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假世子经商致富后揣崽跑路了

第144章

  当云秋听着那块蜀锦鞯最后竟是被发现在凌以梁马上时,他的眼睛倏然就瞪圆了小和尚这是变的什么戏法?!

  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张昭儿的声音

  “公子,我们铺子还没开张呢!”

  小姑娘被云秋发派到门口洒扫,准备收拾干净择日开张。云秋抬头循声望去,却先闻着一股熟悉的桂花香。

  “桂花糕!”他一下蹦起来迎出去。

  来人叹了一气,在递出去糕叠的同时刮了他下鼻尖,“……我不叫桂花糕。”

  “嘿嘿,”云秋捧着陶记熟悉的桂花糕,晃脑袋蹭蹭他、企图蒙混过关,“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从舟垂眸笑,没告诉云秋其实他每天都会来、隔着惠民河远远看上一眼。

  今日下值早,他路过陶记时难得见排队的人不多,就鬼使神差地跟过去排了、买下最后三叠。

  “以为你今天开业。”他随口胡诌。

  “啊,那不是呢,”云秋一边低头去拆桂花糕上的系绳,一边给他介绍店里的新招两兄妹,张勇在门前钉挂匾的钉子,“日子还没请人算呢。”

  “这样。”李从舟听着,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张家兄妹。

  荣伯认可的人,想必也不差。

  他的头发已经蓄起,今日随意挽起来高扎一束,从顾云秋的角度看,还真有几分像宁王年轻时的模样。

  还挺好看的。

  “喏,这块给你。”云秋托起来第一块,陶记的桂花糕可不好买,要谢谢李从舟。

  李从舟看他一眼没伸手接,反俯身直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黄粉簌簌下落,柔软的糕体一角留下了圈半圆的齿痕。

  李从舟嚼着那口糕,也不说话,就似笑非笑看着云秋。

  云秋瞅着那一圈牙印,瞬间就想到八岁那年自己闹的笑话,他误将吃过的桂花糕塞给了小和尚赔礼。

  云秋抿抿嘴,耳朵有点烫:李从舟这大坏蛋肯定是故意的!

  两人这正吃着,张昭儿却从外面慢腾腾摸进来,她拎着个笤帚,远远看着他们眼冒精光,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云秋被那视线盯得尴尬,虽然他是东家吃点独食也无妨。

  但……

  云秋只能无奈招手,忍痛分了其中一叠桂花糕给在场诸人。

  然而小姑娘得着桂花糕也不急吃,只看看云秋又看李从舟,开口唤了声东家引起顾云秋注意后,才揶揄地冲他眨眼,“这您相好?”

  云秋咳了一声,现在的小姑娘都想些什么呢?

  他放下桂花糕拍拍手,垫脚尖搂住李从舟肩膀,“这我好朋友!”

  小姑娘挑眉,竟然冲口而出:“您不喜欢他啊?”

  云秋不明所以,“喜欢啊?怎么不喜欢,我可喜欢他了!”

  李从舟听见那句喜欢还愣了一下,紧接着云秋三重肯定,倒叫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这个喜欢,听起来这般让人不快。

  果然,云秋的下一句就是:“要不喜欢他,我干什么和他做朋友?”

  李从舟:“……”

  张昭儿啊了声,牙疼般嘶了一下,然后又转头看李从舟,“那您呢?”

  李从舟侧目看了眼云秋,发现这小东西回答完就高高兴兴捧着桂花糕吃,浑不在意他答什么。

  他无奈一笑,从喉咙里沉声应了句:“嗯。”

  张昭儿看看他,又顺他目光看向自己东家,姑娘脸上浮起一副少年老成的沧桑,她叹一口气站到凳子上,拍拍李从舟肩膀:

  “任重道远哦”

  第054章

  与此同时, 宁王府。

  正堂花厅前,王妃正悠闲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中打着把双面绣的月桂团扇。她外披鹅黄色对襟半臂, 身上是一条藕色襦裙,云鬓歪歪, 簪了朵玉红绢花。

  宁王穿着亲王朝服一件银色的团龙蟒袍,脚穿云头纹皂靴,腰间挂着武剑、玉佩、腰牌和一只香囊,正耷拉着脑袋、乖乖跪在地上。

  “宜儿, 对不起嘛, 我也是实在没想到……”宁王有点委屈, “谁知道陶记的桂花糕这么早就卖光了。”

  “哦, 你没想到?”王妃睨他一眼, “是谁昨日信誓旦旦与我保证, 今日一定买回来的?”

  宁王噎了噎, 小声嘟哝,“那……那也怪陛下议政的时间太长了嘛。”

  王妃哼哼, “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许诺!你还怪起皇上来了?!”

  宁王吐吐舌头不敢分辨,只能继续那么跪着。

  从王妃的角度看, 他这模样倒很像一只夹着尾巴的小狗,一双耳朵都耷拉下来,没精打采、眼神都失去了光。

  她暗自好笑, 面上却还是板着, “今日我都做了秋秋喜欢的菜了,好, 你们父子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的没谱”

  “一个你, 说好了会带回陶记的桂花糕,然后现在却告诉我没买到。一个儿子,明明萧副将说他比你下值还早,刚才却来人传话说不回来了!”

  王妃气不过,拿起团扇打了下宁王脑袋。

  原来近日王妃的身子骨渐好,也有心操持家务,她想着中秋那日两个孩子的生辰都没过好,便想稍稍弥补。

  请秋秋那孩子回王府定是不妥,即便当真给人叫回来了,也难保会叫他生出几分抵触。

  而且王府人多口杂,传出去也不好听,平白又弄出不少是非。

  所以王妃思来想去,决心做几个秋秋从小爱吃的菜,然后让宁王买来陶记的桂花糕,吩咐李从舟给秋秋带过去。

  结果关键时候宁王买不到桂花糕、李从舟也推说有事不回来,王妃憋着一口气,只能罚丈夫跪了。

  “别恼了……”宁王等了半晌,见老婆愁眉紧拧、双颊都气鼓起来了,便轻轻扯她裙摆,“明天我赶早。”

  “还等你?”王妃一把拉回裙摆,“早知道你们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我明个儿让嬷嬷帮我排,不要你。”

  立在王妃身后的嬷嬷忍不住笑,然后点点头顺着王妃的话说,“是是是,老身去、明天换老身去。”

  一听这个,宁王可吓坏了,他膝行两步,整个人堵在太师椅前,“宜儿你一时之气不要紧,怎能叫嬷嬷去排队?!陶记门口那么多人,挤坏她老人家可不好!”

  这位嬷嬷是王妃的乳母,姓白,还是她的陪嫁,原本是诰命夫人的丫鬟,徐宜出生后就一直照顾她,后来跟着她嫁来宁王府。

  诰命夫人离世后,白嬷嬷也算王妃的长辈,身份何其贵重。

  宁王头摇成拨浪鼓,“使不得、使不得。”

  白嬷嬷知道小姐性子,当然知道她就是跟姑爷开玩笑,所以她也就是顺话一说,见堂堂王爷被吓成这样,老人家心里也不落忍。

  嬷嬷轻轻拍拍王妃肩膀,笑着帮了一句,“陶记的桂花糕从来紧俏,王爷今日是运气不好,您别怪他了。”

  “可不是!”宁王见白嬷嬷帮腔,便知道妻子没有真生气,“店员说,原本剩着三叠的,可有个十五六的年轻人全买了,我才没买到的!”

  “你还挺有理?”王妃扬声。

  “不敢不敢,”宁王反手拍了自己一巴掌,“怪我怪我,我下回一定赶早!一定赶早!”

  王妃撇撇嘴,“你若是实在赶不过来,吩咐个人去也是一样的。”

  宁王傻笑一声,听妻子这语气,便是放过他了。

  他没说话,招招手让身边小厮递上来一叠糕,外头包的油纸明显来自陶记。

  “不说没买着么?”王妃坐直起身。

  “是你喜欢的栗子糕,”宁王笑着接过来,“这一叠是新出锅的。”

  王妃终于绷不住、脸上露出笑颜嗔了宁王一眼,“惯会哄我……”她解开外面的封绳,摊开油纸包,掰下一小块放到嘴里。

  栗子糕不像桂花糕那般甜,但同样松软细润、入口即化,而且陶记的栗子糕里添了一味松仁,多吃也不觉腻。

  王妃喜欢吃栗子,除了陶记的栗子糕,她最喜欢正阳桥下老汤家的糖炒栗子,只是那样的炒栗子填肚子,吃多了撑得慌,不如这栗子糕好。

  吃着栗子糕,王妃忍不住慨叹。

  他们和亲生儿子已相处了一个来月,李从舟的所有行为没一丁点儿错,晨昏定省、见面恭敬问候。

  不需要人催,他自己寅时三刻就起。

  王府不用他挑水劈柴,他就晨起打一套拳后打坐参禅,然后不到囤卫当值的时,就好好坐在房中念书。

  午后用过饭也不歇,不是习武练剑就是跑马骑射、看文牒。

  到晚上回来也先到王妃这边请安,坐在花厅一家人一起用饭时他也很少说话,王妃问什么答什么,十分恭谨。

  “唉……”王妃叹息,叹的是,“这孩子太乖、太出挑,倒衬得我这母亲不知该做什么,有时候还真挺想秋秋的。”

  宁王跪着,听见妻子如此说,便忍不住笑她,“既得陇、复望蜀。”

  “哦?”王妃挑挑眉,“那回去就给你那些破烂东西烧了,什么画着小老虎的宣纸,什么草扎的蜻蜓、蚱蜢。”

  “诶?!别别别!”宁王连忙抱住妻子双腿,“宜儿我错了。”

  王妃挣了两下没挣脱,只能气不过地踹他一脚。

  宁王挨了踹,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低落,他顿了顿,撇撇嘴后轻声承认,“……秋秋没留给我什么,那些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他其实也挺想那孩子的:香香甜甜软软,多可爱。

  小时候还会缠着他要他抱,抱住他的腿说看见别人家的爹爹都给编草扎的小蜻蜓、小蚱蜢,怎么他没有?

  到后来长大到三岁,某回抱他到书房,他遇着事出去片刻,回来小家伙就给书房弄得一团糟,坐在宣纸上、抓着笔给自己画成花猫。

  想起秋秋,宁王也跟着叹了一声。

  他摇摇头又问,“所以云舟他……真不回了?”

  王妃嗯了一声,“他派了个银甲卫回来传话,说吃完晚饭再回。”

  “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问了萧副将他也不知道,”王妃摆摆手,虚虚扶了宁王一把,“算了,那孩子素来稳重,想也不会出事儿。倒是你,别跪着了,起来吧”

  宁王诶了一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王妃先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将手中剩下的栗子糕递给白嬷嬷,然后又踹宁王一脚,“初冬寒露重,你那腿别跪坏了,我可不想成敏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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