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行差将错

第8章

行差将错 黄油小蛋糕 4858 2026-08-05 18:55

  沈维本来瘫坐着,一抬头,直接惊得坐直了,紧接着又皱起眉,说出那句经典的渣A语句:“你怎么来了?”

  小Omega则激动地说出经典回应:“我为什么不能来!?”

  许饶一看到这场面,自然明白两个人的关系,识趣地道别,临走之前他犹豫了一下,跟Omega说:“请不要误会,我喜欢Alpha,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这种时候,Omega肯定不会给许饶什么好脸色,绷着脸点了下头。

  沈维脸色不好,但还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站了起身,跟许饶说:“不用,我跟他走就行了。”

  他说完便大步离开了,反而是Omega受气包似的跟了上去。

  虽然结合今天结婚的场景,和Omega委屈的姿态,沈维看上去像那个负心人,但许饶对朋友的人品心里有数,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不至于马上对沈维产生偏见。

  沈维走后又过一会儿,舞会换了首舒缓的音乐,许饶正想着要不要去找点喝的,就看到韩骁祁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Alpha作为今天的另一位主角,穿着与沈维相配的黑色礼服,长相、身形同样极为出挑,但眉心微皱,似乎在寻找什么,寻找的对象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他看到许饶略一迟疑,还是上前问:“你好,请问有看到我的爱人沈维去哪里了吗。”

  许饶心里一紧,如果让韩骁祁这时候撞见沈维和前男友单独相处,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虽然沈维说和韩骁祁是形婚,但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内情,婚礼当天就发生这种事,终究不太好。

  但他做不到给韩骁祁指一个错误方向,只好朝他歉意地笑笑,说:“抱歉,我也不太清楚。”

  韩骁祁微一点头:“打扰了。”

  许饶见他走远,给沈维发了条消息,转而朝刚才他去往露台方向走,步伐比平时急促不少。

  宴会厅很大,从他现在的位置到露台要穿过半个大厅,途中还得绕过几个交谈的人群和摆满美食的长桌。

  他一边走一边张望,注意别在人群中撞到同样在寻找的韩骁祁。这一分心,就没注意到前方一位侍者正托着一盘刚出炉的热汤朝贵宾区走去。

  那侍者是个年轻的Beta,看起来经验不足,端着沉重的银质汤盘本就有些吃力,又被旁边一位突然转身的宾客碰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

  “小心!”有人惊呼。

  但已经来不及了。

  许饶刚转过头,就看到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浓汤朝着自己泼来。他本能地向旁边闪躲,动作不够灵活,只避开了正面的冲击,滚烫的汤汁还是泼在了他的右腿外侧。

  “啊”许饶痛呼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剧痛从右腿蔓延开来,深色的西装裤瞬间湿透,紧紧黏在皮肤上,灼烧感穿透布料直达皮肉。

  许饶整张脸皱在一起,下意识地弯腰想去碰受伤的地方,又在半空中停住……不能碰,可能会把皮肤弄破。

  “对不起!对不起!”闯祸的侍者惊慌失措地放下已经空了的汤盘,手足无措地看着许饶,“先生,您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的宾客纷纷围拢过来,有人惊呼,有人询问,压不住的窃窃私语,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太疼了,许饶缓缓直起腰,唇齿都在颤抖,开始有宾客和侍者想来搀扶他,他抬起手臂,不知道在谁的胳膊借了一下力。

  恍惚间,一个低沉而冷静的声音穿透嘈杂,不是询问,而是近乎笃定的陈述,清晰地响在他耳侧:“烫伤?”

  许饶眼睫颤了颤,循着声音侧头,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位Alpha,他侧影轮廓线条趋近于完美,浓密微垂的睫毛下,是一双正观察他腿侧湿透布料的眼睛。

  发觉自己的手搭在Alpha坚实的小臂上,许饶下意识抽回手,颤抖地轻轻“嗯”了一声。

  薄承基并未注意这个小细节,因为一下秒,他弯腰将Omega打横抱起,站起身以后,抬头对周围人说:“去找医生,游轮上有医疗室。另外,最近的卫生间在哪?准备干净的冷水和毛巾。”

  他的命令简洁有力,最近几个侍者立刻行动起来。那位闯祸的侍者犹豫着开口:“……我知道在哪。”说完便转身给薄承基领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许饶始料未及,本能地抓住薄承基胸前的衣料。周围似乎也因为薄承基的行为,议论声更大了一些。

  “我可以……”许饶想说自己可以单脚跳着走,Alpha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周遭的场景已经在快速移动,却感觉不到太大颠簸,抱着他的手臂似乎异常平稳。

  许饶咽下剩余的话,在剧烈的疼痛中,甚至忍不住放松肢体,像找到归宿的某种小动物,全然倚靠在Alpha怀里。

  至少这一刻,他可以麻痹自己,Alpha是属于他的。

  侍者在前面带路推门,薄承基紧随其后进去,贵宾卫生间与其说是卫生间,不如说是小型休息室,全大理石装饰,中央是一座小型喷泉,水声潺潺。

  薄承基将Omega放在宽大的洗手台边缘坐下,视线锁定在那片深色区域上,还能看到的蒸腾热气。

  他眉头紧锁,说:“布料上沾了热汤,裤子需要脱掉。”否则会持续烫伤皮肤。

  这种医疗常识许饶懂得,也顾不上什么害羞,忍着痛伸手去解皮带扣,颤抖的指尖刚一放上,他忽而想起什么,抬头犹豫地看了一眼。

  薄承基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不带情绪地望向那位侍者,嗓音冷冽:“劳驾,帮忙拿一个毯子。”把侍者打发走,他自己也将目光侧开。

  许饶继续解皮带扣,但可能是布料太湿滑的缘故,加上剧烈的疼痛,平时简单的动作变得异常笨拙。

  薄承基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回了下头,看到Omega着急的斗争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沉声道:“我来。”

  说罢,Alpha温热的掌心覆上许饶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利落地解/开了金属扣和拉//链,“嗤”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他将湿/透的裤腰退下一些,轻柔却又果断地、一点点从烫伤的右腿上剥//离下来。

  许饶轻“嘶”一声,布料摩擦过的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他止不住轻轻瑟缩,几根手指蜷着,更加用力地撑住洗手台的边缘。

  薄承基动作稍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再忍忍。”

  他加快动作,一举一动却更加小心,终于将右腿的裤管完全褪到膝盖以下,大片通红、布满水泡的烫伤皮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看着触目惊心。

  许饶别开脸,僵硬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得离洗手池更近,一双长腿缓缓伸直,方便Alpha接下来的动作。

  他眸光湿漉漉的,牙齿无意识咬住下唇,整个人在微微颤抖,一方面因为腿上的烫伤,另一方面是……微妙的、难以言说的兴奋。

  薄承基一直在看他。这个想法让许饶过电般浑身泛起一阵痒意,尤其是Alpha视线范围内,两条腿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全烧了起来。

  许饶知道这种想法不太正常,薄承基只是为了帮他处理伤口,而他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这样是不对的。

  可他再次低下头……

  Alpha正低垂着浓密的睫毛,在心无旁骛地给他处理伤口。顶灯斜斜切过,在冷白的皮肤渡上一层光晕,专注的神态,柔化了一向的冷傲。

  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思想是无罪的,它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薄承基自然探查不到Omega心里的想法,他转身拧开水龙头,先试了试水温,才捧起清凉的流水,浇在右腿红肿的皮肤上。

  淋上去的一瞬间,Omega的腿忍不住往回缩了缩。薄承基眉心一皱,一只手握住他的小腿肚,几根长指深陷白嫩的皮肉里,稳住的同时,往后轻轻扯了一下。

  许饶身形不稳,险些低呼出声,又立刻抿住唇。他的视线飘忽而小心,落在Alpha被打湿的西装袖口,落在那双手背凸起的骨节,落在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近乎痴迷地偷偷看着,唯独不敢看Alpha的眼睛。

  冰凉感中和了部分灼痛,许饶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一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却席卷而来,甚至让他暂时忘却这个疼痛。

  “冲一会儿,等医生来。”薄承基手上的动作不停,忽而开口说了那么一句,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一开始没有发现异常,架不住Omega的脸蛋实在太红了,脸颊、耳廓,莹白的皮肤像煮熟、蒸透了一般。

  红得明目张胆,好似薄承基不是在进行专业的救助,而是在对Omega做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密事。

  即便薄承基提醒以后,Omega也不知道收敛一点,轻轻柔柔地“嗯”了一声,发出那种不正经的声音。

  第11章

  薄承基原本没有多余的想法,甚至想教育Omega不要多想,只是一次救助而已,有什么可害羞的?

  可下一秒他抬起眼,不小心瞥见Omega大腿内侧更白皙的皮肤,像是也被烫到般迅速移开。

  衬衫袖口因此被溅湿,贴在手腕上,带着点迁怒的意味,薄承基沉着脸将袖子往上扯了扯,目光只死死锁在伤处。

  许饶没有发现不对劲,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过适应了Alpha的视线以后,伤口的灼烧感逐渐占据上风,痛着痛着就顾不上脸红了。

  直到薄承基再次出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为什么那么着急。”

  许饶怔怔地掀开眼,没听明白,“什么?”

  “在宴会厅里,你走得很快。”薄承基看着他,面露审视的意味:“如果不是那么着急,可能就能避开。”

  许饶抿了下唇,他总不能直说是因为想帮沈维打掩护,避免新婚丈夫撞见前男友的尴尬场面。

  “我……我想去洗手间。”许饶找了个拙劣的借口,也不能完全算假话,至少这会儿,他真有点想上厕所。

  薄承基显然没信,却没有拆穿,他对许饶的事情本就不该上心。

  许饶看他没有追问,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放在心上。

  沉默再次降临,只有哗哗水声填充着空间。直到敲门声响起,韩骁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这沉闷又古怪的僵持。

  他显然知道了这个小意外,手上拿着侍者递来的毯子,问:“医生马上就到,可以去休息室了,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薄承基不动声色地侧了下身,牢牢挡在Omega前方,关上水龙头之后,他伸手接过毯子,“有不少水泡,具体情况要医生看了才知道。”

  其实镜子里反射得十分清晰,但韩骁祁知道分寸,无意多看,“休息室出门左拐,第一个房间就是。”交代完便转身离开了。

  “嗯。”薄承基头也没回,抽了几节擦手纸,避开烫伤的位置,吸干Omega腿上的多余水分。

  裤子还尴尬地堆叠在脚踝处,要脱掉太费劲,提上来更不可能。薄承基将柔软的毯子展开,递到许饶手边,声音没什么波澜:“自己盖好,别碰到伤口。”

  许饶点着头接过,小心地覆盖住从大腿到膝盖的范围,他抬起头,眼尾还染着一点湿意,声音轻轻的:“……好了。”

  薄承基伸出长臂再次抱起他,许饶这次没那么慌乱,只是凉水一停下,那股灼烧的痛感回来,持续不断地刺痛着神经,委实算不上享受。

  休息室不过几步之遥,门敞开着,薄承基将人安安稳稳放在沙发上。Omega微仰起头,脸蛋皱在一起,额间疼出晶莹的虚汗,附着在白里透红的皮肉上,显得分外可怜。

  那种烦躁感再次袭来,薄承基错开视线,几乎想脱口而出:跟我装可怜也没用,我又不是止痛药。

  他拧着眉转身,刚好和匆匆赶来的医生碰上,后脚沈维也来了,脸上是真切的焦急,“让我看看,烫得严重吗。”

  “我也不知道。”许饶想扯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反而显得十分苍白,他拉开那条伤腿的毯子,“反正有点疼。”

  一次性来了两个医生,将Omega围住开始检查。片刻后,薄承基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他在吸烟区看到了韩骁祁。对方姿态闲散地斜倚在墙边,指间一点猩红明灭,看见他走来,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递过烟盒:“来一根?”

  “不了。”薄承基拒绝得干脆。他戒烟有一段时间了,最初就没什么瘾,后来……在某段时期抽得凶了些,如今不想再碰。

  “还没恭喜你,”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贺喜的意思,“得偿所愿。”

  韩骁祁温和地笑,很是谦虚:“有吗。”

  薄承基皮笑肉不笑,不予置评。

  “真的没有。”韩骁祁耸耸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挑眉补充:“哦……我好像没跟你说过,他喜欢Omega。”

  薄承基掀开眼皮,仿佛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韩骁祁笑而不语。

  两个人较劲似的干站着,最后是韩骁祁抽完烟先撤,步伐相当惬意,完全看不出半点苦恼,笑眯眯地调侃说:“走了,等着哪天你的好消息。”

  那边的许饶伤口已经包扎好,裤子也终于能提上了,医生说算是二级烫伤,面积不太但位置不好,要注意定期换药,避免感染。

  交代的注意事项,许饶都一一点头,最后才犹豫地问:“会留疤吗。”

  沈维率先保证:“放心吧,过几天伤口好了,好好抹我说得几种药膏,不会留疤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