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时榆。”
“以后谁都不许再欺负小榆,听见没?谁欺负他就是跟我纪南树过不去!”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笑着说纪小少爷真护短,也有人附和说时榆以后有纪小少爷罩着没人敢惹。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每年生日纪南树都会这么说,但在他回英国之后,那帮人该怎么欺负时榆还是怎么欺负。
一声冷哼从角落传过来,纪南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宁随澄。”纪南树面色不虞,“你哼什么?”
宁随澄抱着手臂倚在桌边,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见慢悠悠开口:
“不好意思啊纪小少爷,我一时没控制住。”
“毕竟我爸当年就是外面有野女人爬了他的床,所以我看见私生子实在是生理性厌恶。”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幸灾乐祸的眼神在宁随澄和江茶之间来回瞟。
宁随澄是宁家独子,从小被宠坏了,性子跋扈,说话从来不留情面。
他向来欺负时榆欺负得最狠,往时榆书包里倒虫子和胶水,把时榆锁在天台,甚至有一次把时榆推进学校的喷水池里让他发了一周高烧。
纪南树脸色阴沉,他刚要冲上去,却被江茶拦住。
江茶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看起来一点没生气,他走到宁随澄面前,歪了歪脑袋。
“宁少爷。”
宁随澄挑了挑眉,等着江茶的下文。
江茶笑了笑:“你爸外面有女人爬床,那是你爸没管好自己,关私生子什么事?私生子又不是自己愿意当私生子的,要怪也该怪你爸管不住下半身,你说对吧?”
第18章 处理凶手
宁随澄怔住,唇角抽搐。
江茶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而且宁少爷,昨天我的安全扣被人做手脚的事该不会和你有关吧?毕竟你这么恨我。”
宁随澄瞳孔猛地一缩。
江茶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却依旧眉眼弯弯。
“我就是随口一说,宁少爷别往心里去。不过宁少爷可得小心点,毕竟杀人未遂和私生子的罪名哪个更重,你应该很清楚吧?”
江茶转身走回纪南树身边,接过纪南树手里的蛋糕盘子,叉了一小块送进嘴巴里。
“蛋糕真好吃。”他笑眯眯地对纪南树说。
纪南树看看江茶,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宁随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搂住江茶的肩膀,很大声地说:“走,我们去那边吃,这边有这么大一坨垃圾空气不太好。”
两人端着蛋糕走了,留下宁随澄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江茶的背影眼神阴鸷。
第三天早上,游轮开始返航。
江茶起了个大早,跑到甲板上看日出。
海面上的日出和陆地上不一样,太阳是从海平面一点一点跳出来的,把整片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一片金红色。
江茶趴在栏杆上看得入了迷。
“看什么呢?”
江茶闻声回头,时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看日出。”
时宴走到他旁边,也靠在栏杆上,却没看日出,反而侧过头看江茶。
江茶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海风吹得头发有点乱,他眼睛盯着海面,睫毛很长,在晨光下镀了层金边。
“昨天宁随澄那事,你处理得不错。”时宴从来没夸过人,第一次夸赞出口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以前你被欺负了只会躲着哭,现在知道还嘴了,挺好的。”
江茶不知道怎么接话,干脆不接。
两人沉默地站了会儿,海面上突然跃起几道粉色的影子。
江茶眼睛一亮。
“海豚!”
而且是粉色的海豚,很少见的那种。
它们在船侧的海水里跳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又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江茶激动得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恨不得跳下去跟海豚一起游。
“好漂亮……”
时宴盯着江茶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摁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后带了带。
“小心掉下去。”声音有点哑。
江茶被时宴拉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目光追随着远去的粉色海豚,嘴角还残留着未散去的笑意。
“知道了。”江茶随口应道,心早就跟着那些跳跃的粉色身影飞到了很远的海面上。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二层甲板上,纪淮延倚着栏杆,手里端了杯咖啡,垂着眼看向下面甲板上的两个人。
江茶趴在栏杆上,时宴站在他旁边,手还虚虚护在江茶身后,防止他再把身子探出去。
纪淮延看了几秒,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咖啡杯在他手里晃了晃,深褐色的液体差点洒出来。
江茶趴在栏杆上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些粉色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远方的海面,他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
“回房间吧,”时宴说,“早上风大,别又着凉。”
江茶点点头,跟着时宴往回走,走到船舱门口时,时宴突然停下脚步。
“安全扣的事查清楚了,是宁随澄干的。”
江茶眨了眨眼,没有意外。
其实昨天他怼宁随澄的时候就已经有预感了,宁随澄那反应太明显,一听他说安全扣就变了脸色。
“他趁你去卫生间的时候,溜到设备区动了手脚。”时宴声音里压着火气,“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时宴把江茶送回房间后直接去了游轮的监控室。
纪淮延已经在里面了。
监控室的墙上挂满了显示屏,显示着游轮各个区域的实时画面。
纪淮延坐在中间的椅子上,面前的主屏幕定格着一个画面
宁随澄鬼鬼祟祟地蹲在攀岩墙旁边的设备箱前,用一把小钳子把安全扣的卡簧撬松了。
两人沉默地对视几秒,时宴先开口:“这是你的船,你的场子,按理说我该问你打算怎么处理。但宁随澄动的是我弟,这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也没说要算了。”纪淮延扯了扯唇角,“在我船上搞这种小动作,传出去别人还以为纪家连个宴会都办不好。”
宁随澄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昨晚生日宴结束后他气的灌了不少酒,这会儿头疼得要裂开,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两名面无表情、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直接架住了他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手!”宁随澄挣扎起来,但徒劳无功。
“宁少爷,纪先生请您过去。”保镖的声音毫无波澜,半拖半架地将他带离房间。
宁随澄被径直带到了游轮上那间视野最好、也最私密的顶层观景套房。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蔚蓝的海天一线,但室内的空气却冷凝得让人窒息。
纪淮延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时宴则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听见动静才缓缓转过身,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
两人都没说话,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已经让宁随澄腿肚子开始发软。
他强撑着扯出一个笑:“纪哥,时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纪淮延终于抬起头,将手中的文件扔到面前的茶几上。
宁随澄忐忑地走过去拿起文件,只扫了几眼,他的脸就“唰”的一下白了。
那是高清打印的监控截图,清晰地拍到了他撬动安全扣卡簧的瞬间,甚至连他脸上那抹阴狠得意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我,不是我,这是误会……”宁随澄的声音开始发颤,手里的纸张簌簌作响。
第19章 脏东西
“误会?”时宴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惨白的宁随澄。
“你告诉我什么是误会?是你偷偷溜进设备区是误会,还是你差点让我弟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是误会?”
宁随澄额头上冒出冷汗,试图求饶:“时哥,纪哥,我是一时糊涂,我喝多了!我向时榆道歉,我赔偿,多少钱都行!求您高抬贵手……”
“喝多了?”纪淮延打断他,语气淡漠,“监控显示你行动时思路清晰,动作精准,事后还知道检查周围的情况。”
“宁随澄,在我纪淮延的船上动我的客人,你觉得这是钱能摆平的事?”
“看来宁少爷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以为这是小孩子打架道个歉就完了?”时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摔在茶几上。
他俯身凑近宁随澄,眼神锐利:“你动的那个安全扣,如果昨天我没接住,时榆摔下来轻则骨折脑震荡,重则瘫痪甚至没命,你这是谋杀未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