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假世子经商致富后揣崽跑路了

第307章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不是皇家血脉?!”

  太后根本不与他争论,只点着遗诏道:“上面的字迹皆可请前朝宫人来辩,印鉴也可经查验。”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这会儿已经吓傻了,根本没想到他们只是查个案,怎么就知道这么大的皇室秘辛。

  方锦弦却坚持不信,他红着眼睛突然笑起来,抬手就指太后,“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这个老妖妇故意伪造证据害得我母妃!才会让父皇下了这般旨意!”

  而站在一旁的皇帝这时候也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忍痛站出来,“父皇病重时,都是容妃在近前照拂。”

  “我母后,如何能伪造什么证据害她?方锦弦,你母亲的错处,都是先帝自己查明的。”

  “你放屁!”方锦弦挥了挥手,“要不是你们给出证据,父皇爱重我母妃,怎么会突然查她?!”

  太后怜悯地看着他,“方锦弦,若非你母亲着急立你为太子,陛下也不会冒然起疑,一查之后才发现贞康皇后,本就是被容妃害死。”

  “你母妃害死先帝此生挚爱,他只是让你出嗣,还保留了你最后的体面,你该感恩戴德、终身忏悔,而不是妄图大统,荒谬至极。”

  方锦弦却坚持不相信,不断摇头、甚至转着轮椅后退,“不可能,绝不可能,你们都是骗我的!”

  而太后说完这些,转身看向皇帝,“容妃方氏这恶妇的罪行罄竹难书,先帝若问,我下地对他说就是。”

  “但皇帝,你的过错,需要你自己背起来”

  说着,她拍了拍手,泱挤在书画院的人潮从两侧闪开,李从舟牵着云秋,缓缓从楼下走上来。

  他们二人瞪了襄平侯一眼,然后将从月琴中找出来的信件全部呈送给了三衙和皇帝:

  “太后,陛下,这便是方锦弦昔年制造苗寨‘叛乱’和京中‘大疫’的证据。”

  苗寨叛乱一事,皇帝早已知情,但他听见京中大疫时,脸上的表情愕然就变了。

  他本来面色就已经铁青,看完信件上的内容后,更是脸嘴唇上的血色都褪尽

  怎、怎么会这样?

  他牙齿打颤,忽然捧着那些信件扑通跪倒在地上:太后说的没错,是他失察、是他盲目怀仁善。

  一念之仁,反而害死了更多无辜百姓和他此生的挚爱,昭敬皇后和八皇子,根本就是死在方锦弦的阴谋里。

  皇帝浑身颤抖,数次张口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而方锦弦在看见那些信件后,突然骇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敢相信地指着云秋,“你……你竟然是他们的儿子?!!”

  云秋紧了紧握着李从舟的手,不闪不避地回瞪他,“善恶终有报,方锦弦,最终还是爹娘治定了你。”

  方锦弦的眼睛这会儿已经赤红了,他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笑,像是有失心疯之兆。

  然而,他却忽然想起什么来,脸上神情一顿,忽然又恢复了清明,仿佛想到什么好事一般笑起来。

  正在众人不明所以、以为他是真疯了时,青平馆楼下却又传来了铠甲铿锵声。

  这回,上来的,是被以襄平侯夫人身份暂时羁押的人犯柏氏,她来的时机不早不晚。

  看守她的士兵回禀,说是她自己要求要见襄平侯,而且是尽快,如果见不到就要以死相逼。

  士兵们怕出事,无奈只能给人带过来。

  柏氏远远看着方锦弦,方锦弦也突然露出看救命稻草一般的神情,他闷闷怪笑:

  “对,我还有后,我还有儿子……”

  柏氏似乎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然后突然凑上前,在他耳畔不轻不重地说道:

  “抱歉了侯爷,这孩子,并非是你的血脉。”

  第112章

  柏氏的声音很轻, 但由于青平馆内一片寂静,二楼书画社门口众人,包括站得稍远的若云公主都将这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云秋本是一副惩处恶人、大义凛然的表情, 乍然听见柏夫人这么说,他眼睛倏然瞪圆, 像坐在酒楼茶肆里听见了什么惊天逸闻。

  襄平侯又是接连喊出三句“不可能”大声否认,恨不得给他和柏氏行|房的时间地点、细则都喊出来。

  若是换了中原其他女子,此刻多半要羞臊死,但柏氏来自苗疆, 且不是一般女子。

  她半点不觉有什么为难, 反而后退一步、讽刺地将方锦弦上下一番打量后, 道:

  “您说这些, 自己不觉得可笑么?哪个不良于行的男子能如您所说做到龙|精|虎|猛、身强体壮的?如何有孕、能否成事, 这不都由我说了算么?”

  她不说这话还好, 一说这话襄平侯的脸上登时开了染缸, 再能言善道的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人久经朝堂,多少能在这种时候控制住脸上的表情。而房梁上的乌影听得兴致勃勃, 要不是下面都是汉人官员、士兵,他可真像跳下去拉住柏氏, 要她细说说。

  小陶双手捂住嘴,憋得整张脸都红了。若云公主反而是恍然大悟,点点头暗暗一握拳:

  对, 回去就告诉昭儿姐姐, 话本子还能这样写。

  跟他们不同,云秋可是平生第一回经历这样的事, 他忍了半晌,最终没忍住, 噗嗤一下笑出声

  惹得太后皇帝频频回头看他,李从舟无奈,只能给小家伙藏到自己身后去。

  云秋被他护着,笑得更加放肆,脑袋磕到李从舟后背上,双手揪着他的袖摆笑得整个人都在颤。

  李从舟无奈一叹,尽力挺直了腰背站稳,对着众人也是面无表情,侧脸的冷漠弧度简直和宁王一模一样。

  云秋这一笑,襄平侯脸上的表情也难看起来,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当即就要对柏氏动手。

  他不良于行多年,曾经却也是手脚健全、善于骑射的皇子、将军,而且心气高、残废后还一直连手上功夫。

  虽说这一路羁押上京身上的暗器都被没收了,但近距离拧断一个人的脖子还是不在话下。

  若换旁人,此刻定然已经被他扼住喉咙弄死了,但柏氏多少算他的枕边人,这么些年也算熟悉他手段。

  方锦弦眼神一变,柏氏就足尖点地后退了好几步,叫方锦弦这一击直接扑了个空。

  而候在一旁的大理寺官兵也反应过来,急忙围上前给方锦弦一下摁倒在地上。

  可方锦弦即便残了双腿,这时候也爆发出来强大的内劲、几乎四个人都摁他不住。

  “是谁?!是哪个畜生?!你怎么可以这样?!枉费我这么信任你!你竟怀个孽种来坏我大事?!是谁,到底是谁?!”

  柏氏耸耸肩,乖乖伸出双手让士兵给她戴上镣铐,而后,才转头、对着方锦弦露出残忍一笑:

  “你永远不会知道。”

  方锦弦愣了愣,而后更疯狂了,他一下用力挣脱开身上压着的士兵,用手抠着地上的绒毯:

  “乌昭柏你回来!你告诉我!到底是谁?!你收回去,你说这孩子是我的,是我的孩子!你回来!”

  然而柏夫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往前走了几步后,还反过来回头催促押解她的士兵,“我们走。”

  事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大理寺卿和其他两位长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一齐跪下:

  “太后,皇上,您们看这……?”

  太后刚才已经擅专过一回,这次便主动让皇帝来讲,皇帝摇摇晃晃由三阳公公扶起来,半晌后咬牙道:

  “方氏,罪大恶极、妄图攥权夺位,以下犯上、忤逆奢僭,外结西戎、内蔑百姓,赋敛苛暴、毫无怜悯之心。着废其侯爵尊位、籍没家产,罪行曝于宗室朝堂以警众卿。”

  皇帝说完这些,身体已有些摇摇欲坠,最后是由两名宫人并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继续道:

  “卿等……明正典刑后,就拉到丽正坊登闻鼓检院门口,俱五刑吧……”

  俱五刑是俗称的大卸八块,比枭首示众、腰斩、戮刮之刑还残忍些,锦朝开国二百多年来,可只有不超过三人适用此刑。

  不过皇帝的性子到底还是内敛,没有当场嚷嚷出一句五马分尸。太后摇摇头,深觉便宜了方锦弦。

  征西将军方林远错信小人,念着兄弟情启用名不副实的方林图,以致数万士兵命丧、山河沦陷,百姓流离失所。

  贞康皇后顾念亲情,留容本该因罪苦役的方林图之女方月,最终导致自己被堂妹害死、一尸两命。

  先帝顾及皇室颜面和自己的体面,知道容妃方月罪行后却只是处死她,命令有夺嫡执念的方锦弦出嗣,以致纵虎归山。

  而皇帝……

  太后摇摇头,他也因自己的错信和失察,害死了昭敬皇后和自己的儿子,教训也算是刻骨铭心了。

  她摇摇头,正准备让皇帝处置之后的事,他要回寿安殿去,结果还未开口,皇帝就摇晃了两下,忽然呕出一口血。

  “陛下?!”

  “皇儿?”

  三阳公公着急扶住皇帝,转头又急急忙忙喊了句:“叫太医快去请太医啊!”

  皇帝视线模糊,看见焦急走过来的太后、宁王,还有许多宫人太监,他的手往上伸了伸,最后却什么都没抓住,两眼一翻、就失去了意识。

  坐在房梁上的小陶愣了愣,当即就转过头去想叫乌影带他下去他就是大夫,能处理紧急情况。

  但乌影却皱眉,对他摇了摇头。

  汉人朝廷麻烦,他们在这儿看热闹可以,但若是突然出现,无论救不救得了人,都会被有心之人攻讦。

  小陶绞着他的衣摆,最后愤愤不平地咬了乌影手臂一下他就说他不想来,但偏这蛮子非要带他来!

  乌影被咬,脸上表情扭曲,但他忍住了一声没吭,只等着小陶:小没良心的,这么好的看戏位置,他都没带别人来呢!

  两人眼神交锋,下面书画社里却已经乱成一团,太后只能紧急吩咐人给人犯包括若云公主先羁押回去。

  然后给皇帝先挪动到距离青平馆对面的太子青宫里,封锁消息、静待太医到来。

  宁王本来是想留下来帮忙的,但太后摇摇头拒绝了,老太太用下巴一指那边的李从舟和云秋:

  “带孩子们先回去,别叫这些腌事吓坏了。”

  得到这般旨意,宁王当然是乐于奉旨行事,他抱拳拱手谢过太后,转身就过来带着两人离开。

  直到远远走出锦廊,他才看了眼大半身子藏在李从舟身后的云秋,摇摇头,露出个笑容,“你啊……”

  能说服太后拿出牌子,配合他们作这场戏,最后还给皇帝弄得吐血。

  他家秋秋分明还是和从前一样,惯会闯祸的。

  不过能让方锦弦那恶人伏法,让皇帝认清楚此人面目,也算是大功一件。心腹大患去了,这么办很值。

  所以,宁王给云秋他们俩送上马车后,就让他们先回府,让萧副将带队护送。

  云秋唔了一声觉得奇怪,挑开车帘仰头眨巴眼睛看向他,“那阿爹你要去哪?”

  宁王侧首,回报给他浅浅一笑,“去陶记。”

  云秋一愣,想拦的时候宁王已经打马跑出去好远,他缩回来吐了吐舌头,趴到李从舟肩膀上发大愁:

  “……我这样,真不会再变成纨绔么?”

  而李从舟只是搂着他闷闷笑,觉得前世今生直到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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