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联姻对象是我毒唯书粉

第20章

联姻对象是我毒唯书粉 某某 3610 2026-08-21 04:41

  这是邀请?

  罗泊看他没反应,突然会意地笑了,补了一句:“当然,不会让你白打工。”

  原镜池一直在等待某个仪式性的、阶段性的和解。却没想到,对方将这一扇门,如此自然地打开了。

  “……行吧。”他听到自己声音有些抖,深吸一口气,“让我看看。”

  那个下午,书房里第一次响起了持续的、低低的讨论声。关于动机,关于逻辑,关于救赎。他们时而争论,时而补充,彼此质疑,又互相启发。

  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照亮空气中浮动的灰尘。当暮色渐沉,讨论暂告段落时,两人都靠在椅背上,感到一种久违的、精神上的酣畅。

  罗泊记录着讨论结果,原镜池望着他的侧影,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好像,从没认识过他的这一面。

  键盘声停了下来。

  “要不然你还是搬回来。”罗泊的声音响起,依旧没停下敲击的动作,“这样讨论更方便些。”

  原镜池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租的房子在郊区,白天在郊区便利店里下完班,往返赶路至少都是两个小时,这件事他从未对罗泊提起过。这么多天以来,原镜池当然都没怎么睡好。

  “如果不想,也不强求。”罗泊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看你自己的意思。”

  这话几乎已经是明示了,还是说,确确实实是为了游戏副本的设计进度吗?原镜池不敢多想,他怕自己自作多情。

  次日,原镜池就把工作辞了,接着一些简单衣物和洗漱用品开始慢慢出现在卧室里了。

  就这样大半个月过去了。

  冬日的阳光斜斜切进书房一角,在书桌上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光与影的边缘,恰好落在罗泊靠桌边的手腕上,那里的电子镣铐早已取下,只余一圈浅淡的白痕。

  键盘声和翻书声,像两种不同材质的梭子,在空气里规律地交织着。

  日子仿佛被这种温和的默契浸泡着,几乎让人产生一种“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错觉。

  但原镜池知道,有什么东西横亘在那里。像地板上一道看不见的裂缝,他每日小心地绕开,却无时无刻被提醒它的存在。

  那些从未被提及的过去,它们没有被解决,只是被如今这些琐碎的好意,暂时覆上了一层糖霜。

  他开始失眠。他盯着天花板,感到一种深重的不安。这份和谐越真实,过去就越显得像个定时炸弹,在某天等着它。

  这虚假的平静迟早会被戳破。

  这种焦虑在罗泊又一次寻求他意见时达到了顶峰。那双眼睛里的专注和信任,像针一样刺着他。

  他配得上这种信任吗?他们之间,真的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合作关系”吗?

  次日,他不小心打翻了书桌上的杯子,茶水豪迈地泼了出来,迅速泡湿了几封倒霉的读者来信,连搭在椅子上的外套也湿了一大片那是罗泊的。

  原镜池连忙一把捞起来,浅灰色的羊绒面料,猜想价格大概率也很美丽。他拎着外套走出书房,去洗衣房忙活了一通,最后发现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只能送到干洗店了。

  原镜池拎起外套,仔仔细细掏出口袋里的物件。直到摸到贴身内袋,似乎有一个皮质钱包,方方正正的。

  等掏出来,那金属扣一声轻响,竟自己弹开了。

  几张卡,一叠不算厚的现金,一个透明的证件夹层。夹层里是一张照片,一张极其古怪的合照。

  合照里,那个人的鸭舌帽压得很低,黑色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因紧张而睁大的眼睛。而罗泊的手臂,正松松地搭在这副僵硬身体的肩膀上,对着镜头露出微笑。

  原来它在这里等着他。

  --------------------

  完结倒计时

  求点赞求评论~

  第27章

  他把外套处理好,放回原处。

  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但接下来的第一天,第二天,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待在书房。罗泊的每一次靠近,每一句平常的问话,都让他浑身膈应。尤其是看着他在屏幕上敲打着曾一起讨论的成果,这种分裂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自导自演的傻子。

  第三天,他再也假装不了了。

  原镜池少见地主动拨通了电话,让他早点回来。

  对面意外于他罕见的主动,还是在八点前结束了工作,赶回了家。

  洗漱完毕,书房漏出一点昏黄的光。罗泊靠坐在书房的床边,平板搁在膝头,夜灯只堪堪照亮他半张侧脸,下颌线绷得平直,看不出情绪。

  原镜池在门口站了很久,轻轻地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罗泊。”声音尽量保持冷静。

  “嗯?”对面应了一声,视线没离开屏幕。

  “前天上午,我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把你的外套弄脏了。”

  他停下看平板的动作,直直地打量起他的手指。

  “手没事吧?”语气和他平时问“吃饭了吗”没两样,原镜池别开眼,喉结滚了滚。

  “没有。”没等罗泊再开口,几乎是抢着说了下一句。“我看到你外套钱包里的照片了。”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夜灯的光突然暗了下去,连窗外的风声都停了。罗泊的动作彻底顿住,他没说话,像是在消化这句突如其来的摊牌,又像是在脑子里飞速组织措辞。

  足足过了五秒,他才开口,声音稳得如同一潭深水:“哪张?”

  “还能是哪张?”原镜池冷笑一声。

  “我戴着鸭舌帽,像个傻子一样混进去的那张。罗泊,你早就认出我了,对不对?”

  他直直看向罗泊,眼眶发热,努力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看着我在你面前,看着我费尽心机地藏着掖着,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自导自演,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此话一出,房间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罗泊放下了膝头的平板,身体微微前倾,昏黄的灯光终于照亮了他整张脸,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原镜池的声音抖得厉害,“你告诉我,你留着那张照片,到底是为的是什么!”

  “因为那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罗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叩进原镜池的耳朵里。那双眼晴怕他下一秒就会躲开,正牢牢地盯着他。

  “也是我第一次,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你在为我失控。”

  “……什么?”原镜池愣住了。

  “那天你眼睛里的愤怒是真的,在乎也是真的。”罗泊轻吸了口气,“在那之前,我总觉得,你随时都会走。那天我才确定,你心里大概是有我的。”

  一道迟来的闪电劈中了原镜池。

  他想起更早之前,每天都在他的面前扮演所谓的贤妻良母,以及自己故意与冯源亲吻被罗泊撞见后,他说的那句解释误会的话,当时他却只觉理由实在蹩脚得可笑,现在才明白所有的话都是真的。

  “那你当时……明明知道是我,为什么不拆穿我?”他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我不想让你难堪。”

  罗泊答得太快了,几乎没半点犹豫。

  “因为看你那么努力地藏着。”他的声调低了下去,“也因为是我先搞砸的,是我先把你推开的,让你只能用这种方式去靠近我。”

  毫无保留的坦白,像洪水一样涌过来,瞬间冲垮了他心里的堤坝。

  “对不起,小池。”罗泊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我的错。”

  “你闭嘴。”他真的快崩溃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显得你特大度?特深情?你是不是觉得,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就能把之前那些事都一笔勾销了?”

  他越说越急,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只能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可悲。

  “我不需要你来替我背锅,更不需要你可怜我!”

  “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

  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牙齿咬得下唇发白。那句“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卑劣”,他望着那双认真的眼睛,无法对罗泊说出口。

  “……只会让我更看不起自己,求你了,别再说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落了下来,没有歇斯底里,甚至也说不出任何正当理由,他狼狈地别过脸,想躲开罗泊的视线,抬手想擦干眼泪,可这温热的液体却开始变得没完没了。

  罗泊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把他拥入怀里。

  原镜池挣了一下,想往后躲,罗泊另一只手直接扶住了他的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腺体渗进去,不容他再回避。

  昏黄的灯下,他垂着眼,任由原镜池把涕泪抹在胸口,声音低哑:“好,都听你的。”

  “我恨你……”原镜池的声音融化在哭腔里,一拳砸在他肩膀,“罗泊,我真恨死你了……”

  “我知道。”罗泊顺着他的话应着,低下头,不断啜吻着他不停滚落的眼泪。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彻底收不住了。

  此刻,他的臂弯对原镜池来说,就像一个绝不会松开的圈,清冽的松柏气息正严严实实地裹住他,所有的愤怒、懊恼、忏悔等等混沌的思绪悉数融化在这个拥抱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泣渐渐成了啜泣,二人的呼吸声慢慢同频。

  紧绷了一整晚的空气,终于慢慢松了下来,变成了带着点暧昧的宁静。

  “下个月,你的新书签售会,我送你去。”罗泊忽然开口,语气自然得像在老夫老妻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你连这都知道?”

  原镜池有些窘迫,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事实上,出版社的预热,已经上了好几个论坛的首页。”罗泊平静地陈述,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那天周末,大概率早晚高峰都会很堵,现场人也多。”

  原镜池那些关于“是否配得上”、“是否会丢脸”的焦虑,忽然被一种奇异的平静覆盖。

  即将出版的正是上次他替自己投稿文学奖的那本。

  原镜池需要钱,即使不想承认也必须这样做,之前《坏e》的违约已经让他背了一笔不小的债务。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