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第90章

  林母彻底疯后,李泊总是挨打,李泊也觉得疼,也觉得委屈,在离开福利院时,他以为自己要有一个家了,他怯懦、害怕、期待,还因为要喊别人母亲感到过一丝难过。

  李泊做梦也想不到,教授养父母忽然失踪,自己成了一个被钉在粘板上的鱼肉,将终其一生为人铺路。

  李泊不愿意,但他渐渐地学会了隐忍。

  他好不容易扛到了高中,好不容易要熬出头了,却被接去了京城。

  他不知道亲子鉴定报告到底是怎么通过的,他只知道,这几年有人一直在给他洗脑、控制着他。在李家的宴会上,他知道了那个人名字周会渊。

  还知道周会渊有个受尽宠爱的独子。

  李泊觉得命运不公,原来人与人之间可以相差这么大。

  但他不在乎,他总觉得自己高考毕业,就跑,往哪走都想,他一定会离开京城,脱离掌控。

  结果是,令他觉得命运不公的人,像一束光一样照在了李泊身上。

  周严劭说会管他会照顾他。

  李泊内心觉得讽刺。

  在这束光的庇护下,他渐渐地感受到了温暖,李泊改变了想法,原来真的有人值得让人为他让道,心甘情愿的保护。

  李泊希望周严劭一生平安顺遂。

  李泊留在了京城,甘愿铺路。

  周严劭仰头看着伤眼的灯,他什么都明白了。

  翻身时,他在木墙上看见了一排蜿蜒的,极小的字:我叫李见月,见到的见,月亮的月。

  李见月有家,有爱他的妈妈,有盼着他出生意外离世的父亲。

  周严劭的眼眶一下就湿了。

  李泊的苦难,来源于自己。

  周严劭一想到自己以前生气的重话,质问的语气,心脏就疼。

  刺向爱人的利剑,是爱人的言语。

  周严劭想,李泊一定很难过。

  难怪七年前回国的时候,李泊会哭……

  前段时间让他来西子湾做菜的时候,看见被移除的昙花会哭……

  这么久了,周严劭才从别人嘴里,读懂李泊眼底隐晦的爱意。

  李泊喜欢他,甚至愿意为他舍生,这样浓烈的爱意,得多狠心,多难受,才能计划着把一个女人不动声色,一点点地推到爱人身边?

  周严劭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抱着陈旧扎人的被子,像是抱着小时候的李泊,蜷缩着身体睡觉。

  这个偏远的小山村,居然比北欧还要冷。

  周严劭几乎一个晚上没睡,第二天早上出发去俄罗斯前,把头发染了,一头银色的碎发,在机场里很出挑,落地俄罗斯时,专车来接,安德鲁教练也来了,远远就看见了人,两眼一黑

  “你怎么又把头发染回去了?!!!”

  安德鲁教练对周严劭的头发,有偏见,很严重的偏见,虽然说运动员没有规定不能染发,但谁染一头银发啊?

  太出挑,太扎眼!

  之前也不是没因为这个事,被网友骂过。

  周严劭倒是不在乎,但领导给安德鲁教练施加了压力,他好说歹说,没劝动人,没想到忽然某一天乖了,周严劭把头发染回黑色了。

  安德鲁教练当天美滋滋的,烟都抽的少了,心里感慨周严劭的“叛逆期”总算过了。

  但很明显,安德鲁想多了。

  这几年周严劭还是没少气他,只是没有再染发而已。

  安德鲁教练经常用周严劭没把头发染回来的事哄自己,现在……他甚至找不到一个理由哄自己了!

  “好看。”周严劭风轻云淡,目光看了眼人群。

  “李泊没来?”

  “祖宗,这是饭点!是饭点!你要不要我让整个北欧基地的运动员摆驾来接你?”

  “哦。”

  “……??”

  远处,一辆黑色宾利停了下来。

  李泊弯腰下车,远远就看见了顶着一头银发的周严劭,二人目光对上。

  李泊问:“忙完了?”

  周严劭推开面前的安德鲁教练,拉着行李箱快步过去,一把将李泊抱在怀里,紧紧地,恨不得把人嵌入骨头里,声音沙哑:“嗯。”

  安德鲁教练:“……???”

  不是,周严劭这人根本就不给人好脸色。

  怎么就对李泊,这么…………热情?不对,是殷勤!

  李泊仰头,看着周严劭的银发,很想摸。

  周严劭把头埋在了李泊的颈窝里,轻轻地蹭,李泊趁机抬手摸了一下:“怎么了?”

  周严劭语气很凶:“你要是不在俄罗斯就死定了。”

  第126章 想早点结婚

  李泊朗声笑道:“我不是说在俄罗斯等你吗?”

  “你以前总说话不算话。”

  李泊摸着周严劭的头:“现在改。”

  周严劭也不躲,只是“哦”了一声。

  其实周严劭这人,特别不喜欢别人碰他。高中那会周严劭打完篮球在那喝水,树叶飘下来,落在周严劭头顶,李泊伸手拿叶子,周严劭一下就感知到了,紧紧抓住了李泊的手,剑眉拧着,看起来不太高兴:“干什么?”

  李泊又很聪明,偶尔看见周严劭坐在椅子上,不太高兴的样子,先把手撑在周严劭肩上,说话时抬手揉一下周严劭的头。周严劭有时候反应过来会不让摸,没反应过来,就和他聊天。

  转移注意力这一块,李泊掌握的非常好。

  比如夸赞运动场里的其他人,周严劭一急,就和他争辩。

  周严劭把李泊抱的很紧,轻轻蹭着李泊的脖颈,嘴唇、鼻梁贴了上来,反复的磨开衬衫。

  安德鲁教练走近后才发现不太对劲。

  这再蹭下去,都得看见红痕了吧?

  李泊抽回手,轻轻拍了一下周严劭的肩:“行了,现在是饭点,赶紧去吃点东西,一会食堂不供应就得饿着等到晚上了。”

  “哦。”

  周严劭直起腰,拉着行李箱,上了李泊的车。

  安德鲁教练:“?”

  不是他先来接周严劭的吗?

  李泊冲站在原地,身体发僵的安德鲁教练点头微笑:“我先带人回运动村了。”

  “嗯……注意安全。”安德鲁教练迷迷糊糊的回了这么一句,但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这周严劭和李泊……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就算是长辈对晚辈,也太亲近了。

  车上。

  周严劭碰了一下李泊的手:“真冰。”

  他握住李泊的手,放进衣服里捂着。

  李泊抬头问:“万公生病了?”

  “没。”

  “那你回京城是……”

  周严劭低头,打断了李泊的话:“你以后还想不想回京城?”

  “我?”李泊笑了一下,“其实对我来说,在北欧和在京城工作没有太大的区别。你呢?你准备回京城吗?”

  “你想我回去吗?”

  “想吧……毕竟京城是你的家,你以前不也总说北欧冷吗?”

  “……”周严劭沉默了一会,又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嗯?”

  周严劭的眼神很深:“李泊,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梦想?”

  “梦想?”李泊笑着说:“有点久远了,事业上的话,我以前想做个大老板,其实我小时候也不懂大老板是做什么的,只觉得有钱生活会很好。”

  “感情上呢?”

  “想早点结婚,安定下来。”

  不过这样的话,已经不可能了。

  李泊现在已经不再年轻,而且国内没法结婚领证,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恰好喜欢一个男人。

  李泊补充道:“现在嘛,事业上我已经满意了。感情上你乖点就行,多听话就行。”

  周严劭的眼眸很深,“我以后都听你的。”

  李泊趁机摸了一下他的头:“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

  周严劭只是觉得特别亏欠李泊,得补偿李泊,得加倍对他好,得把李泊的人生,还给李见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