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

第12章

  “是吗?”傅礼看向乐清斐,“喜欢吗?”

  乐清斐似乎还在瞌睡,迷迷糊糊,不动也不说话。

  傅礼镜片后的双眼温柔地望着他,轻声又问了一遍,“清斐真的喜欢吗?诚实一点,我们才会知道清斐想要什么。”

  乐清斐看了施韵一眼,还是不说话,继续低头吃菜。

  施韵蹙紧的眉心慢慢解开,几秒后,她端走了乐清斐面前的餐盘,没再说话。

  前往机场前,施韵和傅礼在包厢里单独聊了许久。

  乐清斐在保镖的陪同下,去了顶楼天台看跨年夜彩排的烟花,拍了许多照片,在陪姐姐去机场的路上分享给她看。

  “照顾好自己,”施韵抱了下他,“多吃点肉。”

  在那样家庭下相依为命长大的二人,总是有着某种默契。

  乐清斐点头,挥手跟姐姐说下次见,转过身,眼泪就掉了下来。

  回家路上,傅礼没有出于礼貌回避乐清斐的眼泪,不停地给他递手帕,一张又一张,最后乐清斐破涕而笑。

  “你到底有多少手帕呀?”

  “很多,”傅礼笑着说,“你一路哭回家也没关系。”

  乐清斐看了眼他,张了张嘴,犹豫后还是开了口:“姐姐去寄宿学校,我就老是吃不饱,因为婶婶总说小孩子吃太多不好,吃太多就会变得很懒,可是我真的很饿。”

  “冰箱里能吃的只有生菜、胡萝卜和黄瓜…其实我最喜欢吃黄瓜,但只吃黄瓜就会被发现,所以每一样都要吃。”

  乐清斐抬起手臂擦眼泪,瓮声瓮气道:“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吃胡萝卜。”

  傅礼靠近,手在触碰到乐清斐后背的衣物布料时转弯,拥抱取消,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嗯,以后都不吃胡萝卜了。”

  乐清斐撩起眼睫,被泪水沾湿的睫毛在一帧帧闪过的橘黄路灯下,像冰晶般亮起微光,湿漉漉地望向他,点头。

  二人对视了两盏路灯的时间,傅礼率先移开眼。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呀?”

  傅礼垂着眼,拧开水瓶递给他,“只是猜测,这两天你都没有把它们吃掉。”

  “是吗?”乐清斐歪了歪头,伸出手指,“我怎么不记得吃过…唔。”

  傅礼往他嘴里塞了板巧克力。

  乐清斐不说话了,靠坐回去,窝在车窗和座椅的夹角,安静地看着窗外雪景吃巧克力板。

  傅礼拿出手机回复积压一天的邮件,忘了续巧克力,乐清斐开始思考。

  “你呢?”

  “嗯?”

  乐清斐靠在车窗上,看着不解望向他的傅礼,说:“你让我诚实一点,那你今天为什么明明不开心,还说没有呢?”

  什么?

  傅礼怔住。

  他没想到乐清斐还记得这件事,像一台巨大的24/7的粉碎机,乐清斐的情绪和记忆总是转瞬即逝。

  同居第一天,明明白天还那么害怕紧张,夜晚却能忘记关上卧室的房门,万事万物在他眼中只有0与1的区别:没发生与正在发生。

  傅礼为此感到担心,却又时常庆幸乐清斐的健忘和善变,至少代表曾经吃过苦都会轻易忘掉。

  所以健忘的乐清斐记得他曾经否认的伤心,这就足够了。

  “忘记了。”傅礼笑着说。

  乐清斐深有感悟地点头,“我也经常会忘,那你下次也要诚实一点,不然要是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伤心,那就更伤心了。”

  傅礼点头说“好”。

  回到家,乐清斐赶紧洗了澡,开开心心地回房间看今天买的衣服。

  可罗西塔告诉他,衣服还在清洗中,不过鞋子已经整理好了。乐清斐道谢后跑进衣帽间,却没有看见鞋子在哪里。

  罗西塔笑着推开客厅右侧的房门,“先生取消了书房,说鞋室或许会更适合小先生。”

  乐清斐的鞋子也住上了大房子,哦不对,是和他一直想玩的滑板和公路车一起同居。

  每一件东西他都好喜欢,简直快要看不过来。

  这时,乐清斐想起什么。

  傅礼不喜欢让人进书房,出来泡咖啡,捡起门缝里乐清斐塞的感谢卡片。

  [谢谢你送我的漂亮衣服和鞋子,还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

  我会好好玩的。

  乐清斐(心)]

  傅礼勾了勾唇,忽然,“咚”的一声响从斜对面的房间里传出。

  “清斐,”傅礼敲门,“你如果想要蹦床,现在就可以买。”

  大汗淋漓的乐清斐拉开门,粉白的脸在热气氤氲中像刚出锅的小寿桃,“我吵到你了吗?对不起。”

  傅礼抬手将他累倒下的小辫放到脑后,看向电视屏幕上播放的《一天速成滑雪》,以及地板上四仰八叉的滑板。

  “想滑雪?”

  “嗯,”乐清斐抱着门,有些不好意思,“朋友们约我去滑雪,我之前都没去,这次有点点想去。”

  乐清斐看着傅礼点头离开,又补了句说自己不会再打扰他休息,便关上了房门。

  刚站上滑板,房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吧。”

  傅礼握着手机,推开房门问他:“你想今晚去滑雪场,还是明天?”

  乐清斐指着自己,睁圆了眼睛,“我吗?”

  “你要带我去滑雪吗?我可以去滑雪了吗?可是,我不会呀,也没有滑雪服和滑雪板的。”

  傅礼笑了笑,带着乐清斐来到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

  灯光大亮,琳琅满目。

  傅礼似乎是将所有奢侈品牌在今年发售的滑雪装备都买了回来,放在这里等待乐清斐挑选。

  “这些,都是我的?”

  “嗯,”傅礼站在他身后,双手微微扶着他的腰,轻声说,“都是清斐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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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讨厌的男人·0%

  晨光熹微,风雪阵阵的雪山山脊上,缓缓驶过一架双人缆车,乐清斐穿着白色滑雪服坐在傅礼身旁。

  太阳爬过四周的山,将远处的房屋和脚下的小人都照出黑黑影子。

  “像蚂蚁。”乐清斐晃着脚说,“有人从飞机上看我们,肯定也觉得我们像蚂蚁;有人从宇宙上看呢?”

  乐清斐从下车后就没停过,不停地说着话,傅礼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我和爸爸妈妈在奥地利坐的缆车是红色的,很慢很慢,像蜗牛。”

  又是蚂蚁又是蜗牛,比喻像小学生。

  傅礼笑笑。

  “我开心的时候就想一直说话,我现在就很开心。”乐清斐抱着身前的缆车扶手,看向傅礼,“谢谢你带我来滑雪。”

  金色的光漫上来,在乐清斐的睫毛停留,夹杂着雪花的风又将它们吹得微微起伏,像雪里金色的花。

  傅礼抬手碰了碰他被风吹起的发尾,“这是我的荣幸。”

  又变得文绉绉的了。

  乐清斐扭过头,趴在栏杆上,跟脚下的雪场工作人员打招呼。

  二人来到中级道,傅礼再次向他确认。

  “不去初级道试试?”

  “不用,”乐清斐摆手,大大的手套拍拍胸膛,“我五岁就可以滑初级道了。”

  说完,乐清斐就往下跳。

  傅礼反应极快,俯冲而下,一记漂亮的横切急停横在乐清斐身前,在雪雾炸开的瞬间,伸手稳稳扣住他的腰,将人截停。

  乐清斐双脚悬空,被傅礼单手搂在怀里,“干嘛呀?”

  “没有设备检查,也没有热身,”傅礼挑眉,“骨头不想要了?”

  乐清斐想了想,“我屁股很经摔的。”

  傅礼想笑,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下落,乐清斐的雪裤也是白色,穿了护臀的关系,屁股鼓鼓,看上去的确很经摔。

  “穿了护具也不行。”

  “护具?我没穿呀。”乐清斐说,“我很容易出汗,怕会热。”

  这一点傅礼很清楚。

  自己昨晚敲门时,乐清斐只穿了短袖和灰色棉质紧身短裤,还是出了汗,顺着红润的脸颊往下落,没入纯白衣领。

  让人好奇汗珠会在热腾腾的身体上如何游走。

  乐清斐被带回更衣室,现在的傅礼是他的滑雪教练,非常听话。

  更衣室里,傅礼将每件装备按照穿衣顺序摆放在长椅上,一一介绍:“雪袜要贴肤穿,才不会在发力时感觉到不舒服。护具必须…”

  眼前出现一双瓷白纤细的小腿。

  傅礼止住话,视线往上,在圆润的膝盖上短暂停留,看向正在往脚上套雪袜的人。

  “怎么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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