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假少爷一身反骨,京圈疯批全跪了

  那一瞬间他看见时榆强撑了一整晚的冷漠面容彻底化开,那些伪装和防备被冲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无尽的温柔。

  时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手指轻轻落在江茶脸颊上,指尖碰到那温热的皮肤时抖得更厉害了。

  江茶的眼眶早就酸得厉害,却还是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过了好久才闷声道:“你摸够了没有,我又不是猫。”

  时榆的手指顿了一下,那几根还发着颤的手指停在他脸颊上,然后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嗯,不是猫。”他柔声道,“是我弟弟。”

  江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鼻腔里涌上来的酸涩在一瞬间化为滚烫的液体,啪嗒一下砸在了时榆手背上。

  他不想哭的,他从小就不爱哭。

  孤儿院里那些大孩子把他按在地上打的时候他没哭过,被关在黑漆漆的小铁皮房子里好几天没东西吃的时候他没哭过,一个人扛着所有黑暗熬过一个又一个夜晚的时候他也没哭过。

  可此刻他站在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面前,站在这个失散了十八年的亲哥哥面前,那些攒了十八年的委屈像是被人猛地撕开了口子,滚烫滚烫地往外涌,怎么都堵不住了。

  时榆的手臂慢慢收拢,把那个抖成一团的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江茶发间,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一滴泪无声地滑落下去。

  “别怕。”时榆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每一个字都落得那么重,“以后哥哥保护你。”

  江茶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浑身都在发抖,闷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断断续续的哭腔,却还是改不了那副嘴硬的毛病。

  “我、我以为我才是哥哥呢……谁要你保护,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今天要不是纪淮延及时派了人来你早就嗝屁了,以后还是我保护你吧……”

  时榆没有反驳,反而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声音软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好,你保护我。”

  江茶哭得更凶了,趴在时榆肩膀上,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一只在外面流浪了太久的小猫,终于找到了可以躲雨的地方,终于可以不用再假装自己很坚强。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被全世界抛弃的人,以为自己天生就该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站在他身边。

  可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个人,和他流着同样的血,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在同一座城市活了十八年,和他一样孤独,和他一样渴望有一个家。

  纪淮延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安静地看着那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小孩,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时榆肩膀上,看着那双攥着时榆衣襟的手在发抖。

  他没有上前,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等,等那两个失散了十八年的兄弟把那些年的想念和委屈都尽情倾诉。

  不知过了多久,江茶终于从时榆肩膀上抬起头,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鼻头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

  时榆用指尖蹭掉他睫毛上那点还没干透的水光,忍不住弯起嘴角:“都哭成小花猫了。”

  “你才小花猫。”江茶小声嘟囔,鼻子还堵着,声音瓮瓮的,说完自己又觉得这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恼羞成怒地把脸别过去不看他。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江茶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就落在了他肩上。

  纪淮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把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拢在他肩上,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他半张脸。

  那只手没有立刻收回去,指腹在他耳垂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为之,瞬间又让小孩红了脸。

  “冷吗?”纪淮延柔声问。

  江茶摇摇头,缩进那件大衣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纪淮延弯下腰和他平视,用拇指把他眼角的泪痕轻轻蹭掉,直到那张哭花的小脸重新变得干干净净。

  时榆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他们。

  旁边传来一声闷响,时宴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石子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脸色很臭地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地板踩穿,冷冷瞪着纪淮延,恨不得在对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纪淮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江茶身上,伸手把他滑下去的衣领又拢了拢。

  时宴胸腔里那口气顶得他肋骨都在疼,然而看向江茶时,上一秒还冷得像阎王的脸瞬间变得委屈巴巴的,熬得通红的眼睛耷拉下来,嘴角也往下撇。

  他伸出手,把手心里那圈缠得歪歪扭扭的绷带递到江茶面前。

  “手好疼,是不是扎得太紧了?你看都流血了。”

  江茶愣了一下,低头去看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缠的乱七八糟的手,心里顿时有点过意不去,刚才太急了,手上没个轻重。

  “我帮你重新弄一下。”江茶说着就要去解绷带,他刚要伸手去碰,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握住了他的手腕。

  纪淮延把江茶往后带了半步,淡淡瞥了时宴一眼:“伤口不深,不用你着急处理,他自己会好。”

  “纪淮延你什么意思?”时宴的脸瞬间黑了,“我流了这么多血你跟我说不用处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血流干死在外面好把我弟拐走?”

  纪淮延面无表情:“我已经安排医生过来了,你坚持一下,不然一会儿伤口愈合了。”

  时宴简直快气疯了,他刚要开口骂人,厂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他即将脱口而出的怒骂硬生生堵了回去。

  第128章 演戏演久了

  那脚步声又急又乱,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一个身影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纪南树的脸因为一路狂奔涨得通红,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黏在额角,眼睛里盈满了水光。

  他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目光在厂房里慌乱地扫了一圈,然后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了原地。

  他看见纪淮延一只手揽着时榆的肩膀,那件属于他哥的深灰色大衣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而另一个时榆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正用一种温和的目光看着他。

  纪南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纪淮延的目光落在自己弟弟那张茫然无措的脸上,他微微侧过头,十分善解人意地朝时榆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又把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往大衣里拢了拢。

  那眼神实在太过明显,明显到连纪南树这种向来缺根筋的人都瞬间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于是纪南树迅速做出了选择,转过身朝时榆扑过去,两只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小榆!小榆你吓死我了!”纪南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我以为你被那个坏女人害了,我们都快吓死了你知道吗!”

  “没事了。”时榆的掌心轻轻拍在纪南树后背上,“我没事,小树,别哭了。”

  纪南树根本停不下来,眼泪把时榆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幸好时叔赶来把我们带过来了,我一路都在害怕,我怕你会出事”

  时榆安抚的声音又轻了几分,手指穿过纪南树乱糟糟的头发,轻轻揉了揉。

  程星和紧跟在纪南树身后跑进来,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稳稳落在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江茶身上。

  那双通红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把江茶检查了个遍,直到确认他毫发无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人注意到几步开外的地方射过来一道阴森森的目光。

  时宴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时榆那边有纪南树,江茶这边有纪淮延,就连程星和那个闷葫芦都跟在江茶身后和一尊门神似的。

  而他时宴堂堂时家大少爷,此刻竟然像个多余的摆设,站在哪儿都碍事,往哪儿看都不顺眼。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眉毛拧成一团,嘴角往下耷拉着,整张脸上写满了“老子很不爽”。

  但显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爽不爽,时榆忙着哄纪南树,江茶忙着看时榆,纪淮延忙着看江茶,谁也没有分给他哪怕半个眼神。

  时宴心里那股憋了一整晚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他大步走过去,肩膀一顶,硬生生从纪淮延和江茶中间挤了进去,用自己宽厚的背脊把纪淮延挡在外面。

  活像一只护食的野兽,龇牙咧嘴地把靠近自己领地的入侵者赶出去。

  “我警告你纪淮延!”时宴咬牙切齿,“只要有我时宴在一天,你就别想碰我弟弟一根手指头!”

  “我弟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决不允许有猪要拱我家的白菜!你死了这条心吧!”

  纪淮延被挤得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淡淡扫了眼时宴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漫不经心道:“你手又不疼了?”

  时宴愣了一瞬。

  “疼、疼又怎么样?”他梗着脖子喊回去,“我疼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想趁人之危!”

  纪淮延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伸手把江茶从时宴身后轻轻拉了出来,拢了拢他肩上滑落的大衣,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走了,回家。”

  纪淮延把江茶、时榆和纪南树都带上了自己的车。

  时宴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四个轮胎都扎破,恨不得把那辆车掀翻。

  他正要冲上去,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他肩膀上,瞬间让他定在了原地,时宴转过头,对上时柏崇那双深沉的眼睛。

  “我们回家。”时柏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色劳斯莱斯在夜色里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在车厢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纪南树靠在时榆肩膀上睡着了,时榆也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心里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终于可以睡一个安安稳稳的觉。

  只有江茶一个人格外精神,想睡也睡不着。

  他坐在时榆旁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偷偷瞄向副驾驶的方向。

  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一道一道地落在纪淮延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不可否认的是,纪淮延确实长得没话说,那张脸简直像是老天爷拿着尺子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利落得像是刀裁过一样。

  江茶在时家那两个月见过不少人,时宴那张脸放在人堆里已经算是拔尖的了,宋渡和程星和长得也不差。

  但纪淮延跟所有人都不一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矜贵,像是天生就该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的样子。

  之前每次看见这张脸,江茶都有一种想把时榆摇醒问问他对这种极品到底有没有想法的冲动。

  那时候他还以为纪淮延喜欢的是时榆,还替时榆做过很多次评估

  结论是纪淮延这人确实靠谱,每次有危险的时候他都能及时赶到,每次出乱子他都能稳得住局面,好像什么都能解决,什么都不在话下。

  俗话说考察一个男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看他解决问题的能力,从这个角度来说纪淮延简直可以打满分中的满分。

  可问题是这两个月江茶一直在演时榆,以时榆的身份在跟纪淮延相处。

  演戏演久了,他根本分不清那些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瞬间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真实反应。

  第129章 克制不住了

  江茶坐在后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副驾驶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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