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渡点一般都是在肯尼亚侧,但观渡点也会分为很多地方,作为要拍摄的人来说,肯定是越近越好。
一般会分为近景和远景两种,具体还要看国际摄影师协会的分配地点。
好在七月份的马拉河并不热,最高气温大概只有31度。
到地方以后,他们先住下,然后要先去踩点确定位置,以及相机和无人机拍摄的情况,最后就可以集中进行拍摄。
不过,来这边以后,也确实跟湛修永联系不会很频繁,因为每天都要走很多路,每天都要确定地点。
因为拍摄地点是分区域的,一个区域内最佳的拍摄地点,还是要摄影师自己找。
毕竟只有摄影师自己才知道自己最适合什么样的拍摄地点,而且也需要反复尝试拍摄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到最后才能拍摄出自己满意的。
当天国之渡开始以后,他们就没有这个时间每天确定了,所以他们先要做的工作必须都得做好。
来这里的都是优秀的摄影师,谁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分完区域以后,阙濯、小高和闻彭越就开始寻找拍摄点。
小高作为阙濯的助理,也要拍摄一些东西,当然最后能不能用得上是一说,但他那边的视角必须要有。
也就意味着,当拍摄开始的时候,闻彭越会作为他的助理跟在他身边,小高将自己单独负责一部分拍摄。
当然,他们的拍摄点都是绝对安全的。
这里有太多的动物,拍摄确实很重要,但第一重要的还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
湛修永在工作上一丝不苟,而且他有意想要继续往上升。
民航机长一般分为技术线和管理线两条晋升路径,顾名思义,一个多飞,一个少飞。
对于湛修永来说,他喜欢在高空中驾驶舱的感觉,所以他不考虑管理线,他想要往更高的位置走。
他想成为正高级飞行员,成为行业的技术专家,但这需要很长时间。
他不着急,因为他还年轻,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一点一点地学习。
因此,在公司要求进修的时候,他填写了进修申请的申请单。
一成不变的生活固然好,但他想挑战自己,想要成为最好的。
阿阙都在继续往上走,他凭什么停下?
他要成为最好的,阿阙想给他披上自己的荣耀,他也同样有这个想法。
而不是别人提起阿阙的丈夫时,只会说一句是个飞行员。
他要成为阿阙的骄傲,也要成为姥姥的骄傲。
他相信,姥姥一定在天上看着他。
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分别奔赴自己的战场,他们足够热爱自己的事业,从不觉得枯燥。
阙濯和湛修永的联系没那么频繁了,除了三天一次的电话联系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联系。
他们都在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而努力,优秀永远都不是说出来的,而是靠自己的努力做出来的。
已经七月份,先锋队的斑马在开始了渡河试探,角马紧随其后,说是先锋队,其实差不多。
因为斑马吃长草顶部,角马吃短草根部,算是一种生态互补。
还有一点就是斑马的警惕性更高,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先预警,拍摄的时候会发现斑马经常会和角马交替渡河。
当然,等待着捕食的致命猎手,也在等着大餐。
尼罗鳄,马拉河的霸主,光体长就有4到5.5米,寿命有至少八十年,它们可以潜伏在水下几个月都不进食,专门等着渡河大军。
看似温顺的河马,其实和尼罗鳄共享河道,它们领地意识极强,冲撞踩踏的致死率极高。
剩下的还有狮子、鬣狗和花豹在岸边伏击,专门逮落水掉队受伤的动物,和尼罗鳄、河马形成“水陆双重猎杀”。
最开始其实能拍摄到的,就是角马群在岸边徘徊很长时间,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天,领头的角马会反复探水、观察水流与鳄鱼。
在不确定情况时,阙濯和小高往往要在这里呆上一天的时间,他们准备了大量的电池和设备,随时更换电池,或者充电。
等回去以后,还要对拍摄完的所有素材全部进行整理,甚至是留存完整版和简单的剪辑版(剪掉所有无效镜头)。
留下完整版是不确定会不会在转场的时候用到无效镜头,还是要最后看国际摄影师协会那边。
第165章 小丑
这是个巨大的工程,但他要在自己的范围内做好本职工作。
确实是十分震撼的场面,他要顾及到拍摄,也要看生命的挣扎和生态链,那感觉太……
阙濯沉浸在大自然生态链的残酷中,光是单次大规模渡河,就会有数千甚至是数万头动物同时下水,那时候只能看到河面瞬间被覆盖。
而每一轮渡河,大约会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五的动物死亡,且全程迁徙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角马能回到出发地。
生态循环,就必然会有生态闭环,溺亡和被捕食的动物尸体,会喂饱鳄鱼、河马、秃鹫,能够滋养河流草原,最终形成闭环。
这很残酷,但生态就是这样,大自然的世界一向弱肉强食。
阙濯和湛修永的联系变少了,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两人的感情。
虽然联系的时间不长,但他们都知道对方在工作。
对于湛修永去进修的决定,阙濯也是尊重并且支持的,就像湛修永给予他的尊重和支持一样。
比较巧的是,湛修永已经具备了进修的资格,只是没想到另一个同样也有进修资格的是林路深。
他们一起上的飞机,前往四川成都。
毕竟在进修前还要审核,还要各种事情,工作也得重新分配,都是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现在,才将目前需要做的工作交接完成。
林路深坐在湛修永隔壁,他忍不住睨了一眼湛修永,知道湛修永的老婆是谁,就代表着他也知道那个人的动向。
想到那个人在娱乐圈内的影响力,加上他的粉丝程度,他心底里有几分扭曲的快感。
湛修永从始至终都有绿帽子,想到这一点就有一点点的小兴奋。
当初不选他,现在……啧。
“他现在在东非?”林路深忍不住开口,语调有些意味深长。
“与你有关?”湛修永冷冷睨他一眼,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又有什么想法。
“与我没什么关系,但是吧……你真的了解他吗?”
林路深看到这样的湛修永就不爽,阴阳怪气地冷笑。
“我老婆我不了解,难道你了解?”湛修永回怼,“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没熟悉到能够聊天的程度。”
他看到林路深就烦,总能想到这个人还堵在结婚登记处门口,阴魂不散似的,还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喜欢他。
怪可笑的,年少时的喜欢可以是有点针锋相对想要让对方注意到自己的方法,但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这种方式追人?
这就是嫉妒。
“你!”林路深脸色难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你倒也不用这么呛我吧?”
“你确定你是好心?你自己是不是好心,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想看我的笑话,想证明我当初选择你才是对的,不是吗?”
湛修永将林路深看得十分透彻,说到底就是不甘心,就是觉得他是囊中之物,结果没想到被阿阙给截胡了。
可从头到尾,他的眼里就没有过林路深这个人。
都没有这个人,即便真的要假结婚,或者是契约婚姻,他也不可能找林路深这样的人。
而且,林路深本就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有些人就是不喜欢下班后还面对着同事一样的伴侣。
林路深嘴唇嗫嚅,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他不明白为什么湛修永这么执迷不悟。
那个阙濯到底有什么好的?
明目张胆地出轨,给湛修永戴绿帽子,结果湛修永还将人当成个宝,他简直想想就想笑。
“你爱上他了?”隔了好几分钟,林路深的声音再度传来。
湛修永看他跟看傻逼似的,“我不爱我老婆,难不成我爱你?”
他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字你有病吧?
“你这么阴阳怪气做什么,我真的只是想说,你是真的了解你老婆吗?”林路深意有所指,被连续怼好几次,有些火大。
就差明目张胆地说阙濯有问题了。
“我不了解,难道你了解?你到底想说什么?来来回回就这一句话,你要有话就直说,别给我打哑谜,听不懂。”
湛修永皱眉,他不喜欢跟林路深打交道,而且也不喜欢林路深的工作方式。
林路深嗤笑一声,火大地换了个方式,“你没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吗?”
湛修永差点没忍住一拳砸上去,冷笑出了声,“你有病?”
居然造谣阿阙绿他,阿阙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何况他们之间现在已经有了感情基础。
就算是没有,阿阙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自己的老婆有多受人欢迎自己不清楚?何况他在圈内走得这么稳,你难道没觉得他有问题?”
林路深现在一心就想证明自己说的话是对的,想证明他比阙濯好不知道多少倍。
“没觉得,我老婆本来就是靠自己的能力走到现在的位置的,别一张口就是造谣,你在我面前说说,我不跟你计较,你要是没证据在外面随口乱说,我必起诉你。”
湛修永一双眼睛仿佛噙着寒冰,语调里噙着阴冷。
他自己倒是无妨,但阿阙是混娱乐圈的,娱乐圈的粉丝很多都会人云亦云,甚至只看热闹不看澄清。
他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在阿阙身上,尤其还是因为他。
林路深气急败坏,“等哪天你自己看到绿帽子了,你就知道我说的话是真的了。”
“闭上你的臭嘴,少造谣,我没打你,只是因为我有素质,要是换成其他人非得扇你。”
湛修永觉得再跟他坐一起他真会忍不住扇他,于是站起身跟其他机长换了个位置。
两人说话,其实有人也听到了,只是很多人都知道林路深喜欢湛机长,加上林路深其实人缘一般,所以……其实都觉得林路深在造谣。
何况当面说人家的新婚伴侣给人戴了绿帽子,而且还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简直是个人都忍不了。
就像湛机长说的那样,换个人可能一耳光就扇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