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假少爷一身反骨,京圈疯批全跪了

  江茶喉咙发紧,那点刚冒出来的刺儿自动收了回去。

  “没事。”江茶垂下眼,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蒸饺,“昨晚……在朋友家住了一晚。”

  时宴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朋友?时榆你骗鬼呢,你哪来的朋友?学校里那些人不欺负着你玩就不错了,还朋友?”

  他俯下身,手撑在江茶椅子扶手上:“撒谎也得挑个像样的。”

  江茶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时宴近在咫尺的脸,慢吞吞开口:“哥。”

  时宴挑了挑眉。

  “你早上是不是没刷牙呀?”江茶捂住鼻子,嫌弃地往后挪了挪,“味儿有点冲,离我远点行吗?”

  时宴僵住。

  下一秒,他脸色彻底沉下来,抬手就要把江茶揪起来。

  “小宴。”

  苏晚清淡定地打断了时宴的动作,侧身对旁边的佣人小声说了句什么,佣人很快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过来,放在江茶面前。

  “昨天听你哥哥说,你今天还有这学期最后一门考试。”

  苏晚清笑了笑,“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碗你爱喝的鱼羹,趁热喝吧。”

  江茶看着那碗乳白色、飘着细碎葱花的鱼羹,喉咙动了动。

  他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温柔对待过。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感动,脑子里只盘旋着苏晚清刚才那句话

  考试?

  考什么试???

  时榆可没告诉他还要考试!!!

  他一个在孤儿院长大、一天正经学没上过、全靠偷看捡来的旧书自学认字算数的人,怎么考试???

  半小时后,司机把江茶送到了京大门口。

  江茶按照时榆手机备忘录里存的考试信息顺利找到了考场。

  在进考场前江茶幽怨地给时榆发了好几条信息,谴责他跑得如此之快把烂摊子丢给自己的恶劣行为。

  时榆很快发来几张小猫鞠躬表情包,说自己昨晚见到他真的太激动,忘了自己还剩最后一门考试没有考完。

  【江茶:没想到我人生中第一场考试是替你考的,最后一门考什么?】

  【时榆:宏观经济学。「小猫鞠躬」「小猫抱抱」】

  五分钟后,江茶盯着桌上那张宏观经济学的试卷发呆。

  卷子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这些字组合在一起就像天书。

  他靠着一点可怜的常识和瞎蒙,把选择题和判断题都填满了。

  时间过去半小时,江茶开始对着计算题发呆,那些公式和符号像一群嘲笑他的鬼画符。

  就在他盯着试卷上那片空白,思考着是现在交卷走人还是趴下睡一觉时,从旁边突然飞来一个小纸团,精准地落在他手边。

  江茶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监考老师,老师正背对着他们看窗外的风景。

  他打开纸团,皱巴巴的纸条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不想死的话就抓紧把答案传过来,要不然就让昨晚那些小混混再来给你点颜色看看!】

  江茶捏着纸条慢慢转过头,看向纸条飞来的方向。

  隔着一个过道,斜前方座位上,一个染了一头刺眼红发的男生正侧过脸挑衅地看着他。

  那男生嘴角咧开,抬起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江茶收回视线。

  原来昨晚那些欺负时榆的小混混,是这人安排的。

  时榆这小孩,白顶了一个豪门少爷的名头,活得可真够窝囊的,在家里被哥哥欺负,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连找小混混堵他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红毛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又扔过来一个纸团,这次砸在了江茶胳膊上。

  【快点!选择判断题答案!别磨蹭!】

  江茶拿起笔,在刚才那个纸团的背面把自己瞎蒙一通的答案工工整整地抄了上去。

  写完后他把纸团捏在手里,等监考老师再次转身看向窗外时,手腕一甩,纸团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红毛半开的笔袋里。

  红毛迅速抓起纸团,美滋滋地低头开始抄。

  交卷铃声响起,江茶第一个站起来,把几乎空白的试卷放到讲台上,转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已经有一些提前交卷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答案。

  江茶穿过人群,刚下到二楼,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时榆!”

  一只手从后面用力抓住了江茶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拽,红毛男堵在江茶面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今天挺乖啊,算你识相。”红毛男用力捏了捏江茶的肩膀。

  “早这样不就好了?上次非要装清高拒绝帮我作弊,害得我挂了一科,你自找的。”

  江茶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昨晚那些人,是你找的?”

  “对啊。”红发男生凑近一些,笑得戏谑。

  “怎么样,伺候得你还舒服吗?吓哭了吧?我说了,让你帮我考试作弊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第4章 一条乱叫的狗

  江茶点了点头,“明白了。”

  下一秒,江茶抓住红毛搭在他肩上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

  红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得向前扑去。

  江茶侧身,膝盖顶上对方的腹部,红毛惨叫着弯下腰,江茶顺势按住他的后颈,往旁边墙壁上一磕。

  “咚!”

  周围响起惊呼声,人群迅速散开一个圈。

  红毛挣扎着想爬起来,被江茶一脚踩在背上。

  “你刚才说,”江茶弯下腰,眉眼弯弯,“谁给脸不要脸?”

  红毛脸贴着冰冷的地砖,嘴里含糊地骂着什么,江茶脚下用力,他立刻噤了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听好了。”江茶踩在他背上的脚碾了碾,“以后离我远点,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地里搞那些不入流的小动作”

  江茶蹲下身,手指在红毛后颈的脊椎骨上按了按。

  “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江茶转身离开前朝红毛身上又踹了一脚,那一脚踹在腰侧,红毛闷哼一声,彻底瘫在地上不动了。

  江茶转身往楼梯口走,围观的学生下意识给他让出一条路。

  议论声在他身后嗡嗡地响起来。

  “我靠,时榆疯了吗?!”

  “时榆竟然敢出手揍宋渡?他平时不是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吗?”

  “这么被人欺负,脾气再好的人都受不了吧?时榆都被他们这群人欺负快三年了,看来是实在忍不了了。”

  “时榆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手?那之前难道是为了给宋渡面子?”

  “时家势力比宋家强的不止一点半点好吗,有什么必要给他面子?我看时榆就是太善良。”

  江茶脚步没停,那些话从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晃过时榆那张眼泪汪汪的脸。

  这小孩过得也太惨了些,家里没人疼他,外面谁都敢踩他一脚。

  江茶想,既然顶了人家的身份,最起码他也得收拾一下这些不要脸的东西,让两个月以后时榆回来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江茶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盛则桉”三个字。

  时榆提过这个人,说是他的发小。

  江茶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一个拔高的男声。

  “时榆,你、你在哪儿呢?快来接我!我喝多了,在夜色酒吧,我、我站不稳了……”

  那酒吧名字江茶熟得很,就是他昨天刚用托盘给人开了瓢的那家。

  江茶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犹豫了一瞬,时榆只说盛则桉是他的发小,发小喝醉了打电话求助,似乎应该去一趟。

  十分钟后,江茶在酒吧门口下了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

  他不想被老板或者以前的同事认出来,平添麻烦。

  江茶走到盛则桉发来的包厢门口,门缝里漏出的音乐声很响,但还是能捕捉到里面传来几个年轻男人的哄笑和说话声。

  “……我靠谁把他当朋友啊,你们可真逗,他就是我一条呼之即来招之即去的狗罢了。”

  “谁稀罕跟一个私生子当朋友,叫他来是给你们找点乐子,一会儿看他被灌趴下学狗叫,不比看台上跳舞有意思?”

  旁边几个人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江茶扯了扯唇角,推开门走了进去。

  灯光昏暗迷离,盛则桉染着一头银色短发,耳朵上戴着一排耳钉,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看起来人模狗样。

  他抬眼看到门口站着的江茶,眼睛立刻亮了,起身走过去。

  “时榆,你可算来了!”盛则桉伸手一把将江茶拽进卡座,另一只手直接去扯江茶脸上的口罩,“戴什么口罩啊,来酒吧还装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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