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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穿成皇子种田基建 月寂烟雨 2682 2026-07-25 03:11

  周兆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情况说了一遍。

  郁徵听完后,问:“退租的佃户是不相信郡王府,还是不相信朝廷?”

  周兆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了郁徵一眼,又深深低下头:“属下无能。”

  郁徵看着他,倒没再说什么。

  周兆若是有能力,便不会老实巴交地做了十几年田官。

  郁徵手搁在扶手上,说道:“既然如此,那便退罢。张贴布告下去,佃户若想退租,尽可来退,定金一厘不少地奉还。”

  周兆行礼:“是。”

  郁徵叫伯楹来询问余健福一案的情况,听完之后,问:“余健福的妻儿怎么样了?”

  “案子一直未结,余健福的尸体还停在义庄之中,未能下葬。他家夫人去县衙里闹了好几回,差点被韦洪昌打板子。”

  “余健福是哪里人?”

  “就是石川镇大脚丫子村的人。”

  蓬定县有十一个镇。

  郡王府在县城外面的郡王山。

  县城往西的第一个镇就是石川镇。

  这个镇靠近石头山,多山少田,手艺人很多。

  郁徵略微知道这个镇的情况。

  他说道:“我们下山去他家看看。”

  伯楹点头,而后又轻声提醒:“殿下,听说他家夫人已经魔怔了,去了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无碍,我去看看,说不定在那里住一晚,能梦见些什么。”

  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监控,称得上地广人稀。

  余健福要是傍晚接近天黑的时候被人杀死在野外,还真不一定有人看见。

  他身上虽然带了些银子,但只是一点手工钱,也不算很多,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谋财害命?

  郁徵当天带了人去石川镇大脚丫子村。

  这是一个大村,村里还有举人,整个村都姓余,据说是同一个祖先传下来的。

  郁徵的车驾到了,余举人带着村民来叩迎,要在举人府招待郁徵。

  郁徵召见余健福的妻子,村里人却迟疑了。

  底下人自不敢不从,只是命令传下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苦色。

  郁徵感到奇怪。

  余举人看到郁徵的眉头皱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解释:“回殿下,余健福家的婆娘因着这事,已经疯了。”

  郁徵:“除余健福死了之外,他家可还遭遇了其他不平事?”

  余举人:“回殿下,他家婆娘就是要不回余健福的尸体,此外,也没什么不平。同宗同族,村里都很照顾他们,还给他家婆娘请了大夫。”

  “他家可有孩子?”

  “回殿下,有三个娃儿,大的十三岁,小的两岁。”

  “那便见见他家孩子。”

  余健福的三个孩子很快被带到了郁徵面前。

  他家的孩子都没出过镇上,见到郁徵时,像惊慌不安的小麻雀,一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三个孩子跪下来,行完礼之后愣愣地看着郁徵。

  郁徵看着他们,温和地问了几个孩子的情况。

  几个孩子一问三不知。

  从孩子这里得不到消息,郁徵又要求见余健福的妻子。

  余健福的妻子叫冯秀秀,确实已经疯了,一双眼睛又黄又满是血丝,头发蓬乱。

  见到郁徵后,她神经质地盯着郁徵,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说肯定是郡王府杀的人,她当家的被人一刀砍死,普通乡下人没有那种准头。

  郁徵这么久以来都不知道余健福居然是被人一刀砍死的。

  再问时,才知道,余健福先被人一刀砍死,又被人砸烂了脑袋,伤口也砸烂了。

  现在连刀口都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刀。

  杀人的人很谨慎,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乡野之人。

  这就奇了,莫非是专门针对郡王府的阴谋?

  可这阴谋有何用处?

  他是正儿八经的皇子,朝廷派下来的郡王,难道指望朝廷会因为他的名声将他撤职?

  或者,余健福之死与郡王府无关,是自身招惹了凶手?

  郡王府只是被牵连?

  冯秀秀的情况实在不好。

  郁徵让人拿银子给她请了大夫。

  又请了村里的妇人上门照顾他们一家四口。

  当晚,郁徵在余举人家住。

  他在余举人家住得不踏实,不过只是因为认床,一夜过去到没有梦见任何关于余健福的消息,更没有凶手的任何消息。

  期待从梦境里找到凶手的这一途径走不通。

  郁徵晚上倒是梦见了石川镇。

  石川镇还是灰色的。

  恐怕因为这片土地还没亮起来的缘故,他也不能和土地上的人产生呼应。

  第35章 豆兵

  铁匠余健福的死一直没有线索。

  郁徵请胡心姝找了术士帮忙卜算这桩事。

  胡心姝认识的奇人异士倒是多, 找也真找了人,可接连找了三人,都说这事有迷雾, 暂时看不清楚。

  三人也都留下了类似“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等的占卜语句, 听得郁徵很是无奈。

  余健福这事再拖下去不解决,日后郡王府真查出了真相, 怕也是没人听了。

  明年郁徵还想扩大种植规模, 再多挣点。

  不得民心, 如何发展得起来?

  这日,郁徵与左行怀在屋内喝茶。

  郁徵问:“左兄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也没见你下山来。”

  “快到年底了,得汇总一番, 都是杂事。”左行怀说完,关心一句,“郡王府这里如何?我每回来殿下这里,见府里的人总是来去匆匆。”

  他们府上的人在干嘛?当然是在挖矿。

  现在山洞里的马腹被清除了, 再无危险, 侍卫们将山洞翻过来都成,挖个矿自然不在话下。

  洞里的矿石也多, 虽然难挖了些, 但这么多人, 总会有收获。

  现在每日郡王府里都有不少矿石被运回来,连新招的那批侍卫, 武器都换成了新武器。

  只是这不能跟左行怀说。

  郁徵不想骗左行怀, 给他斟茶后, 笑笑:“左兄喝茶。”

  左行怀一见便知,这是有不方便说的话了。

  大家都在这邑涞郡中发展, 谁都有秘密。

  左行怀见状,不再打听。

  两人一个喝茶,一个倒茶。

  连喝三杯茶,左行怀伸手挡住他提茶壶的手:“不喝了,再喝得去解手。”

  郁徵才想起这回事,不免笑起来:“是我的不对了。”

  左行怀摆手,主动转移话题:“上回那名铁匠的死,可有线索?”

  郁徵摇头:“只说刀口特别利落,杀他的人恐怕不是新手。衙役那边找不到线索,我召术士来算,也只说这谜日后会解开。”

  左行怀一哂:“那得等到何时去?”

  郁徵笑:“我也是这么想。”

  左行怀想了想:“刀口利落,恐怕是常杀人者。若不是朝廷或郡王府的人下手,那么杀人者可能是另一个身份”

  郁徵好奇:“什么?”

  左行怀望着他,沉沉吐出两个字:“土匪。”

  郁徵脑海中灵光一闪,喃喃道:“土匪!怎么没想到土匪?!”

  这个世界有土匪,还不少。

  不少土匪躲在山上,以打劫来往商队为业。

  商队少时,他们也会下山滋扰百姓,绑票更是常见之事。

  郁徵作为一地藩王,很少接触这些不入流的人,一时想不起来。

  如果真是土匪干的,那就说得通了,土匪杀人不需要理由。

  再者,这些阴私事,一般人不知道,土匪中间可就未必了。

  郁徵站起来,笑道:“多谢左兄!我心中有数了。”

  “跟我客气什么?”左行怀唇边勾起微笑,“你要是需要人手剿匪,跟我说一声。正好冬季大家都闲得没事干,出去剿匪松松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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