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不缺钱的我被神豪系统找上门来了

  她的名字是他给的。

  那天他们从荒原上离开,走了几天几夜,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歇脚的村子。

  村子已经空了,人都跑光了,只剩下几间破屋和一些散落的杂物。

  她在一间屋里找到一件还算干净的旧衣,换上走出来时,他正在院子里磨刀。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你该有个名字。”

  她回:“我没有。”

  在这之前她是吴三娘,嫁人后她是小吴氏。

  他想了想,说:“跟着我的人都姓陈,你也姓陈。”

  她点了点头。

  他又想了想,说:“你叫陈蘅,蘅是一种草,生在荒原上,风刮不倒,火烧不死。”

  她应:“好。”

  他又想了想,说:“字……等你有了功业,自己取。”

  三年过去,她还没有取字。

  但她有了功业。

  陈烈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侧过头看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专注的侧脸照得柔和。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指甲缝里有泥,有血迹,但她浑然不觉。

  “还在想明天那一仗?”他问。

  陈蘅抬起头,看着他:“在想打完这一仗之后的事。”

  他挑了挑眉:“之后?”

  “这一仗打完,淮水以北,就全是我们的了,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他反问。

  陈蘅放下手里的地图转过身正对着他。

  火光照在她眼睛里,把那潭深水照出一层微光。

  “我想让这天下太平,不再有乱兵,不再有流民,不再有女人跪在死人旁边求人挖坑埋丈夫。”

  陈烈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你想当皇帝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直接到陈烈身后的几个亲兵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陈烈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陈蘅,看着这个三年前跪在死人堆里用一双坚韧眼睛看着他的女人。

  “想,但我不想一个人当。”

  陈蘅的眼睛动了动。

  “你帮我打到那里,我们一起坐。”

  弹幕开始飘过:

  “一起坐??这是要立她为后?”

  “这许诺太大了。”

  “但她值。”

  “三年,从一无所有到问鼎天下,她配得上这个许诺。”

  时光在镜头里不过是个字幕提示,它说两年,就是两年。

  两年后的城墙上插满了旗帜,那些旗帜上绣着一个“陈”字,那陈字旗又在风里猎猎作响。

  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远处还有喊杀声,但已经渐渐弱了下去,变成零星与最后挣扎的哀嚎。

  陈烈站在城墙上,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铠甲上沾满了血,有些是他的,有些是敌人的。

  他的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上,遮住半边脸。

  手里握着的那把刀,刀身已经卷了刃,刀刃上全是缺口。

  陈蘅站在他旁边。

  她也穿着一身轻甲,腰间佩着一把短剑,剑鞘上沾着血。

  她的脸上有泥,有汗,有泪痕,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是要把整个战场都照进去。

  “结束了。”她说。

  陈烈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看着城下那些尸骸,看着那些还在蠕动的伤兵,看着那些已经开始打扫战场的己方士兵。

  “接下来呢?”她问。

  陈烈也转过身和她并肩站着。

  他看着远处渐渐落下去的夕阳,看着天边那一片被染成血色的云。

  “建都,登基,立国。”他说,“你说,国号叫什么?”

  陈蘅想了想,说:“陈烈的陈。”

  他侧过头看她。

  “烈火燎原烧尽一切旧的。”她说。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整张脸都柔和了。

  “好。”他说。

  登基大典那天在三请三拒里下了定局。

  金銮殿。

  陈烈穿着玄黑色的龙袍,冕旒垂在眼前遮住了他的脸。

  他站在最高处,接受百官的朝拜。

  陈蘅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朝服,腰间系着金带,头发束起,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她不是皇后,不是妃子,是亲王。

  陈烈给她封的。

  大陈王朝,唯一一位亲王,封号“定国”。

  定国安邦的定,国士无双的国。

  百官朝拜时,朝的是两个人。

  有人私下称他们为“双圣”。

  弹幕开始飘过。

  “双圣……这是真的一起坐。”

  “亲王,不是后,但比后还高。”

  “后是内命妇,亲王是外朝臣,她能参政,能议政,能掌权。”

  “他是真的把天下分了她一半。”

  深夜的御书房。

  案上堆满了奏折,烛火摇曳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陈烈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皱着眉。

  陈蘅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份奏折,正在用笔在上面批着什么。

  “淮河又发水了,灾民怎么办?”陈烈说。

  陈蘅抬起头:“我已经让人去调粮了,从江南调,走水路,半个月能到。”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惊讶,但很快被笑意取代。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探子来报说淮河水位上涨的时候。”

  他放下奏折,靠回椅背,看着她。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照着她眉头微蹙,嘴唇抿着,手指握着笔,在奏折上写得飞快的模样。

  “阿蘅。”他忽然开口。

  她抬起头。

  他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批奏折,但她的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很轻,却让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弹幕又飘过。

  “这段太甜了。”

  “就是想叫叫你……这是皇帝说的话吗?”

  “但他说得那么自然。”

  “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不是男女之情能概括的。”

  “是知己,是战友,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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