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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穿成皇子种田基建 月寂烟雨 3185 2026-07-25 07:24

  没想到左行怀突然问:“殿下的脚怎么这样冷?”

  “什么?”郁徵不明所以。

  左行怀道:“我说殿下的脚怎么这么冷,是沾到冷水了,一直暖和不过来么?”

  郁徵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的脚很冷?”

  左行怀冷静地指出:“殿下的脚,哪怕隔着被子也冰到我了。”

  郁徵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答案,当场就愣了一下,又觉得有点社死。

  有什么比和说过要绝交的朋友睡在一起,朋友还嫌弃你的脚太冷,冰到他了更令人难受?

  郁徵想,早知道他就在外面站一|夜也不回来睡觉了。

  起码在外面站一|夜,脚冷的话还能多跺跺脚,烤烤火,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完全拿这样一双脚没办法。

  左行怀问:“殿下盖的被子不够厚么?将我这一床被子也拿去。”

  郁徵还沉浸在那股羞愤当中,当场拒绝:“不用了,再说我盖了你的被子,你盖什么?”

  左行怀道:“我身体好火力壮,哪怕不盖被子这么躺一|夜也没事。”

  人比人,气死人,郁徵虽然很眼馋他的被子,不过还是拒绝了。

  这么抢别人的被子实在不是一回事 ,再说,今日天气那么冷且那么潮,左行怀虽然健壮,但就这么和衣而卧,怕也是要生病的。

  郁徵没法看着左行怀就这么睡一晚。

  他不忍心。

  第53章 冲走

  郁徵冷得躺在床上睡不着。

  左行怀不说话, 他也安静了,没有出声。

  当他以为这个难熬的夜晚就会这么静悄悄地过去的时候,旁边一个带着点清新香味的东西盖到他身上。

  是披风。

  郁徵怔了一下。

  左行怀在黑暗中说道:“事情紧急, 今日也没有什么条件,只得请殿下将就一下。”

  郁徵听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 想拒绝的手又收了回来。

  郁徵喉结动了动,轻声道:“多谢将军。”

  左行怀:“不必客气, 睡罢。”

  郁徵的脚一时半会暖不过来。

  他裹着被子与披风, 身上倒暖和了些。

  两人盖的被子确实很薄。

  可能因为是备用被子, 只有薄薄的一层。

  郁徵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左行怀传过来的体温,尤其冰冷的脚,对左行怀体温的感知更加明显。

  左行怀身上的温度像一个暖炉一样, 将他的脚烘得暖烘烘。

  郁徵有心想动一动脚。

  刚一动,左行怀低沉的声音便从黑暗中传来:“殿下是不习惯与人共枕么?”

  郁徵只好默默将蠢蠢欲动的脚又放平:“我们先前不是共枕过么?”

  左行怀听到他这么说,在黑暗中笑了一下,笑得郁徵耳朵有点热, 整个人又往被子里埋了埋。

  不得不说左行怀的体温真的很高, 在这个寒冷的夜里,有他睡在旁边, 郁徵感觉到舒适了不少。

  渐渐地, 郁徵睡着了。

  他今晚睡得不怎么踏实, 一晚上都梦到各种各样的山洪与泥石流。

  他还梦到自己飘到长马县与蓬定县的上空,耳朵里尽是轰隆的洪水以及人们哀戚的哭泣声。

  他的精神没有睡好, 身体却得到了满足。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暖和舒适了, 整个人像被烘透了一般, 连骨子里都透着??舒适。

  下半夜被人喊醒的时候,他隔着被子紧紧抱着左行怀, 一时不知今夕何夕,更不知现在处于何处。

  他睁开眼,迷茫地看了好一会,才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郁徵默默地退开一些,心头隐隐懊恼。

  他们两个人入睡的时候明明是各睡一头,不知为何,睡着睡着,两人就到同一头了。

  纪衡约匆匆进来的时候,见他们躺在一起,眼中闪过意外,不过此时有更要紧的事情。

  纪衡约一拱手,禀告:“殿下,长马县传来消息,胡心姝被冲走了!”

  郁徵猛地坐起来:“什么?!消息可属实?”

  纪衡约道:“底下侍卫亲眼所见,胡心姝为救两个孩子,自己被水冲走了!”

  郁徵顾不上和左行怀的事,立即批衣下床:“清点人马,我们去长马县。”

  所有人都以为胡心姝还在长马县,却不知,他此时被冲去了长马县的下游龙道南县。

  龙道南县,牛头村内。

  昨天下过暴雨,村边小河的河水已涨过河堤,浑黄河水漫得到处都是。

  河边农田里的水涨到了人膝盖那么高,穿蓑衣戴斗笠的范大福望着洪水没过青青稻叶,黑黄干瘦的脸上满是愁苦。

  大水一冲,农田势必要减产,今年的口粮难了。

  若是他们这里种的是逢定县那些稻种就好了,听闻逢定县的稻种不怕水淹。

  范大福望着前面的农田,眉头皱得更紧。

  村内,秀才储无涯背着一个用斗笠遮好的大书篓,戴着斗笠,弓着身趟着浑黄的河水向山上走。

  丝丝细雨落到他身上,浸湿上衣,汇聚成水流,顺着他的脊背往下。

  风一来,雨斜着飘,扑得他满头满脸,他不得不卷起长长的衣袖,双手拧干,将脸上的水珠略擦一擦,以便看清来路。

  范大福一抬头就看见他,便跟他打了声招呼:“无涯,你要往哪去?”

  储无涯正躬身吃力地往前走,闻声转头,见是范大福,也打招呼:“大福伯。”

  储无涯再次抹了把脸上的水,说道:“我家墙角用的石头少,泥砖被泡胀了。怕晚上房塌了砸死人,我上山去避一避。”

  范大福叹气:“这雨若再不停,我家怕也要避到山上去。”

  储无涯:“雨下了这么久,也该停了,老天爷哪有这么多雨下?”

  范大福:“若事情真如你所说就好了。你带家伙了没?雨下了那么久,怕野兽会进庙,得当心点。”

  储无涯:“有柴刀和火折子,上山点堆火,应当没事。你去巡田了啊?还抓着了鱼?”

  范大福:“刚去看看,能不能把田里的水放出来,没想到到处都是水,鱼也被冲到岸上来了,顺手抓了几条花鲢。”

  储无涯:“那我明天也出来看看能不能在外面抓着鱼。大福伯,我先上去了啊,再晚怕是要天黑。”

  说这么一会儿话的时间,天又暗了些,加上连日阴雨,储无涯连看路都难。

  他走完村里的大路,绕到上山的小路上。

  路边山涧轰隆,原本只到人小腿肚的水位,现在已涨到人大|腿处,犹如泄洪一般,夹着草叶树枝往山下奔流而去。

  因走在上山的路,洪水倒是比较少了,现在只没过储无涯的脚背。

  他的草鞋全烂了,趿在他脚脖子上,一走一绊,走起来非常不方便。他干脆弯腰,把脚下的草鞋拔下来,扔到背筐里。

  这一弯腰,他看见山涧中有一抹白色,似乎有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正在水里沉浮。

  此时天色已暗,那抹白色十分亮眼。

  储无涯下意识向前走一步,想看个究竟,不料却看见山涧中浮着一只白毛大狐狸!

  那白毛大狐狸被水冲得毛全贴身上了,毛脸上满是着急。

  储无涯吃了一惊,看着这么大的狐狸,不知该如何是好。

  狐狸可是会咬人的。

  这狐狸正是胡心姝,他为救人被水冲下来,此时在水中已经泡了半日。

  他的法术耗尽,还受了伤,维持不住人形不说,连狐形都快维持不住,修炼出来的几条漂亮的大尾巴全不见了,除个头大一点外,瞧着跟普通狐狸没什么两样。

  胡心姝发现储无涯在看他,朝储无涯喊了一声:“嘤。”

  不料山涧湍急,他这一动,险些被水流拖走,幸好两只前爪眼疾手快地勾住了横在溪流里的树枝,勉强保持住了平衡。

  储无涯没见过这么大的狐狸,背着书篓往后退了一步。

  胡心姝咬着树枝往上爬,后腿也勾住了树枝,试图以树枝为桥,爬到岸上。

  不想试了两三次,溪水轰隆冲下来,他不但没能成功爬上岸,还几次差点被冲到水里去。

  天上还在飘着小雨,储无涯在雨里泡了那么久,脸被泡得发白,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能在雨中继续待下去了。

  储无涯转头四望,将用斗笠遮着的书篓放到树杈上,三步并两步跑回溪边。

  他摘下斗笠,半趴在溪边伸着斗笠往前探,小声说道:“你爬进来吧,再不进来得被水冲走了。”

  胡心姝随着树枝在水里沉浮,抬起大脑袋和储无涯对视。

  储无涯依旧伸着手:“我不害你,不然叫我天打五雷轰,一生潦倒。”

  胡心姝又“嘤”地叫了一声,和储无涯对望片刻,才伸长爪子,艰难地往斗笠里爬。

  储无涯努力伸长手,让他爬得更容易一些。

  溪水湍急,双方努力了半日,储无涯总算将胡心姝从水里捞出来,放到了地上。

  储无涯手伸了那么久,此时已微微颤抖。

  他将斗笠放到溪水里略冲洗了一下,戴回头顶,对胡心姝说道:“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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