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裴玉倾:他只是一个普通的cp粉。程少鹤,你不太了解娱乐圈,这很正常。]
[裴玉倾:我只是觉得他说话很有道理,希望你拨冗阅读。]
[裴玉倾: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对象也能看看。]
对象?什么对象?
程少鹤不解。
[Harlan Cheng:可能要让裴导失望了,我还没有对象,暂时无法让裴导体验当小三的感觉了。]
[裴玉倾:?]
网络上支持小三的博文正在删除中……
[裴玉倾:你上次在我旁边买……是什么意思?]
[Harlan Cheng:单身也不影响啊,裴导,我是成年人!]
这句话明显踩中裴玉倾这位纯爱战士的痛脚了,他竟然用自己昨天和今天表示最反感的正宫口吻,反过来与程少鹤说:
[程少鹤我真的恨死你了。]
[你也不怕不三不四的人破了你的处男身。]
[希望你在外面彩旗飘飘的时候,想一想婚前恪守守贞规矩的我。]
尽管聊天中的语气平静,但是稍微认识一点裴玉倾的人,已经能从这三句话中读出裴玉倾如今青筋跳动,恨不得将程少鹤咬碎了吃掉。
不过程少鹤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与他这个外人的确没关系。
如此破防实在像个普信男了。
裴玉倾一条一条撤回,冷静说:[我错了,对不起。]
这样的嘴脸叫程少鹤笑了好久,还拉着许存仪一起看乐子。
他不再理会裴玉倾的胡搅蛮缠,点进了新收到的信息。
虽然加了联系方式,但是李束行几乎从不找程少鹤聊天。
李束行发来两张海报,一张是作品简介,一张是角色简介。
是一部即将开拍的电影女主角。
[李束行:程少茵感兴趣吗?]
还说什么,程少鹤直接给了。
第39章
“还好。”
同样是觉得眼熟,程少鹤不知为何对李束行比对裴玉倾多了一种亲近感……很难形容的亲近感,莫名觉得将李束行当牛做马对待,对方也会温顺地应和。
程少鹤走神看着酒店厅内花团锦簇的装潢,握着李束行的手无意识地摩挲。
李束行的手触感不像来自于高收入的演员群体,粗糙硌手。
艳俗的景观花束,混杂着冷锅混合料理,揉杂出似香似难闻的气息
良久后,他听见李束行涩哑的嗓音:“可以只摸一下吗?”
?
李束行没说这话还好。
程少鹤完全是那种别人越反抗自己越来劲的人,半支着脸继续摸,用指缝容纳李束行的手指:“手没离开就只算一下。”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近日的过度开发中,将简单的握手行为也执行得很铯.情。指根透白泛粉的薄肉,一下又一下主动套.弄他人的骨节,扳过指末,掌心一撞又一撞地晃。偏偏在这样的动作途中,程少鹤始终未看李束行一眼,依旧在看景观花。
逗一个没反应的木头太无聊,程少鹤不久就松开手,将桌上擦手用的热毛巾抛给对方。
李束行将手收回去。
宽直的骨节藏在桌子下,几乎是焦躁难忍地对折,狠拧揉搓方才被程少鹤接触的地方。
程少鹤很尊重每个人有不同的小毛病,但不妨碍他在心里淡淡无语。
演员拍戏必不可免有滚地板爬楼梯等动作,尤其是刑侦剧,没见那时候李束行有一点不情愿。
不知道的还以为程少鹤碰的不是手,而是对方的初机皮 。
众所周知,程少鹤喜欢对人动手动脚,有摸一下这个人捏一下那个人的坏毛病。李束行明知道程少鹤的毛病,还更换与裴玉倾的位置,主动坐过来,什么意思?
程少鹤散漫说:“现在怎么办?摸都摸了,大明星,我给你舔干净?”
大概是这句话实在嘴欠,李束行的手已经开始神经性地发抖,薄薄的眼睑下眼球轻微震颤,视线聚焦定格在桌沿:“不用。”
想看一个人,要旋转眼球,偏过割过刀的外眼睑,穿透眼角膜,才能将目光进行定视、定视。
程少鹤没有继续与他攀谈的想法,拣起面前的餐巾,后仰着靠在椅背叠玫瑰花。
袖口洁净,西装平整,天生一张炮王渣男脸,不知道玩过多少人,表情装得一如既往的无辜纯然。
折好的玫瑰花献给了随后来的妹妹。
程少鹤:“送给这里最可爱的女孩。”
妹妹收下玫瑰花,很开心地挽着哥哥的手臂,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说着刚才的所见所闻。
她目光一顿。
方才过来前,她也一直在关注哥哥这边,注意到哥哥喝了很多次水,李束行没怎么动面前的玻璃杯。但现在,李束行正端起的水杯,水位线很低?
而且李束行喝水的动作怎么看起来有些恶心?不像是喝水,像是在含杯沿。
这样在内心里评价一位帮助自己很多次的前辈很不好,妹妹不再看李束行那边。
方才被投资商牵扯的裴玉倾已大步走回来,左右一瞥,以为是工作人员安排失误,问程少茵或者李束行能不能换个座位。
程少茵不想答应,又不敢拒绝,反问:“裴导非要坐我哥哥旁边做什么?”
程少鹤:“这集我在裴导上次分享给我的同人文里看过,裴导是要勾引我。”
故意看着裴玉倾露出羞恼的表情,程少鹤闷笑着说:“裴导不必这样,如果你真情实意地求我,我会像同人文里那样,在车祸失忆换器官之后娶你进家门当小五。”
妹妹惊讶:“怎么还有这种同人文?故意写出来报复社会的吧?”
裴玉倾倨傲冷淡:“这才叫艺术,你看了原文就知道,写得非常动人。”
最终裴玉倾还是与李束行换了座甚至是李束行主动站起来换的。
这场庆功宴虽因《相天》的爆火插入许多商务植入,但总体因轻松为主,到中间还有kisscam环节。
导演控制着镜头在全场晃了圈,框入程少鹤与妹妹与裴玉倾。
镜头一晃而去。
裴玉倾暗自感觉,镜头里闪过的那一幕有点像一家三口。方才被程少鹤和程少茵轮流调侃贬低的不爽化为了甜蜜的烦恼,甚至很想现在到小红薯上发帖一则,告诉网友自己与仇人现在相处得有多爽。
他附耳与程少鹤说:“我为你准备了新年礼物,新年能到你家拜访你吗?”
程少鹤:“客人有点多,你最好在饭点外的时间段来,不用带礼物。”
裴玉倾已经将手上的影视资源尽可能塞给程少鹤的妹妹。而程少鹤什么都有,且要讨好一个成年人比讨好一个高中生难,无法像以前那样帮忙写作业。
方才还在窃喜的情绪冷却下去。
需要什么?到底需要什么,他什么都可以给,给出血给出肉,给出他有的一切,只要让程少鹤不感到负担。
“那过两天,晚上可以去找你吗?”裴玉倾不甘心地再次追问。
程少鹤:“我有约了。”
他打开购物软件,偏过手机避开妹妹的视线,便将界面呈现在裴玉倾眼前。
成人……润滑……
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只需要躲着家人。同为成年男性,程少鹤不觉得给裴玉倾看到有什么不好,专注搜索相关内容。
裴玉倾瞳孔微缩。
忘记所有自己写过的文字,忘记所有对真爱就应该默默守护的价值观。
嗡鸣响着的头脑只剩程少鹤到底玩过多少次这一想法,从高中就为了骗他让他摸…的程少鹤,在戏耍旁人的过程中会做出更多变本加厉的行为吧……
草……
草。
“你找小河?”
程立德打开入户门,放魏淮进门。
魏淮手上提着两大箱节礼,比隔壁的女婿上门看起来还要礼数周全,向程立德先说了几句话,再问:“您家里其他人呢?”
“小茵和她妈妈出门了,我刚到家,小河卧室里有客人,叫我不要过去打扰他。”程立德热情地招待儿子的朋友。
“我现在帮你去叫他出来和你玩?”
“不用,我在这里等他就好。”
魏淮微笑,坐到客厅沙发上。
他一时冲动赶来,只想到买些礼物,正好借着机会整理混乱的思维。
已经很快查出父亲给他下药的时间点,两次都是程少鹤在他身边的时候。
所以程少鹤误食了……?
程家父母节俭恋旧,故而住的还是程少鹤九岁时买的房子。
墙上有程少鹤小时候乱涂乱画的痕迹,握着魏淮的手写两人的名字,沙发上的毯子也是两人一起逛市场挑选买来的。
这些由两人制造的痕迹,一直蔓延到卧室。
床单是,被套是。
床头的灯是魏淮去年送给程少鹤的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