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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极端天气 见麓 3340 2026-08-20 15:49

  还好,娄阑不知道。

  他怕自己太心虚说漏了嘴,更是不想听娄阑继续问下去了。

  怎么堵住娄阑的嘴才好?

  秦勉盯着那微微开合的唇看了几秒,偏头吻了上去。

  娄阑未说出口的话便这样被堵进了喉中,眸光闪动,抱住了他,将这个吻加深。

  牙齿碰撞,舌头交缠,两人都十分慷慨地给予对方炽热的吻,却也都十分贪婪地在对方的口腔中拼命汲取。

  呼吸也缠绕交杂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充斥着两人脸前的一小片空间。

  那温度几乎将秦勉的脸灼烫了,他耳尖发红,眼睫颤动,心中的种种复杂情绪都溢了上来。

  他什么都不想做了,只想被娄阑紧紧抱着,吻到世界末日。

  松开彼此时,两人的气息都有些喘。

  娄阑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揉了一把小孩子头顶的发丝:“怎么突然亲我?”

  秦勉抬眼,眼睛里闪烁着光:“我喜欢娄哥啊,娄哥这么好看,我见了就想亲。”

  娄阑笑出了声:“这么喜欢我?”

  “嗯,一直都这么喜欢。”秦勉明知不该说下一句,心中的感受却复杂得很,说出口了才觉得舒服一点,“只是现在才能够光明正大地讲给你听。”

  五年的裂缝是无法彻底修补完善的。技术再高超,总会留下痕迹,而他心里的痛苦和怨怼,也并非娄阑一句喜欢就能轻易消散,需要往后的许多个日日夜夜去慢慢纾解。

  “是我的错,不该丢下你。”那次的心理咨询过后,娄阑也勉强能将这件事放下了,此时也不觉得难以开口,“以后都陪着你,不要再怨恨我,好吗?”

  “好。”

  “好一些了没有?”

  秦勉诚实摇头:“没有。”

  “为什么吃辣?”

  “……馋了,想吃。”

  “是这样么?”

  “嗯,胃好疼啊娄哥,你别问了,抱着我别说话好不好……”

  秦勉借势撒娇,娄阑当真就不忍心再问了,只用双臂环抱住秦勉的身体,将他揽进怀里。

  小孩子的头很听话地倚在他的颈窝里,能听见忍痛时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心脏像是被巨大的风浪搅动,一阵慌乱过后,竟生出几分无措。

  他怎会不知道实情?但他现在不忍去责怪了。

  他后悔、歉疚,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更好地弥补。

  他对小孩子的爱也很满很满,快要溢了出来,如果能够,他真想把一颗心挖出来呈到秦勉面前,让他看看,他是被深深深深爱着的。

  最近事情太多,今晚下了班,他没有回家,留在医院继续工作。

  手机亮了,他看到相凌翔发来的消息,便赶了过来。

  年龄大一些是有好处的,比如现在,他能透过秦勉清亮澄澈的眼睛看见那些被刻意遮掩的躲闪和隐瞒。

  他不难猜出秦勉去做了什么,不难领会小孩子的心思,也不可避免的为此气得头痛。

  他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而秦勉难得天真了一回,娄阑没明指出来,他就当真以为自己将娄阑糊弄了过去。

  今天晚上也不值班,他打算下了班以后再去一趟卢春滔家里。

  相凌翔估计是知道自己又打了小报告,有点心虚,在科室里一直躲着他,而秦勉也不理会,无视了相凌翔一上午。

  中午吃饭的时候,相凌翔自己端着饭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秦勉淡淡开口:“这儿有人了。”

  “怎么可能啊勉哥,你平时要么不吃,要么跟我一块儿吃,你说这儿有谁?”

  刚好秦勉已经吃了个五分饱,胃口不太好,干脆直接端着盘子起身:“那我走。”

  “别啊!”相凌翔连忙放下筷子追上来,“别生气了勉哥,我那是答应娄主任了,好好监督你,我答应了就得尽职尽责啊……”

  秦勉冷笑:“监督我什么?”

  “就……你那胃病呗。”

  “不需要。以后再让我知道打小报告,我让你忙到下不了班信不信?”秦勉气得深呼吸换气,“早上也别想多睡了,第一个给我起。”

  “哎呦勉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以后不给娄主任打小报告了。话说你这是为什么啊,有人关心还不好啊?是怕娄主任担心给他添麻烦?”

  相凌翔对他们的关系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嗯。”

  他排斥的原因的确不复杂,监督也好,监视也好,他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就是会给娄阑带去很多麻烦,占用娄阑本就不多的时间。

  “行,我以后什么也不说了……反正你是我顶头上司,娄主任虽然是主任但他管不着我……”相凌翔咕哝着,又坐回去继续吃饭了。

  谁曾想,快下班的时候,急诊突然送来了一大批伤者。

  老城区的高速上有三辆车连续追尾,救护车疾驰着将伤者送了过来,刚送到就叫他们几个外科过去支援。

  秦勉又是忙到了半夜,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二点多,没了地铁,也不好打车。

  路上没什么人,他索性扫了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骑,时不时仰头望一望月亮。

  没有联系过,他不知道娄阑在做什么。

  应当睡了?

  翌日中午,秦勉去精神科病房找娄阑。

  娄阑给他倒了温水,用手心手背试过了温度,递给他:“昨天下午我去找过了卢春滔。”

  秦勉瞬间紧张起来:“结果怎么样?”

  娄阑抿起唇,微微摇了摇头。

  “娄哥你……自己去的么?你们说了什么啊?”

  “我跟王主任。我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说实在的,没有用,卢春滔态度很坚决。”

  “那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前天晚上,其实去找过他了……”秦勉一下子又心虚起来,低垂着头,不太敢直视娄阑的眼睛。

  “嗯,知道了。”

  娄阑的反应相当平静,秦勉撒的谎不攻自破,反倒是更加心虚了:“……你,不生气吗?”

  “气啊,”娄阑看他一眼,按了按眉心,“气得我头痛。”

  秦勉的头垂得更低了:“抱歉娄哥。”

  下颌却被捏住,娄阑轻轻抬起他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说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这么贸然?你说说,万一他打你怎么办?你会还手么?”

  “把自己搞得胃痉挛,疼得受不了了来医院打解痉药这样好玩吗?”

  “错了……不该……抱歉娄哥,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想赌一赌能不能替你解决。”

  可现在事与愿违。

  还挨训了。

  如果自己没有盲目去找卢春滔谈判,那么娄阑去的时候,会不会情况不一样?

  他好怕自己的贸然行动改变了卢春滔的想法,让娄阑他们的行动举步难行。

  他后悔了,闷闷不乐的,匆匆告别了娄阑,回了科室。

  后面的几天,娄阑给他发消息,他第一时间看见了,却偏要等上几分钟才回复,怕的就是跟娄阑你一句我一句聊下去。

  娄阑约他吃饭,他谎称自己有事,实则是出于内疚,下意识的抗拒和回避。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三四天。

  眼看着离卢春滔规定的期限越来越近,他是真的怕那个疯子会将试验信息泄露给其他受试者和康复科医生。

  不思茶饭,寝食难安,体重都掉了两斤,胃病也发作得更频繁了。

  直到周六,他八点下了夜班,没回家,直接去了娄阑家。

  聊天记录赫然显示着,昨晚九点多,娄阑给他发了消息

  “我们通知了所有受试,拉黑了卢春滔的联系方式,对名单一类的陌生信息保持警惕,大家都愿意配合。”

  “明天上午我会再去找一次卢春滔。我看了你的排班,今晚你值大夜,明天下了班好好休息。有结果我会告诉你。”

  秦勉才不听,他的确是又累又困,但哪里睡得着?

  敲开门的时候,娄阑没表现出意外,也没多说什么,闪身让他进去了。

  他很自然地自己找出拖鞋换上了,直起腰,娄阑正倚着墙抱臂叹息:“上了一夜班,不累么?”

  秦勉毫不犹豫摇头:“不累。”

  停顿了一下:“娄哥,借个厕所。”

  嘘嘘完,洗手的时候,秦勉特意对着镜子全方位看了看自己。

  清瘦、苍白,眼窝很深,眼里没什么光,带着熬了一夜的无精打采,眼睑下方挂着淡淡的乌青,一脸疲惫相。

  嘴唇上方的胡茬也冒了头,泛着淡淡的青色。

  若是自己蔫蔫的,这么憔悴,娄哥会不会嫌自己不好看?

  他心想着,揉了揉脸,强迫自己焕发出精神。

  出去的时候,娄阑正给他煎蛋:“还没吃饭吧?先吃一点,吃饱了咱们一起。”

  “嗯,”秦勉在沙发上坐下来,乖巧等待,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娄哥,你说过不让我来,可我一下班就过来找你了,你不生气?”

  “不生气,”娄阑将煎蛋翻了个面,“我怎么舍得三番五次生你的气?”

  他说的是真心话,总觉得自己亏欠小孩子太多,底线和容忍度便十分宽泛。弥补都来不及,怎么会总是生气呢?

  况且,他想过秦勉可能会来,因此看见这人出现在门口时一点儿也不吃惊。正值壮年,年轻气盛,熬一夜算不了什么,等从卢春滔家回来,再让这人补觉就是了。

  娄阑盛了煎蛋和吐司,摆到他面前,又倒了一杯提前温过的牛奶。

  “可这几天,你一直回避我,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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