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你不在。”
严知章轻笑了声后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李鸣夏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像是在休息。
但严知章的眼尾余光知道他没有。
因为他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敲着膝盖,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车子驶入车流,一路往酒店的方向开。
窗外的高楼大厦,天桥,绿化带,红绿灯一一往后掠。
李鸣夏人没开口,但手指还在敲着。
严知章也不去打扰他的思考。
酒店到了。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熄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
李鸣夏盯着电梯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手垂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的几个来回。
严知章站在他旁边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套房的门在身后关上。
严知章刚转过身就看见李鸣夏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落地窗地紧紧注视着他,薄唇微启着欲言又止。
他饶有兴致地撑坐在床铺上,仰着头等他说下去。
只见李鸣夏的喉结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又是几个握松的循环,那双一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得像是海浪在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礁石。
“师兄。”他的声音有点破碎的沙哑。
“嗯?”
但李鸣夏的嘴唇却抿成一条线的戛然而止,眉心皱得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严知章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李鸣夏想说什么。
但他没有开口帮他。
因为这是李鸣夏自己的事,必须他自己说。
还有就是他的恶劣行为:他想听。
李鸣夏深吸一口气后又吐出来,目光终于定在严知章脸上没有再移开。
“严知章。”
他没有叫师兄,叫的是名字。
严知章的眉梢微扬,笑意从眼底漫了上来的回望着别扭的师弟。
在他视线里李鸣夏的喉结滚了滚似在吞咽某种艰难的觉悟。
手握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从来不是会说这些话的人。
那些直白的且露骨到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他从来都说不出口。
但今天,他必须说。
“我……”他又顿住了。
严知章用那双温润的眼睛注视着李鸣夏,那目光温柔的像是夜晚的月华清清冷冷地包容着阴影处。
李鸣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有了决绝的光。
“我爱你。”
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很轻又很重。
但说出来之后,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目光在严知章脸上扫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至旁边的地板上。
他很少叫严知章的名字。
因为于他来说爱人的名字过于亲密与羞涩。所以他更偏向仪式感的师兄这一称呼。
严知章这三个字他可以在床笫之间无数次呻吟而出,可以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默念,唯独叫出口比登天还难。
但今天,他叫出来了。
还说了那三个字。
燥热在心里蔓延着灼烧着皮肉,灼得心跳如疾火般肆意裹挟着羞意充斥着里里外外。
他眼眶有点热。
严知章看着李鸣夏那红透了的脸、游弋飘忽的视线、握紧又松开的手、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然后化成一滩水,漫得到处都是。
他站起来一步,两步,三步地在李鸣夏面前站定后伸出手捧起李鸣夏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李鸣夏的眼睛终于抬起来,对上他的目光。
那眼睛里还有残余的紧张和羞赧。
严知章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清朗的声音压得柔情蜜意:“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李鸣夏的眼睛慢慢往上飘。
他看到嘴角弯了弯,那点弧度在这么近的距离里被李鸣夏看得一清二楚。
“我也爱你。”
第215章 抱抱我……(大修)
严知章的声音落进耳朵里像一滴温水滴在了冰面上,那点温把绷得太紧的壳烫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李鸣夏的脸还被他捧着,目光无处可逃地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眸子,那笑意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藏不住的得意。
但不会让人觉得反感的得意,更像是等到精心伺候的花终于盛开的满意。
但李鸣夏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那点红意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又钻进衣领里,不知道还要往哪儿去。
他站在那里被严知章捧着脸,如同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浑身僵硬却又舍不得挣脱。
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让人脸热的沉默,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严知章看着他这副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也没说话打破这个沉滞地氛围,但拇指却轻轻蹭过李鸣夏的眼角,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拭去。
这个轻得像怜惜的动作却让李鸣夏浑身一颤,他忽然伸手抓住了严知章的手腕。
严知章挑了挑眉的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李鸣夏对上了严知章那个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溺进去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
那玩意儿从心脏的位置像烈火一般以燎原之势地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发麻,烧得他喉咙发干,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那些积压了太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失控的渴望
他想被抱。
想被严知章抱着,紧紧地抱着,抱到喘不过气,抱到那些羞耻和紧张都融化在体温里,抱到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他的幻觉。
他从来不是会主动的人。
但此时他的身体做出了选择,于是往前逼了一步。
严知章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小腿碰到床沿,整个人往后仰去地跌进柔软的床铺里。
李鸣夏顺势压了上去。
他的膝盖抵在严知章腰侧,双手撑在他脑袋两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都在严知章上方,窗外的天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那张红晕未退的脸照得轮廓分明。
严知章躺在那里,仰着头看他,眼里的笑意变成了夜晚平静却暗藏汹涌的海面。
“李鸣夏,你这是……”他眉锋稍扬地明知故问。
李鸣夏俯下身吻住了那张嘴打断了明知故问。
他吻得像是憋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不管不顾地冲得人头晕目眩。
他的嘴唇压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严知章整个吞进去。
他的手从床铺上移开,改为捧住严知章的脸,拇指按着他的下颌,让他不得不张得更开,迎得更深。
严知章被他吻得闷哼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点意外,也带着点纵容。
他甚至没有试图夺回主动权的抬起手环住李鸣夏的脖子,把自己更深地送进这个吻里。
两个人就这样吻着,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急切得像要烧起来,一个温柔得像在哄。
不知过了多久,李鸣夏才松开他的嘴唇,微微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个人。
严知章躺在那里,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李鸣夏的呼吸还很乱的盯着严知章看了几秒,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抱我。”他的声音闷闷地从那片皮肤里传出来,带着点被沙哑鼻音衬得像撒娇的命令。
闻言,严知章笑了。
那笑容从他胸腔里震出来传到李鸣夏贴着的皮肤上。
惹得他酥酥麻麻的更蠢蠢欲动了。
“好。”他回应地声音低得像呢喃。
他的手从李鸣夏背上滑下去环住他的腰收紧,另一只手插进他脑后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
再一个翻身,姿势瞬间就攻守易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