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间,娄阑在这方面其实很温柔,但黏膜处脆弱,此种行为算得上是一种伤害,情 难自 持时也就顾不上太多了,事 后的不适和伤痕淤青都是不可避免的。
娄阑怕他睡醒会肚子疼,又给他揉了好久好久小腹,手腕发酸也没停,直至自己的睡意涌上来。
这一夜,秦勉紧贴着娄阑,睡得很沉,很踏实,没有做梦。
这一次,他比娄阑先醒。
醒来时,那人的一只手还蜷在他小腹的部位。
秦尚清上班的时候将安安带到了医院,在他办公室里待了一天。临到下班时,将安安带到手足外科交给了秦勉。
“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照顾好安安。”
“知道了,”秦勉对着安安指了指墙边的一把空椅子,“安安,你把那个搬过来坐吧。”
“你那天身体不舒服是怎么回事?”
秦勉笑了,他爸终于想起来问了:“没事,昨天就是太累了。”
秦尚清又叮嘱了他几句,诸如照顾好自己此类的话。
估计是科里还有事,最后看了一眼安安就走了。
安安将那把椅子放在了秦勉椅子旁边,几乎紧挨着他,又将书包放了上去,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干活。
秦勉忙完手头的工作,下了班,带着安安去坐地铁。
安安是第一次来他的房子,一进门就表现出明显的好奇,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张望。
家里平时也没人来,只有两双拖鞋。
秦勉穿了给娄阑准备的那双,将自己的拖鞋踢给安安:“家里没别的了,你先穿这个,明天我给你买一双。”
安安将脚伸了进去,很大,走一步踢踏一下,秦勉有些不放心,蹙了蹙眉:“要不你先光脚吧,或者穿自己的鞋子。”
“没事哥哥,我不会摔倒的。”
这个家里头一次有人来与他一同生活,秦勉心血来潮,打算第一顿饭自己做给安安吃。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一道可乐鸡翅、一道辣炒四季豆出了锅,还有一小锅米饭,没控制好量,蒸得多了。
安安扒了一口饭:“哥哥,米饭好像没熟。”
“那快别吃了,我叫外卖。”秦勉自己也尝了一口,很硬,嚼得很费力。
他叹了口气,尝了一口四季豆,不算辣,但是过于软烂了,口味不是很好。又尝了一口鸡翅,太好了,这个没翻车。
“你先吃这个,还算好吃的。”
安安夹了一根鸡翅到碗里,咬了一口,在嘴里嚼嚼嚼:“挺好吃的哥哥。”
秦勉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没什么胃口。看来以后还是得点外卖,或是回家路上买点现成的,毕竟安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啊。
他租的房子小,一间主卧是自己睡,还有一件卧室,被他当成了书房兼杂物间用,放了各种医学书籍和人体模型,还有他偶尔健身用的哑铃、臂力棒。
中间靠墙摆着一张床,但就一副床架,什么被褥枕头都没有,他也没有多余的,显然不能住人。
他和安安一前一后洗了澡,站在客厅里:“家里只有一张床能住人。现在有三种方案,要么我睡沙发、你睡床,要么一起睡床,或者你睡沙发、我睡床,你选哪个?”
安安拿毛巾擦着头顶的毛刺,犹豫了下:“我睡沙发。”
秦勉笑了,安安太瘦了,瘦骨嶙峋的,看得他都有点心疼,他家那沙发不舒服,安安睡着都得硌得慌:“一起睡床?”
“行。”
床足够大,一个大人跟一个小孩,空间宽裕得绰绰有余。
往常秦勉都是很晚才躺下睡觉,即使上去了也还会看会儿手机再睡,现在安安在自己旁边,他不敢熬夜了,关了灯就蒙上了被子。
安安似乎不敢离他太近,躺到了床的另一边,秦勉也紧挨着床缘,背对着安安。
他心里很是矛盾安安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个不错的小孩,但安安又是于迎的宝贝儿子,于迎心里那么不待见他。
矛盾在他心中撕扯,秦勉不再去想,深深呼出一口气,打算入睡了。
安安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几分担心:“哥哥,刚才我看见你腰上有一块青了,你受伤了吗?”
秦勉猛地睁开眼睛。
腰上的淤青?那是娄阑弄出来的。
“……没事,不小心磕到了,快睡吧。”
此后的几天,秦勉照常上班,安安照常上学。
他给了安安一把钥匙,让安安放了学自己先回家写作业,自己下了班就赶紧带饭回去。
安安不上学的时候,他就将人带到医院去,交代好活动范围,让安安趴在他办公桌上写作业、看书。
连续几天下来,秦勉身累心也累。
照顾孩子真不是个轻快活儿,不比上手术轻松多少,秦勉是真的佩服于迎,能把安安捧在手心里那么宝贝。不过话说回来,于迎辞了工作,整日待在家里,有的是时间。
他也好几天没见娄阑了,下了班就匆忙回去找安安,只在医院遇见娄阑时匆匆说上两句。
好不容易这周日两个人又都准点下班了,秦勉按捺不住想念,带着安安上了娄阑的车。
“这是我弟。”
尽管此前已经见过了,但秦勉还是互相介绍了一下:“安安,这位之前是我的老师,现在是我同事,娄阑。你叫他哥哥也好,叔叔也行。”
“……”娄阑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僵了一下,“叫叔叔吧。”
差了二十多岁,确实该叫叔叔了。
安安坐在后座,很是乖巧:“娄阑叔叔好。”
娄阑温和回应:“你好,安安。”
秦勉没忍住笑了一下,娄阑一个眼神向他瞥过来,这时,又听安安问:“哥哥,娄阑叔叔,我们去哪里?”
秦勉:“去吃好吃的。安安你想吃什么?”
安安想了想:“我都可以。”
正是饭点,有名的几家店门口都排起了长队。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转了一圈,选了之前吃过的一家蓝鸟餐厅。
上次一起来,还是秦勉大四的时候。后来,他在这里读博、规培、工作,自己一个人来过几次,但都是食不知味了。
安安第一次来,埋头吃得很开心。他在家时一直吃于迎做的饭,有些腻了,这段时间天天吃各种好吃的,要么外卖,要么带回去,要么出来吃,觉得自己幸福极了,哥哥对他也很好,处处照顾他,不催他写作业,他都是自觉地早早做完。
心想,要是能一直跟哥哥住就好了。
只是回去的时候,安安出了点意外。
已经到小区楼下了,秦勉去快递柜取快递,安安在旁边蹦蹦跳跳地玩。
秦勉难得见安安这么活泼,有些诧异,拿了东西后正想招呼安安回家,安安却被绊了一下,趴在了绿化带里。
秦勉瞳孔立即放大,将安安搀扶起来:“你没事吧?”
安安咬着嘴唇,摇摇头。
到了家才发现,手臂上不知被什么划了一道,衣服都破了,所幸伤口不深,鲜血已经凝固。
“疼么?”
“不疼。”
秦勉没再说话,给安安仔细冲洗了伤口,又处理包扎了,才去冲澡睡觉。
第61章 呕吐
一周过去了,于迎还在老家没回来,期间隔两天给安安打个电话,问几句近况,得知安安一切都好就放了心。
还给秦勉发了个两千的红包,叮嘱他多多照顾安安。
秦勉收下了,这是他应得的。
秦尚清早早地回来了,趁下班将安安接回去。
安安很不情愿,窝在沙发里不想跟秦尚清走:“爸,你太忙了,没时间照顾我,我想跟哥哥一起住。等妈回来了我再回去,行吗?”
秦尚清先是去看秦勉的脸色。
后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嘴里嚼着一块薄荷味口香糖:“我都行。”
秦尚清叹了口气:“你哥上班也忙,而且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你?你跟他这几天,尽吃外卖了。”
外卖怎么了?安安心想我就爱吃外卖,而且跟哥哥一起生活很轻松,比在家里有趣多了。但哥哥确实上班很忙,本就没什么空余时间,还要花心思照顾他,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秦勉听着这话也不是很舒服,但对于秦尚清,他不想多话力气争辩什么:“对,外卖不健康,安安你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好吧,哥哥。”安安跑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秦勉还在嚼口香糖,目光凝视着窗外,有些恍惚。
带小孩子确实是件麻烦事,但安安的到来也给这间寂静冷清的房子添了很多活人气。
若不是这个契机,他作为哥哥,很难找到一个能与弟弟日日相处的机会了,以后也很难有了。
客厅里只剩父子两人,气氛颇有些微妙。
秦尚清环视了一圈他的居住环境,东西不多,不算乱,像是人住的地方。
又走到冰箱跟前,打开往里看了一眼,肉蛋蔬果都很齐全,不禁诧异:“小勉,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秦勉紧盯着秦尚清的身影,见状本能地心悸了一下。
这些都是娄阑买来放进他家冰箱的,他当然不会做饭,只等两人都有空时,娄阑来他家做饭,两个人一起吃晚餐。
“读博的时候就会了,”秦勉停了一下,虽然只会做最简单的,而且非常难以下咽,“不过没时间,很少自己做。”
秦尚清故作欣慰地点头:“有这项技能就是好的。以后尽可能还是得自己做饭吃,外面的都不健康,尤其是你的胃本来就不好。”
“知道了。”秦勉不欲多说了。
他爸关心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很多事情,他爸从来不主动过问,也从不知道。
比如他大学时期隔三岔五胃痛发作,想做无痛胃镜却没人能陪,他不开口,他爸根本就不知道;再比如他四颗智齿全拔了,他爸估计连他智齿长没长齐都不清楚。
秦尚清和安梓岚离婚之后,秦勉的人生就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