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关于阙濯本人的信息,在网络上其实没有多少,包括他的照片。
作为一个摄影师,他对于镜头的敏锐程度自然也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被拍到的几率很小,何况圈内谁也不想招惹一个厉害的摄影师。
本身也就没有任何利益纷争,没必要惹得自己身上一身骚不是吗?
阙濯作为职业的摄影师,自然也是有自己的经纪人的,尤其是他还是个各种档期都很满的摄影师。
“啊,好的好的,阙老师结婚这件事情跟我说过的。”
经纪人程扬快疯了,连续接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谁能知道他这么个经纪人,还是别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才知道阙濯结婚的事情的?!
他已经直接哭到了江理的办公室。
“江总啊,阙老师这做什么事也太一意孤行了,他结婚就结婚,怎么还发朋友圈啊。”
本来江理就在加班,程扬直接哭嚎。
作为一个从助理转到经纪人身份的普通人,他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要受不住了。
“怎么了?”江理自然知道阙濯发朋友圈,但没想到这事能上微博。
阙濯有多低调他是知道的,结果……
这圈内人,就算是个摄影师,只要出名,想低调都难。
好在很多人都知道阙濯不喜欢被打扰,因此并没有在网络上放阙濯的照片。
有照片的,也让公司给压下去了。
不得不说,阙濯这张脸和身材一出现,很可能直接就会被群众要求去演戏。
他当时也不太能理解为什么阙濯要去当摄影师。
演戏,不比摄影师赚钱多了。
后来发现是梦想,是热爱,那也没什么话说。
很简单,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当牛马的。
有热爱,才能长久,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将自己热爱的东西变成职业。
“江总您没看到微博吗?”程扬知道江理和阙濯是好友,但他还是得哭两声。
“看到了啊,他又不是明星,跟他签的劳动合同,他拥有婚姻自由权,你跟他跟了半年多了,不知道他什么性格吗?”
江理微笑,“这些事不用管,出个柜结个婚而已,算不得什么,何况他已婚,这以后也就不会有一些不长眼的凑上去了。”
话虽然这么说,这善后擦屁股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程扬:“……”
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江总果然不愧是阙濯老师的好友,这和稀泥的能力很强。
“回去吧,我还在加班,另外这几天别惊动阙老师,他新婚燕尔的,指不定在度蜜月呢。”
江理在程扬走之前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程扬蔫了,只好出了门。
江理则是在办公室里叹了一口气,“怎么感觉就这种情况,阙濯迟早会被彻底曝光。”
现在圈内很多人都没发过照片,是因为怕被抢了饭碗。
之前也是有过导演看到阙濯的容貌身材找他客串人物的。
他也确实客串过一张侧脸,甚至是一个背影之类的,在播出的时候,就直接变成了白月光级别的。
私底下都知道是阙濯,也都以为他会因此进演艺圈。
结果,完全多想了。
他根本对演艺圈就不感冒,只是接着当自己的摄影师,甚至在国际上都小有名气。
为了留下他,公司给他配了一个助理小高和一个助理转的经纪人,还在合约上规定他可以接不影响公司的私活。
第16章 呼吸在一瞬间交缠
为了不让他进演艺圈,这演艺圈和他同类型的男演员也是压着他的照片往外发的。
毕竟,在别人眼里,指不定他哪天就去做演员去了。
阙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有人知道了。
那就是林路深。
林路深本来看到热搜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可偏偏点开了照片,发现是荷兰的结婚证。
还有时间,他总觉得不可能那么巧,那么……这个叫阙濯的摄影师,就有可能是湛修永的新婚丈夫。
还有一点,发在微博热搜上的,和湛修永朋友圈的结婚证,似乎一样。
“阙濯?”林路深喃喃自语,脸色有几分阴沉。
他怎么就不知道,湛修永的身边有这么个人呢?
就算湛修永将自己的生活藏的再好,有对象和没对象还是不一样的吧?
他有注意到自从湛修永结婚以后,有很多群里开始沸腾起来了。
是之前创建的八卦群,不过群大多都是没有湛修永的。
主要是湛修永不喜欢八卦,他也从不把生活和工作放在一起。
如今吃起瓜来,连新群都不用建。
有人猜测这阙濯的合法丈夫,是不是他们单位的湛机长。
不过他们猜测归猜测,倒是没什么人直接找到湛修永的头上。
而且,湛修永和阙濯哪怕知道,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确实,这本来就是事实。
*
12号一大清早,湛修永和阙濯就起了床,睡死过去的下场就是被直接饿醒。
但也能够理解。
于是,早上五点多,两人就爬起来了。
“今天没有起床气?”湛修永调侃他。
“再有起床气,你叫我就会发现我被饿晕过去了。”阙濯面无表情地回怼。
湛修永嘴角噙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个外卖。
“今天去见姥姥?”阙濯叫姥姥还是很顺畅,似乎是很简单地就适应了已婚的身份。
“嗯,可能要我们陪床一两天,医院离这边有点远,我在医院附近订了一家酒店,避免来回跑。”
湛修永觉得不太好意思,刚结婚就要陪床,“你陪我就行。”
“没关系,我们现在是结婚的关系,照顾老人而已。”
阙濯没忘记湛修永之前说过的话,姥姥快不行了,这有可能是他们最后见姥姥的时间。
亲情,他有些时候不怎么懂,但尊重别人的情感。
“谢谢。”
“我现在只想吃饭。”
“好。”
湛修永眸色都放温柔了点。
吃完早餐,原本湛修永要开车的,最后开车的还是阙濯。
阙濯先载着湛修永去了水果店,买了果篮和一些东西,又载着他去了一趟首饰店。
那一刻,湛修永恍然间想起了自己忘了什么。
戒指。
他居然忘了戒指,在悲伤中沉浸太久的时间,连最起码的戒指都忘了。
湛修永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对不起,我忘记了。”
他没有找任何借口,忘记了就是忘记了,无论什么原因都是忘记了。
“没关系,你买单。”阙濯第一次见他这副表情,只是挑了两枚最贵又很般配的戒指。
主要是简单大方,随时能戴在手上。
湛修永买了单。
回到车上以后,他朝向阙濯伸出手,“我给你戴上。”
阙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他自己也没什么浪漫细胞,他们之间也没有感情基础,没有任何仪式感,才是最好的仪式感。
因为,这样不会让任何人不自在。
戒指一点一点地被戴在了阙濯的无名指上。
阙濯有一瞬间心脏跳动快了一些,他甚至自己都能听到。
就像戒指的一些意义一样,他好像感受到了一种灵魂被圈禁在眼前这个男人身边的意味。
或许只是一种错觉,可阙濯也清楚,他们的生活在这一刻真正的开始,也真正地交融。
他坐在驾驶座上,垂头看向手指上的戒指。
很干净简单的款式,却有一点点的设计感,在光线下很亮。
下一秒,他就看见湛修永弯腰,嘴唇亲在了戒指上。
柔软的触感,贴在他手指的皮肤上,很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