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假少爷一身反骨,京圈疯批全跪了

  纪淮延收回视线,专注地看向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些。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江茶清浅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呼吸声里忽然混进了一句闷闷的嘟囔声,轻得像是梦里的呓语,从大衣底下模模糊糊的传出来。

  “那不是我的家……”

  纪淮延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把车缓缓停在路边,转过头看向旁边熟睡的小孩,小孩眉心微微蹙起,嘴唇抿了抿,在睡梦中又往大衣里缩了缩,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一点。

  纪淮延伸出手,很轻地拨开江茶额前那几缕还带着潮意的碎发,那几缕软发被他的手指轻轻拢到一边,露出底下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颊。

  他看了很久很久,最终很克制地在小孩的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纪淮延直起身,看着那张依旧睡得毫无察觉的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小茶,我给你一个家。”

  第107章 江茶是谁?

  与此同时,时宴带着人一路追到了码头。

  从海边离开后,他被纪淮延三言两语支开,说什么分头行动效率更高,他会去追查另一条线索,让时宴顺着柯景川这条线往下摸。

  时宴当时没多想,满脑子都是赶紧找到江茶,拿到地址就冲了出去。

  车在夜色里疾驰,时宴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像是要把夜色都撕开一道口子。

  城东码头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他猛踩刹车,车还没停稳他已经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码头很安静,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路边,灯泡坏了大半,只有一两个还在顽强地照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晕。

  海风裹着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时宴头发凌乱,衣摆翻飞,他疯了一样带着手下的人在码头上狂奔,找遍了每一个角落。

  然而空无一人。

  柯景川早就跑了。

  时宴站在空荡荡的码头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烧得他恨不得把这片码头都烧成灰烬。

  他掏出手机狂按纪淮延的号码,然而无论打多少次都是无人接听,再打下去直接关机了。

  柯景川跑了,纪淮延不接电话,江茶下落不明,他妈的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时宴狠狠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把手机攥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不能乱,现在每浪费一分钟,那个小混蛋就多一分危险。

  他转身跳上车,发动引擎,掉头往市区方向冲。

  既然找不到柯景川,那就先回医院,他要试着从时榆嘴里问出点什么。

  苏晚清让人把时榆带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透露接下来的计划,这些线索都很重要,任何一个都不能放过。

  车开得飞快,一路上闯了无数个红灯,时宴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那个小混蛋,把他带回家,抱在怀里,再也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步。

  车停到医院门口,时宴推开车门冲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住院部大楼,电梯下来的太慢,他等不及,直接冲进楼梯间,一口气跑上三楼。

  VIP病房的门虚掩着,时宴一把推开。

  病床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输液架被推到一边,针头孤零零地垂在那里微微晃动。

  时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站稳。

  他转身冲出病房跑到护士站,一把抓住值班护士的肩膀:“人呢?302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被他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开口:“您、您说的是时榆先生吗?他、他今天下午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自己办理出院?”时宴怒不可遏,“他那个样子怎么可能出院?他连站都站不稳!我不是安排人来照顾他了吗?!”

  “我、我也不知道,他非要走,拦都拦不住,我们没办法,只能让他签字确认……”

  时宴松开手,往后踉跄了一步。

  时榆要去哪儿?他那个样子能去哪儿?他是不是去找江茶了?他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时宴掏出手机,又开始狂拨时榆的号码,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咬着牙,眼眶酸得发疼,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剜心挫骨般的疼痛几乎让他窒息。

  就在这时,手里紧握着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时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苏晚清!

  时宴的呼吸停了一瞬,颤抖的手指猛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小宴!”苏晚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只有你了,只有你能救妈妈了!”

  时宴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攥紧手机,冷声质问:“你在哪儿?”

  “小宴你听妈妈说,妈妈也不想那样做的!”苏晚清哭得更厉害了,那声音尖锐得刺耳。

  “是时榆,都是时榆那个小畜生,是他逼我的!”

  时宴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说什么?”

  “他太有心机了,小宴你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任人宰割受尽欺凌的可怜虫,他一直在算计我们!”

  “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他故意引诱我,故意给我机会除掉他,他早就知道我会动手,他一直在等我跳进陷阱!”

  时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忽然想起病房里时榆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平静。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受待见,知道我不喜欢他,所以一直在装可怜,一直在演戏!”

  苏晚清还在话筒里近乎癫狂的控诉。

  “他那副胆小懦弱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把我们赶出时家!”

  “你胡说。”时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时榆不是那种人。”

  “小宴你被他骗了!”苏晚清尖叫起来,“他一直在利用你的愧疚,利用你觉得亏欠他的心理!”

  “他故意让我有机会动手,让我把他带走,他早就留好了后手,他知道你们一定会找到他,一定会发现是我干的!”

  时宴的手开始发抖。

  “那江茶呢?”他咬牙切齿道,“江茶替他被绑走,差点被扔进海里,这难道也是时榆算计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苏晚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哭哭啼啼声戛然而止,反而有种诡异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江茶是谁?”

  江茶的眼睛还没睁开,鼻子里先痒痒的,他下意识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他迷迷糊糊地吸了吸鼻子,红红的小鼻头一耸一耸的。

  “谁大清早的念叨我,烦不烦……”

  江茶咕哝一声,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翻到一半时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不对。

  这触感不对。

  他的脸好像贴着什么温热的东西,一起一伏的,很有规律,还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冷冽香气。

  那香气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一闻到就想转身逃跑。

  江茶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小片深灰色睡衣布料,再往上,是线条分明的锁骨,是微微凸起的喉结,是弧度好看的下颌

  最后,江茶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纪淮延一手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底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嘴角也弯成一个浅淡的弧度。

  第108章 一个秘密

  江茶整个人一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却被纪淮延揽在腰间的手臂轻轻一收,又给按了回去。

  “醒了?”

  纪淮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沉沉的,落在耳朵里说不出的暧昧。

  江茶僵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就那么直愣愣地瞪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所有的脑细胞都在这一刻集体罢工。

  这是什么情况?

  他记得昨晚纪淮延说要送他回时家来着,所以他应该在时家才对,怎么一睁眼又躺到纪淮延怀里去了???

  他不仅躺进来了,还躺得这么理直气壮脑袋枕着人家的手臂,脸贴着人家的胸口,整个人被圈得严严实实,姿势亲密得像是睡了一百年的老夫老妻。

  江茶的大脑疯狂运转,转速快得快要冒烟,却什么都理不清楚。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正在纪淮延怀里。

  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京城太子爷纪淮延怀里!!!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不清楚纪淮延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问题像一颗定时炸弹,在他脑子里嘀嘀嘀的响个没完。

  不过他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如果纪淮延知道他不是时榆,那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纪淮延应该愤怒地质问,应该直接把他掐死才对,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笑吟吟地搂着他,还用那种让人后背发麻的温柔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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