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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行差将错 黄油小蛋糕 4495 2026-08-05 18:58

  薄颂今默了两秒,没有自取其辱的问下去。

  韩珂追问:“你之前把许饶当作什么可以暂且不提,现在呢。”

  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问题。

  这两天薄承基的信息素可以自控了,整个人冷静下来,但打听完许饶的情况后,却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

  这不难理解,生死是一道宛如天堑的门槛,足以催人理智,叫人清醒。经历过那么一遭,两人还能毫无影响地相爱,韩珂才会怀疑他们是不是疯了。

  偏偏在这时,薄颂今误打误撞对许饶展露出一点不一样的意思,算不上彻底洗心革面,总归是上心了一些。

  当然,韩珂问归问,却没有任何插手的意思,她已经看透了,人各有命,也各有缘分,强求不来。

  然而她等了一会儿,薄颂今依旧没有明确表态,玩世不恭道:“我的想法有用?这不得看许饶的意思。”

  韩珂没眼看他,摇摇头,转身去了病房。

  第55章

  许饶理智的希望成真了。

  在他休养了半个月,时间上薄承基一定脱离了易感期之后,他也没有来找自己。

  情感上,说完全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可理智上,拿到手机以后,他也没有跟薄承基发任何消息。

  他们都清楚,继续往下走会面对什么,但因为看到了对方的痛苦,互相心痛彼此,不约而同选择了放手。

  不需要特意挑明,成年人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反倒是薄颂今来的频繁。

  这说奇怪也奇怪,说不奇怪也不奇怪。不奇怪许饶需要他的信息素,他本就是最该在许饶身边的人。奇怪的是他居然会自发的来,而不是等着许饶三催四请。

  许饶最严重的一周,他几乎每天都在,过了危险期,白天才开始外出办自己的事,晚上基本上都会过来。偶有一天没来,也会专门和许饶说一声。

  许饶不会自恋地认为,这一次事故,让薄颂今幡然醒悟地爱上自己了。想了想,觉得他良心发现可能也不大。

  再深层一点的原因,许饶就不想思考了,他无法对没有感情的人投入心力,一想到之后就要“依附”在薄颂今身边,他就觉得说不出的累。

  虽然许饶对薄颂今骤然转变态度的原因没有太多好奇,但挡不住答案莫名其妙送到了他耳边。

  许饶治病和出事,都没有特意告诉过其他人,朋友、同事、包括他彻底失望的父亲。毕竟他和薄承基的关系,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甚至是有违人伦的。

  除了身边最近的几个人,知道许饶是被谁标记的人也不多,许饶从不向身边的朋友、同事提及。

  但沈维确实来看他了,也知道了他身上的标记来自薄颂今。

  这个说来巧合,主要是沈维自己身边的关系网的缘故,埃琳娜博士本身就在上城区享誉盛名,她主导的几项腺体研究,业内没有几个人不知道。

  沈维知道这个人,虽然和她没什么私交,但和她团队里的其他博士、研究生,认识的有几个。

  最开始听朋友提起,最近在跟的一个项目,说团队接了个特殊的病例,腺体衰竭却被人终身标记了。他就隐隐约约觉得是许饶了。一问朋友说姓许,就差不多确定了。

  确定归确定,沈维没特意问过许饶。他清楚以许饶自己的条件,不可能让那么厉害的研究团体为他服务,朋友又说资方背景厚、财大气粗,只能是许饶背后站着什么人。

  这涉及许饶的隐私,了解他肯定不想别人知道、过问,沈维就假装不知情。

  直到这两天,听朋友忧愁地聊起试剂出了事故,那个姓“许”的试验者差点丧命,他立马就想着来探病了。

  至少他怎么知道是薄颂今标记的许饶,就又是一个巧合了,也关乎这次他来找许饶的另一个原因。

  只是来到以后,闻到这满屋某个Alpha的信息素,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难得有朋友来看自己,许饶还是很开心的,担心沈维不习惯信息素的味道,他体贴道:“这柜子里有面罩,你闻着不舒服的话,可以先戴上。”

  “不用,这味道不重,对我没什么影响。”沈维摆摆手,他借着这个话题往下走,语气尽量放得随意:“这么看来……薄二少对你还是不错的。”

  他自然是以为薄颂今就是许饶背后那个大佬,花钱找埃琳娜团队,给他砸钱砸设备的那个人,这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揭穿薄颂今的一件“隐秘事”了。

  许饶显然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心里发苦,真正对他好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有回应,只是苦笑了一下。

  许饶脸色明显不是幸福的笑,这让沈维有了点底气,他干脆道:“算了,不说这些场面话了,薄颂今那家伙在圈里的名声你也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不是故意想调拨你的关系啊。”

  许饶微微一怔,温声道:“我知道,我相信你。”

  沈维得了这句话,心里那点犹豫就散了,“你一醒来就看到薄颂今了是吗,那你知道是谁把他找过来的吗。”

  许饶困惑道:“韩医生?”

  “啊……也是她,但她一开始没联系上薄颂今,而且是怎么都联系不上,你的情况太紧急了,她就让我的那个……就是跟我结婚那个,也是她侄子韩骁祁去帮忙找薄颂今。”

  “他找了一整个白天,十几个小时,还拜托了警署的人,查了好久的监控,反正挺麻烦的吧……”

  这不是重点,沈维没细说:“最后,才在一个特偏的……房子里找到他,应该是被人关起来的。”

  沈维说的含糊,据他家那口的描述,当时的画面那叫一个少儿不宜,薄颂今手脚都被特制铁链拷着,身上几乎没衣服,浑身布满暧昧的痕迹。

  沈维了解到这个惊天的大八卦,第一反应是幸灾乐祸,这位出了名的风流浪子,也有今天,真是报应不爽啊。

  不过反应过来,韩骁祁找薄颂今,是为了研究所里他标记的Omega,而那个Omega就是许饶时,沈维笑不出来了。

  如果薄颂今是和许饶确定了关系,他自己惹出的情债,也算出轨。如果他们没确定关系,那沈维也想借这个事提醒许饶,不要对这个标记他的Alpha投入感情。

  “我就是想说,这位二少本来就玩的花,还荤素不忌,前不久还听说他和Alpha纠缠不清,现在这算是被整治了?我知道你需要他的信息素,但这是他标记你该给的,你千万别走心。”

  许饶确实因为这个消息小小惊讶了一下,这才记起一个小细节,最近薄颂今后颈处一直贴着阻隔贴,每次放信息素的时候,都会特意撕开下来。

  所以是在遮挡痕迹?这样一来,他对许饶的态度也可以解释了,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来借他避避风头。

  “放心……我不会喜欢他。”许饶脸上总挂着淡笑,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的异样,自己品味心头的苦闷。

  面对关心他的好友,他难得有倾诉一下的想法,温润而平静的嗓音:“我有喜欢的人了。”

  沈维的眉头皱了一下。有喜欢的人挺好的,他差点就这么接下去了。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可是你现在……”

  “不用可是,我懂你的意思。”

  沈维看了他一眼,Omega脸上没有苦大仇深的表情,甚至有一丝笑意,只是这其中掺杂着多少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没有鼓励许饶勇敢追爱,这不现实,也不负责,他说:“活着最重要的东西……是活着。”

  聊起这些总会伤心,许饶不愿意把场面变得那么伤感,他点头,问起沈维的事,尽量让话题轻松一点:“韩先生连这个都告诉你,看来你们的关系有好转?”

  沈维顿时变了脸色,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神态,仿佛受到偌大的羞辱,极力反驳:“怎么可能,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好吗,我怎么可能喜欢Alpha。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Omega,你绝对是想多了。”

  许饶抿起唇,只是乖乖地点头,声音拖得有点长,“哦……”

  “你笑什么?不许笑!我难道会骗你,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傍晚,和沈维没什么关系的韩骁祁过来,简单慰问过许饶后,把一脸和他要撇清关系的沈维接走了。

  知道许饶住院闷,之后有时间,沈维会常来陪他坐会儿。

  当然,沈维来这么勤,也不全是无私奉献。他有个不太好意思开口的小心思想结交一下埃琳娜博士。

  不过她老人家属实太忙了,沈维一次都没有见过到,坐在许饶床边,他愤愤剥着橘子,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忙呢。”

  许饶看着他手里坑坑洼洼的橘子,没忍住笑了,“她可能想弄明白我这次的事。”

  “也是。”沈维表示赞同,“你不知道,她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你这次……对她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许饶点点头,不否认这点。

  “我理解你可能心有芥蒂,但我可能很负责的告诉你,在‘腺体衰竭’这个领域,没有比她更值得信任的人了。”

  许饶垂下眼。从沈维口中,他再一次意识到,薄承基给他找了一位多厉害的人物,多希望他能治好。

  “算了,这些等你恢复以后再说吧。”沈维接着问起:“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院,这里挺偏的,连病人都只有你一个,呆着也太闷了。”

  “快了,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了。”许饶说。他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没有再出现排异反应,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在恢复,算是“稳定”下来了。

  “那你接下来住哪里?你离不开薄颂今的信息素,该不会要和他……”

  沈维的话没有说完,门外恰好有人推门而进,薄颂今进门,看到是沈维,挑眉一笑,散漫中带着几分挑衅:“哟,有客人啊,还是表嫂。”

  冷不丁听到这声动静,两人下意识朝门口望过去。许饶的目光从薄颂今脸上掠过,自然而然地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薄颂今身后,是薄承基。

  作者有话说:

  咳咳,什么都做过了但要假装不熟,懂的人都哭了。

  第56章

  这一声“表嫂”叫的,沈维脸都黑了,但他也不是吃素的,笑眯眯地反唇相讥:“好久没见二少了,我还以为是肩上的链子太重,压得您出不来呢。”

  薄颂今眯了眯眼,轻嗤一声:“是不比表嫂您清闲,喜欢在人背后嚼舌根。”

  “嗯?”沈维眉梢一挑,语气无辜得很,“嚼舌根什么意思,我只是爱说实话罢了。”

  ……

  他们两个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话说的一句比一句难听。但凡他们这时的注意分给对方身边的人,或者分给自己身边的人,就会发觉出不同。

  薄承基不怎么明显,只是在许饶的方向多停了两秒,更像是没有情绪的淡淡一瞥,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许饶在抬眼后却是愣了一下,不自然转回视线,有一个明显的回避视线,几乎是猛地收回来,在沈维和薄颂今那番针锋相对快结束时,才勉强恢复正常表情。

  最后是薄承基转了下头,看了薄颂今一眼,他才轻哼一声,别开了脸。沈维后知后觉注意到薄承基,也偃息旗鼓了。

  不能说怕,敬畏肯定是有的,主要是薄承基三区首席法官的职业地位威慑力十足,一个判决甚至可以动摇一个家族的根基,是真正意义上的掌“权”者。

  这样的人,即便亲属关系上他们属于平辈,也会不自觉地放恭敬一些。就像薄颂今平日里多张扬嚣张的一个人,也不敢在这个亲哥面前太造次。

  眼看气氛要凝固下来,许饶出声暖场,笑容里带着一丝受宠若惊,“我这病房里好久没那么热闹了,你们坐。”

  他顿了一下,脑海已经想出问候薄承基的话,即便当作薄颂今和沈维的面,也不会显得奇怪。

  可他的眼皮还没抬起,视线范围中薄承基只占了一个余光,只是预想着要同他说话,喉头就开始发紧、发涩,还没成形就碎了。可以想见真正出声,一定是嘶哑的、结巴的,引人侧目的一句话。

  好在薄颂今无知无觉替他解了围,随意仍出了一句:“坐就不用了,他应该呆不了多久。”

  许饶喉结轻滚两下,“哦……这样啊。”

  “所以说你面子大,让我哥忙着调任的事,还专门抽时间来看看你。”薄颂今慢悠悠地出声。

  其实这话出口,薄颂今自己也惊了一下,他哥什么时候那么热心了?他知道两个人有交情,他去下城区的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哥在给许饶提供信息素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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