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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好雨知时节 Alvaros 2872 2026-08-06 04:35

  明面上对着蔺家百般交情,提携幼子掌家不易,实际背地里不停给蔺知节下绊子的人,数不胜数。

  可五年后,许多人才惊觉这些人早就群龙无首,在小算盘中逐渐被瓜分权势,最大的那块肥肉,早就流入了早有准备的蔺家手中。

  蔺轲怎么让哥哥将蔺这个字刻入港城,如今他又用同样的方法让侄子坐稳了局势。

  伪善使战争看上去过于美好,蔺家的人却不屑于做这一场表面功夫。

  蔺家代表的不再是一种急剧的财富增长,更是一种较为残酷的法则,一旦被盯上,正当竞争和阴私手段轮着来。

  苦主太多,却都怕舔上刀尖。

  现在蔺家的孩子不见了。

  谁敢保证这不是蔺家的试探?不是动手?不是挑衅?谁知道是不是蔺知节借着这个机会再想除掉什么眼中钉。

  故所有能叫上名字的都怕了……不是为了讨好和功劳,仅仅是自保,这些人也想先赶在蔺家之前,把两个孩子给找到不可。

  不过还是蔺家的人抢先了。

  毕竟佘弥山这个地方也没人比蔺轲更熟,前几年在这搜了快两个月就为了和许墨玩捉迷藏。

  蔺少扬被抱起来的时候还在咳嗽,他闻到了爸爸的味道。

  蔺轲的声音不高,在他耳边响起,“知道水刑最早用在什么地方吗?”

  “不是审问犯人,”蔺轲像在和他上课,把他搂在胸口,至于那些能被一脚踩死的蚂蚁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老徐赶紧脱了自己的外套搭在小孩儿身上。

  蔺少扬声音嘶哑回答:“是海盗对俘虏,我妈呢?”

  蔺轲大笑,亲亲他的额头,“他在你外婆家发疯,以为你被老太婆带走了。”

  蔺少扬点点头,他想老妈了。

  余光中他指了指那个通风报信的优优,呵,罪加一等,“这个我要带回去。”

  蔺轲随口答应,一眼看到了蔺见星。

  他瘪着嘴站在一边叫自己,“呜呜呜呜呜,老大!”

  张开双手像只小海豹。

  好吧,蔺轲又把他抱起来,恍惚见到了从前五岁的小知节。

  小知节不讲道理,生出来的也不讲道理,蔺见星语无伦次到最后只有一句话:“统统杀掉!”

  满是泪水。

  蔺知节从小叔手里接过星星,也很无奈他怎么总是跟灭霸一样,动不动要小小毁灭地球?

  抱紧之后蔺知节一同接过了他的眼泪,听他念着:“坏掉了,被他们砸坏了……妈妈留给我的收音机……”

  蔺知节垂眸,抬手轻轻摸摸他的头,“反正今天没有节目,蔺见星。”

  银河电台今天的节目取消了。

  蔺见星泪眼朦胧,似乎想起什么抽噎着补充:“你替我发消息了吗?今天是小付老师的生日,他会抽奖给小朋友送礼物。”

  蔺知节视线飘忽,阴晴不定,问他到底要先杀人还是先发消息?

  还是小叔在背后骂了一嘴打断他,说杀什么人?

  那叫埋,手法不一样,讲究些。

  蔺知节把手机交给星星,“自己留言吧,留你的大名,说不定能抽到你。”

  那条署名为:“我是蔺见星宝宝”的生日祝福,距离被打开已经是几天后了。

  而此时与这里的眼泪截然不同的地球另一端:

  晚风拂过白色纱帘,夜空纯净点着星,这里是加拉帕戈斯群岛附近,失去手机讯号唯有星空的岛屿。

  只有一桌客人。

  几乎没有顶灯的夜,坐在对面的人望着海正在出神。

  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是一片阴影,随着呼吸阴影便扇动……像蝴蝶翅膀。鼻梁下的唇瓣抿着,在几近透明的肤色中唯有嘴唇,湿漉漉,连着月色的朦胧,像春日后那种一戳就破的花苗。

  这种易碎的美丽不真实,不长久。

  “付时雨?”

  显然看着他的人更专注些。

  姿态也更闲适得多,袖口挽起露出结实小臂,目光始终落在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上。

  是过了无尽的浪后,付时雨才缓过神,睫毛一颤,有些迷茫地转过头,想看看对面坐着谁?

  他刚才以为自己在佘弥山,也是这样的晚上夜风温柔吹过脸颊。

  回忆太多遍竟会泛滥,不知身在何处。

  一杯酒递过来才打破,付时雨温润的指尖没有拒绝,清醒的声音穿透迷幻的夜,“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回去的船。”

  “嘘……”眸色深沉,翻涌着欣赏,也许还有势在必得的某种强势。

  付时雨就这样被凝视着。

  酒杯清脆的声音,仿佛是庆祝的开始。Alpha目光灼灼,不想纠缠要不要放他走这件事。

  “生日快乐,你在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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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他不是电台主持人,这个节目只是顺便的~

  其次,谢谢打赏!!摸了一章辛苦大家等待

  第50章 无我梦中

  海风像是一场幻觉。

  在晚餐的最后一刻,叶靖武的手下从快艇上带来了个好消息:港城的蔺家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不得而知,只知道港城乱作一团,是个可以收割的好时候。

  因为这桩小小意外,付时雨终于可以从加拉帕戈斯群岛离开,前提是叶靖武和他打了一个赌:“让你哥带着你,跟我去港城。”

  付时雨有些喝多了,眼中的笑意只浮了浅浅一丝,他似乎在思考:

  哥哥,是哪一个?

  这些年郑云游离在一些家族中,最后找到了看似可以托付的【叶家】

  作为中间人,郑云替时家的当家人叶靖文促成了许多生意。

  叶靖文得偿所愿,可人说没就没了。

  “你想要什么,叶靖文已经死了。”叶靖武这么询问,想知道付时雨和郑云这对兄弟奔波于酒会、游轮之上时,是否真的选中了叶家。

  郑云有脑子,是狐狸。

  付时雨也有脑子,是狐狸手中危险的玫瑰花。

  付时雨只需要展示适当脆弱,人皆爱之。

  叶靖武不在乎收藏他的代价,天真也好,虚伪也好。

  那截手腕柔弱无骨,叶靖武却听说他每周会去打靶,也许付时雨擅长瞄准目标,一击即中。

  没有人规定Omega必须纯洁无暇,相反,野心赋予他长出根茎上的刺。

  如果想握紧他,就必须留有花苞上的鲜血。

  但可惜付时雨眼中是一种离奇的怀念,他故作天真听不懂那些暧昧的提问:“郑云不是我哥,我只有一个哥哥。”

  阅青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瑞士的病床前挂着一张手织的捕梦网,如梦似幻,安放美梦。

  很可惜阅青对它的来历一无所知。

  至于郑云,总不能叫哥哥的。

  付时雨和他生活在一起只是无数意外中的某种偶然,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人生的某一刻分道扬镳。

  鬼扯了好几天,有惊无险付时雨辗转从加拉帕戈斯群岛回到仰光。

  付时雨把绿植环绕的房子称之为“落脚点”,并不是家。

  仰光最好的地段,傍水独栋别墅。

  郑云从一个富商手里抢来,连车道都野蛮地重修一遍。

  因为金崖开车野蛮不爱掉头,路两边的三角梅全给撞死了,一棵不剩。

  巨幅落地窗,殖民风格最豪华的占地方式,用了马来人做设计。

  外头是精心打理的花园,游泳池中散落香槟杯、比基尼……

  仆人步履匆忙收拾混乱的庭院,一回头见到付时雨立即跪下双手合十,做合掌礼。

  欢迎回家。

  付时雨缓缓仰头,二楼的窗户开着。

  声音不小。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烟草、酒精、暧昧交织。

  客厅一片狼藉,墙上的名画也被蜡烛烧了半幅,看起来是一场狂欢。

  几只高脚杯倒在楼梯尽头,付时雨俯身捡起来,放好。

  卧室里毫不掩饰的调笑,以及让人心惊肉跳的求饶,碰撞声不是拳台,那是温香软玉。

  起码四个人。

  付时雨没有敲门,推开后环着手臂靠在一边,长途飞行他的眉宇间是极淡的厌倦,岛屿的阳光都无法晒暖他。

  像一块需要温热的玉。

  尖叫与暴躁的叫骂猝不及防,同时响起。

  床单成了唯一的遮羞,浓烈的信息素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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