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不缺钱的我被神豪系统找上门来了

  一行白色小字缓缓浮现,字体是瘦长的宋体:《双圣》

  画面切入。

  荒野。

  天空上灰蒙蒙的云层厚得像是要坠下来,风从看不见的尽头吹过来,枯黄的草没过脚踝,草茎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整片荒原都在风声里瑟瑟发抖,好似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喘息苟活着。

  一个握着刀的男人站在草丛里。

  刀身上沾着血,那血顺着刀尖往下淌,一滴一滴落进草叶间。

  男人一身褴褛破麻衣,衣襟大开地露出精瘦的胸膛,胸口的皮肤上还有几道旧疤,最长的从锁骨一直拉到肋骨,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他那被乱发遮住的五官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光。

  只有沉沉的暗,像是所有生机都已失去之后剩下的灰烬。

  镜头拉远。

  他脚边躺着几具尸体。

  都是穿着官兵盔甲的尸体。

  有的尸体手里握着刀,但手指已经僵了。

  有的脸朝下的趴着,后背上插着一支箭,箭杆在风里微微颤动。

  最远的那具尸体旁边,跪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灰扑扑的布裙,裙摆上沾满了泥和草屑。

  她的头发散乱,有几缕被汗和血糊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男人提着刀朝她走过去。

  镜头跟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踩过枯草,踩过血迹,踩过那些死去的官兵,然后在女人面前停下。

  把刀尖往泥土里一插。

  女人抬起头。

  镜头推近对准她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生得很好,眉形弯而细,眼尾微微上挑。

  只是此刻被泪水糊得狼狈,泪痕在沾了满是泥的脸上冲出一道道浅沟。

  但她的眼睛很亮,那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贪婪的韧劲。

  男人把刀从土里拔出来,刀尖转向女人但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躺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青色的长衫已经被血染透,胸口一片深黑。

  他还有一息尚存,胸膛微微起伏,每起伏一次,喉咙里就发出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咕噜声,那是血涌上来的声音。

  那是女人的丈夫。

  一个读书人。

  刚才在乱兵中被官兵扎了一刀。

  女人低头看着丈夫,又抬起头看着男人。

  “你要杀他。”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男人没有说话。

  镜头给了站起来的女人膝盖一个特写,裤子的布料被撑出一个凸起的弧度,那是膝盖在发软、发抖。

  但她撑住了没有倒下去的站在了男人面前。

  她比他矮一个头,但仰着脸,下巴抬起来时,目光不躲不闪的直直看进他眼睛里。

  “你要杀他。”她又说了一遍。

  男人的眼睛动了动,那生机已失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你是他妻子。”他的声音沙哑,像是长时间没有说话的人突然开口。

  “我是。”女人说。

  “你能救活他?”男人问。

  女人无言。

  她救不活。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起她的乱发,露出额角结了薄薄的痂,边缘还有一点红肿的伤口。

  “我救不活他。”

  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很沉,沉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眼睛里。

  女人就站在那里任由他看。

  “但你得救他。”

  男人的眉毛动了动,那是整张脸上唯一的变化。

  “怎么救?”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丈夫,那个读书人的呼吸已经更弱了,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喉咙里的咕噜声也停了。

  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珠已经不动了,但还有最后一口气吊着。

  她又抬起头:“你给他一刀痛快的,然后帮我挖个坑埋了他,埋深一点,别让野狗刨出来……”

  男人盯着她,盯了很久。

  久到弹幕开始飘过。

  “卧槽,这个女人……”

  “她那个眼神,我头皮发麻。”

  “清醒得可怕啊,在乱世,野狗也指人吧,所以她的意思是别让丈夫的尸体成了食物。”

  “她知道丈夫活不成了,但她要的不是让他活,是让他死得不痛苦。”

  “而且她还要男人亲手埋这是要让杀人的人记住啊。”

  “埋深一点,别让野狗刨出来……这句太狠了。”

  “这开局,太他妈带劲了。”

  男人如了她愿。

  刀身立在两人之间在风里微微颤动。

  刀刃上还沾着血和泥,那些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淌进土里。

  “你不怕我?”他问。

  女人看着那把刀身映着灰蒙蒙天光与蔓延的血迹。

  她看了很久,久到弹幕又开始躁动后,她才抬起眼看着他:“怕,但我想活下去。”

  男人的嘴角动了动。

  那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镜头捕捉到了那是可以称之为笑的东西,或者该说是一个人很久没有笑过之后,脸上的肌肉试图做出一个笑的表情。

  “行,你跟着我。”

  女人没有道谢,她只是弯下腰把那个读书人的眼睛合上。

  她的手指触到他的眼皮时,顿了一下因为眼皮还是温的。

  她合上他的眼睛后站起来走到男人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个位置不远不近恰好在他的影子里。

  镜头拉远,升上去。

  荒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

  男人握着刀,身旁是新坟,女人跪在新坟前。

  画面渐暗。

  一行白色小字浮现:三年后。

  第204章 《双圣》

  军营。

  篝火燃了一整夜,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炭火在风里明明灭灭,把周围几张脸照得忽隐忽现。

  男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饼慢慢嚼着。

  三年过去,他的脸还是那么瘦,但眉眼间的死气淡了些。

  他有了名字。

  在这三年里,手下的人开始叫他将军,再后来叫他主公。

  但他自己很少提名字,别人问起,他只说姓陈,单名一个烈字。

  陈烈。

  烈火燎原的烈。

  阿蘅坐在他旁边,膝盖上铺着一张破旧的地图。

  她借着炭火的微光在上面勾画着什么,偶尔抬起头看看远处哨兵的影子,又低下头继续画。

  三年过去,她的眉眼还是那样好看,只是瘦得下颌线比以前更加分明了,眼底那潭水也更深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