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李鸣夏仰着头看着身上的人,眼睛里没有惊慌失措不说,反而有一种得逞后的满足。
他就是想要被压制着彻彻底底地占有。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刚才那三个字带来的羞耻感找到出口。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确定严知章是真的爱他。
严知章低下头以唇覆唇。
李鸣夏闭上眼睛。
衣物不知什么时候散落一地。
皮带扣碰撞地板的声音清脆又暧昧地响彻在静谧地的套房空间里。
严知章的吻熨烫着他每一次心跳最剧烈的地方。
李鸣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压制攀上了严知章的背。
他的指尖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胸口剧烈地像一只被海浪拍上岸的鱼那般无力挣扎着摆尾的追逐着水源。
严知章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弯。
“急什么?慢慢来不好吗?”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李鸣夏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杀伤力的盛着恼羞成怒的嗔怪,因为此时的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明明张牙舞爪,却让人只想把他揉进怀里。
严知章确实把他揉进了怀里,他俯下身吻住李鸣夏的嘴唇。
李鸣夏的那声音被他堵在嘴里化成一声破碎的呢喃。
【已删】
大概过了很久?
或许也许只是几秒?
李鸣夏的手指松开了的改为环住严知章的脖子,嘴唇贴在严知章耳边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什么。
严知章没听清。
他偏过头看着李鸣夏的眼睛,无声地问:什么?
李鸣夏的脸又红了。
但严知章心领神会了。
那三个字。
刚才说过的三个字从李鸣夏嘴里又漏出来一次,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却撩拨的严知章顿时颊上红云,目挑眉语的急了。
……
李鸣夏的呼吸越来越乱,手攀着严知章的脖子,嘴唇微微张着,一声一声地漏出那些破碎的音节。
时间在严知章的不急不缓里失去了意义。
李鸣夏的嘴唇却贴在严知章耳边,一遍一遍地
严知章。
严知章。
严知章。
这三个字于李鸣夏来说无异于无数次说我爱你。
第216章 各自的战场(上)
李鸣夏那边春色无边,沈望京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望京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一贯风流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半天没动。
从直播厅出来到现在,周逸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个来回。
他想了很久。
想廉清宴问他的那个问题,想自己那个含糊其辞的回答,想这个把月来的拉扯与试探,想那些被压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话。
然后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通了。
屏幕亮起来,廉清宴的脸出现在了画面里。
他穿着家居服靠在床头看见沈望京的脸时,眉梢微微动了动。
“这么晚?”廉清宴问,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沈望京看着他,喉结滚了滚。
他忽然觉得自己准备了一路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就那么看着屏幕里那张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脸以及那双永远冷静自持的眼睛。
廉清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沈望京,等他开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得很长。
长到沈望京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胸腔里。
“老师。”他终于开口。
“嗯?”
沈望京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那些弯弯绕绕的话都不重要了。
“你上次问我,要哪个你。”
“哦?”廉清宴的眉梢动了动。
“我现在回答你。”沈望京的声音慢慢稳下来,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它们嵌进这段关系的每个缝隙里,“我要廉清宴整体。”
听到这话,廉清宴的唇角微弯。
“整体?”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知道整体是什么意思吗?”
沈望京点头。
他知道。
这个月他想了很多,想得很清楚。
以前他想要的是那个完美无缺的老师,那个无所不能的庇护者,那个可以让他依赖和仰望的神像。
后来他想要的是那个会拒绝他、会对他失望、会把他逼到墙角的廉清宴。
他在这两个之间摇摆。
在这两个之间痛苦。
在这两个之间把自己撕成两半。
但现在他明白了。
他要的不是哪一个,是全部。
是那个在雨夜里让他进门的廉清宴。
那个教他如何在沈家活下去的廉清宴。
是那个在他跪着认错时问他还会什么的廉清宴。
他要的是这个人的全部。
“我知道。”沈望京说,目光定在屏幕上,没有躲闪,“我要的是你,不是哪个你,是你整体。”
廉清宴没有回应这个宣言,他只是用深沉的目光看了沈望京很久,久到沈望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但廉清宴却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我离异有子,你知道的。”
沈望京的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没笑出来。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关于那个孩子,关于那场婚姻,关于那些让他曾经嫉妒得发狂,后来又慢慢理解的一切他都知道了。
那些事廉清宴从没主动提过。
但沈望京后来自己去查了。
那个孩子不是廉清宴的。
是他哥哥廉清辞的。
廉清辞是廉家六支的长子,天之骄子般的继承人。
吴家大小姐吴蕴是他的未婚妻,两个人从小认识,青梅竹马,指腹为婚。
婚期定在那年秋天,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只等着那场盛大的婚礼。
但廉清辞的私人飞机出事了。
事故调查说是机械故障,但圈里人都知道,那不是什么故障。
是廉家内部有人不想看到长子顺顺利利地接班,不想看到那场联姻把廉吴两家绑得更紧。
廉清辞死了,吴蕴怀孕了。
孩子没出生就成了遗腹子。
廉清宴那时候才二十三岁,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在廉家六支里排最末,是个没人当回事的纨绔公子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