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何轻笑出声，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客厅环绕，他说道：“好了，殿下，头发已经干了，需要我现在为您换一套衣服吗？”

　　不等栾怀谨回答，粉红小鹦鹉迅速回答：“好哒啾！”

　　栾怀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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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何询问栾怀谨，想要穿哪一套。

　　一共两套，一套是外穿的军装，另一套是适合晚上蹭住在明何房间内的睡衣。

　　栾怀谨说道：“明何阁下，有些累，虽然很抱歉，但是今夜能睡在您这里吗？”

　　明何：“可以。”

　　栾怀谨非常满意明何的回复。

　　明何的服侍下换上一套睡衣后，两人又说起了比较重要的事情，关于九张将战士们当生产队的驴使用的补给站卡的价格问题。

　　栾怀谨开始和明何谈钱。

　　相对比谈感情，他更喜欢谈钱。

　　明何唇角弯起，说道：“刚才您与我谈判的气势，我以为您是用它来交换名额的。”

　　栾怀谨说道：“不是哦，只是给了您专属购买权而已。”

　　明何顿了下，说道：“……那真是谢谢您的慷慨。”

　　栾怀谨很是坦然：“不客气。”

　　明何：“理论上，任何售卖给兵团的复刻卡都需要走程序，不过考虑到这九张卡片的特殊性，再加上这一笔钱不好通过财务部转入您的账户，只能与您私下进行交易了。”

　　栾怀谨稍微来了点精神，也就是说，不得已之下只能避税。

　　下一刻，就听明何说道：“我会以我个人的名义将这几张复刻卡转给制卡部，等走完程序，再分批次转入您的账户。”

　　栾怀谨：“……”也就是说，仍旧要走税。

　　毫无疑问，这是一笔庞大的税金。

　　明何好正经。

　　明何询问：“怀谨殿下，对此，您有什么问题吗？”

　　特别想谈钱的栾怀谨顿了下，询问：“……就是，有没有另一种方式，例如，我们可以私底下进行交易？”不等明何说什么，栾怀谨又补充，“方便、快捷，也隐蔽。”他目光直直地看着明何，心里满满都是渴望。

　　赚钱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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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目光对视。

　　明何轻笑出声，说道：“我认为私下交易并不可取。”他声音认真，“书面文书对我们而言才具有最佳保障，您说对吗？”

　　栾怀谨：“……”

　　栾怀谨：“……哦，您高兴就好。”他十分没有诚意地说。

　　明何：“您能这么顾虑我的情绪，令我感到十分高兴。”

　　栾怀谨眼皮跳了跳，觉得明何烦人极了。

　　交易愉快

　　纳税光荣。

　　与明何交易不是第一次了, 最开始栾怀谨并不觉得有什么，仔细想想，他都是要求明何偷偷进行的交易了，哪里需要什么文书保障？

　　不过, 也不能说明何错。

　　所有入军部的卡, 确实要走正常流程。

　　栾怀谨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无论如何, 以明何的品性在价格方面不会亏待他，他坐等收钱就行。

　　复刻卡的交易结束, 现在就轮到了晚上怎么睡觉的问题。

　　明何说道：“怀谨殿下, 今夜您睡在我的床上。”

　　栾怀谨心想, 床不大，两个人一起睡总能不经意地贴贴。

　　晚上应该会有一个好眠。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总会出现非常规的现象。

　　以防万一, 栾怀谨还是问了, “明何阁下, 那么您呢？”

　　“……”片刻的停顿后, 明何说道：“我睡在沙发上。”

　　栾怀谨心道一声果然, 明何就是这样的人，非常有距离感, 初见面或许会感觉他很轻浮，然而他真的一点都不轻浮, 并且时刻与人维持距离。

　　栾怀谨说道：“会不会不太好？”

　　明何：“不会，没关系。”

　　栾怀谨眉头微皱，心里有些着急, 思考着说什么话改变明何的想法。

　　在这里, 必须要夸夸大黑蛋。

　　大黑蛋不愧是爷爷的好孙孙，可能是通过早上的源书第一技能页的结契知道他想和明何贴贴, 在明何说出要睡在沙发上后，大黑蛋一个蹦，弹跳上沙发。

　　动静太大，栾怀谨和明何同时看向在沙发上打滚的大黑蛋。

　　小鹦鹉歪头。

　　小黑蛇：“嘶嘶~”

　　紧接着，大黑蛋周围出现八个菱形黑盒子，其中一个黑盒子吐出了……

　　两头猪。

　　顿时，猪叫声在客厅内响起。

　　眼见大黑蛋继续拨弄着菱形黑盒子，似是打算继续吐出什么畜生，明何及时阻止这颗大蛋，同一时间控制住在沙发上翻滚的猪，让大黑蛋将这些牲畜们收回去。

　　栾怀谨及时说道：“明何阁下，总不能让您睡在猪翻滚过的地方，如果您不介意，我希望您能和我一起睡在床上。”他内心十分期待，表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明何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滚到墙角的大黑蛋。

　　栾怀谨顺着明何的目光看过去，说道：“它还没破壳，它还只是一颗蛋。”

　　明何：“……”

　　栾怀谨继续说：“一颗没破壳的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它单纯就是帮爷爷睡奶奶而已，这是好大一颗乖崽蛋。

　　明何说道：“您说得对。”

　　栾怀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您可以……”

　　明何：“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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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怀谨：“……”果然是非常正经的人。

　　明何：“怀谨殿下，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床太小，我必须尽我可能给您一个还算舒适的环境。”

　　栾怀谨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地说道：“……哦，那我，真是谢谢您。”

　　明何：“不用客气。”

　　小胖啾眨巴眨巴眼睛，用心疼的目光看向栾怀谨。

　　仿佛是感觉到小鹦鹉的目光，栾怀谨朝着它看去。

　　小鹦鹉慢半拍地比划出大力士的姿势。

　　栾怀谨对小鹦鹉点了点头，仿佛是在说，他不会气馁的，他还没有放弃。

　　最终，明何带着栾怀谨进入房间。

　　栾怀谨睡床，明何决定睡地铺。

　　三个小东西蹭过去，想和栾怀谨一起睡床。

　　然而，这三个小东西被明何一不小心地带去客厅，将它们关在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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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怀谨原本想，带着三个小东西一起睡也挺好的，不过转念一想，只有两个人的空间或许更方便他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行为，于是假装不知道扒在门上的三个小东西。

　　窗帘已经被拉上，灯关上。

　　原本明何是想开夜灯的，不过在栾怀谨的要求下，他还是关掉了夜灯。

　　背靠在床背坐下，栾怀谨看向在地上打地铺的明何，心情复杂。

　　不是，为什么明何房间里会有备用的床褥？

　　明何说道：“怀谨殿下，您不睡吗？”

　　栾怀谨：“……还不困。”

　　明何：“熬夜并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栾怀谨：“您说得对。”他说着，躺下，身体微微挪动，就躺在床边缘，目光向下，直直地看着睡在地上的明何。

　　适应了黑暗，在夜色中他能清楚地看到明何已经闭上了眼睛。

　　栾怀谨就挂在床的边缘，盯着明何看。

　　也不知道明何是真的睡了，还是假的睡了，听他的呼吸声，看来十分平稳。

　　大概过了小片刻，栾怀谨轻声叫道：“明何阁下？”像是生怕会吵醒明何，他的声音非常轻。

　　明何：“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困乏。

　　栾怀谨：“……您还没睡吗？”

　　明何：“哦，睡了。”

　　栾怀谨：“晚安。”

　　明何：“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