的话却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剥离着司机最后的心防。

  “王大成,五十六岁,妻子阿芬,在老家县城市场门口,摆了个早餐摊,起早贪黑,生意还算凑合。”

  王大成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沈卿辞继续缓缓说道,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大儿子王强,在省城工地开塔吊,上个月因为操作失误,摔伤了腰,目前还在住院。”

  “二儿子王刚,在老家跟着一个包工头干装修,上个月因为工钱纠纷,差点和人动了刀子,被拘留了三天……”

  “三儿子王勇,考上了市里的大学,明年毕业,正在四处投简历实习……”

  沈卿辞顿了顿,目光穿透车厢,看向遥远的地方,声音里听不出其他情绪。

  “女儿……王娟,现在……”

  “沈先生!沈总!!”王大成再也承受不住,猛的转过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嘶哑变形。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布满血丝,双手死死扒着座椅靠背,身体剧烈颤抖着。

  “这,这和我家里人没关系啊!沈总!我求求您!我…我只是听陆总的命令行事!我不敢违抗他!陆总他……他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我跟了陆总好些年了,我太了解他了!他最恨,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之前那些背叛过他的人……下场没有一个好的!比死还惨!”

  “沈总,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和我的家人吧!我要是按您说的做,被陆总发现了,我的下场……只会比那些人更惨啊!”

  他几乎是匍匐在座椅上,绝望哀求着。

  沈卿辞静静听着他的哭诉和恐惧,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同情和动摇。

  直到王大成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只剩下压抑绝望的抽泣。

  车厢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沈卿辞才缓缓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没有再看王大成一眼,只是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的吐出几个字。

  “开车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

  “回别墅。”

  王大成愣住了,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卿辞。

  这就……完了?不再逼他交东西?也不再提让他听话的事了?

  他不敢多问,只能平复下心情,重新发动车子,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入别墅庭院。

  沈卿辞拿着那个密封文件袋,拄着拐杖下了车,只丢下一句“今天的事,不用告诉陆凛,有我在,你不会出事”,然后就径直的朝屋内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孤直,仿佛刚才车厢内那场无声的惊涛骇浪,从未发生过。

  福伯在看到车子进来的瞬间,就迎了出来:“先生,您回来了。”

  沈卿辞停下脚步,声音平静的吩咐:

  “陆凛回来以后,让他直接上来找我。”

  “是,先生。”

  福伯恭敬应下,目送着沈卿辞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上楼梯,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

  陆凛回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福伯接过他的外套,低声传达沈卿辞的话:“先生让您回来后,直接上楼找他。”

  陆凛刚解决完前几天宴会里对沈卿辞出言不逊的三人,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然而,福伯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先生下午回来的时候……脸色看着,好像不太开心。”

  陆凛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垮了下来。

  一丝不安迅速掠过心头。

  哥哥不开心?

  是因为他今天教训那三个家族的事被知道了吗?

  陆凛沉着脸说了句知道了。

  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转身去了厨房。

  他先仔细煮了一杯咖啡,然后又亲手做了几道沈卿辞爱吃的菜。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走上了二楼。

  楼上,沈卿辞已经将从精神病院带回来的病历,反复看了两遍。

  每一个冰冷的铅字,每一次看似常规实则残忍的治疗记录,都像细密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但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一种近乎凝滞的平静。

  听到敲门声,他将摊开的资料合拢,放进了书桌抽屉里,锁好。

  然后,清冷平静的嗓音响起:“进。”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陆凛先探进半个脑袋,在看到书桌后端坐的沈卿辞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如同被点亮的星辰,刚才的不安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哥哥……”他推门进来,声音放得很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恋,“福伯说你找我。”

  沈卿辞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有项工作,需要和你谈谈。”

  听到是工作,陆凛原本紧张的心瞬间放下来。

  他走到书桌旁,来到沈卿辞腿边单膝跪下,仰着脸,眼神乖巧的询问:“哥哥要和我谈什么工作?我一定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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