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还……还没。”
“一块吃点吧。”
“行。”
李泊约了新总裁在公司南门碰头,远远就瞧见了人,笑着伸手过去,寒暄时轻轻拍了新总裁蒋峰的肩:“久等了。我听说蒋总是贵州人,这刚从马来西亚回来,肯定惦记辣口,我知道一家不错的云贵川餐厅,一早就约好了,就等你回来。”
蒋峰笑道:“泊总有心了,我还真就想这一口。”
李泊笑着将人请上车,舒朗坐在副驾,蒋峰和李泊坐在后座,侃侃而谈。
二人之前在晚宴上见过,蒋总三十七岁,金融、传播学双学位硕士。金融这一行说实话门道很深,要是没有强硬的背景,真是举步维艰,蒋峰在京城里,就属于寸步难行的人,毕业后为了留在京城,进了一家策划公司做总监。
李泊这人过目不忘,与人交谈的细节也能牢记,铂锐明年上市,他又要应付至怀那群人精,肯定无暇顾及铂锐,一番思考后,将蒋峰挖了过来。
虽然说铂锐现在还没上市,规模不如上一份公司大,但蒋峰清楚,这是他在京城的敲门砖。铂锐成功上市,借着李泊与周家的荒谬新闻与日后的辉煌前途,蒋峰的能力也会被众人所知。
李泊也是清楚这一点,才朝着蒋峰抛了橄榄枝。
机会,在最需要的人手里,会被认真对待。
到了餐厅,李泊介绍了一下舒朗:“这是我秘书,聪明、勤快,这段时间陪公司熬了十几个晚上,我心疼的很,蒋总可要好好对待。”
李泊说这番话,无疑是在告诉蒋峰,舒朗深受他的器重,是他在铂锐的眼睛。
蒋峰点头:“当然,泊总选的秘书一定有过人之处,哈哈哈”
舒朗以水代茶,敬了蒋峰一杯:“蒋总,以后您多指教。”
这顿午饭,吃的李泊胃里灼烧着疼。
辣的,他吃不惯。
李泊结账走到门口,蒋峰忽然问:“泊总以前在贵州生活过?”
“小时候的事了。”
“没再回去过了吧?”
“是,来京城后就没回去过了。”
“难怪,泊总真是吃不了辣。下次……”蒋峰说话间伸手要去搭李泊的肩,一只手在半空中钳制住了他的手,疼的他脸部表情扭曲。
“挡道了。”
周严劭松开了蒋峰的手,低头看了眼李泊,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爽。
蒋峰认出了周严劭,这可是至怀的太子爷,微笑道:“周大少爷。”
周严劭本就和李泊水火不容,如今出了遗产之争,拿他开涮,敲击李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周严劭挑眉:“你是?”
蒋峰和周严劭是没见过的。
“泊总新招的员工。”
蒋峰没说自己是铂锐的新总裁,这话要是说了,无异于直接告诉周严劭:李泊招了我管理铂锐,现在要专心对付至怀的人了。
李泊对蒋峰有知遇之恩,但不是相识于微末,蒋峰如今三十七岁,摸爬滚打至今,深谙京城里没有真正的朋友,他如今能为李泊掩饰一二,但不愿意为李泊得罪周家。
周严劭语调懒懒的:“哦……泊总真体恤下属,平易近人,亲自陪着来吃饭。”
说话间,周严劭把眼神停在了舒朗身上:“呦,这还有一个呢?”
舒朗:“……”
一辆黑色大G停在众人面前,车窗降下,孙盛阳单手把着方向盘:“劭哥。”
孙盛阳一眼就看见了周严劭身边的李泊,眼神诧异。
不是吧……不是冤家不聚头?吃个饭还能碰上?
李泊冲周严劭淡笑:“车来了,这里有违停拍照。”
周严劭皱眉上车,大G开走后,刘叔开车来了,回公司的路上,李泊手机响了。
周严劭:【再让人碰你就滚出去睡。】
周严劭:【让你和下属保持距离听不懂?】
李泊回复:【知道了。】
周严劭还是气的很。
尤其是在孙盛阳的话后。
孙盛阳说:“劭哥,李泊对谁都是个好脸色,怎么到你这连个道歉都没有?”
“他高中那会,你没少对他好吧?做人怎么能这么忘本?他这是什么意思?真想和你争老爷子的遗产?”
孙盛阳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话,和拱火似的。
在他看来,周严劭不是个记仇的人。
至怀的股权,李泊是拿不走的,最多只能拿到一笔巨款。虽然不知道李泊是怎么让周父把股权给他的,但李泊不该收着。
如果没有周严劭,李泊早就死了。
李泊在毕业后找过一份兼职,在外面住了一段时间,受凉发烧,李家不知道也不会管。是周严劭管的他,如果没有周严劭,那次高烧,李泊根本就撑不下去,或许死在出租屋里都没人知道。
这份人情,李泊应该还的。
孙盛阳听说李泊得了周父遗产,是不相信的,直到周父亲信公开遗嘱内容,他才相信。
但孙盛阳始终认为,李泊会把至怀的股权还给周严劭,再给周严劭道个歉,解释一下。以周严劭的脾气,这事揭过太容易了。
周严劭一路都没说话。
车开回了西子湾,孙盛阳饿得不行。周严劭不能吃外食,就只能回西子湾吃,或者去孙家吃。
孙盛阳可不想回去。
孙盛阳冲到餐桌上坐下,埋头就是吃,吃完了一碗饭,一抬头,这才发现桌上还有第三副碗筷。
“劭哥,还有客人?”
王叔解释:“我还以为……”
周严劭面色冰冷:“没有。”
王叔硬是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小心翼翼的走开了。
孙盛阳也意识到了氛围有些不太对劲,吃饱就让王叔送他。
餐桌上,周严劭随便吃了点,给李泊发了条消息。
-
铂锐,总裁办,李泊的手机一响。
舒朗进来送药:“泊总,您肠胃不好,忌辣忌酒。”
“不好扫兴。”李泊吞了药,拿起手机。
他看清消息时,眉头拧紧,手扶着桌子,指腹微微的在颤,脸色难看的要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舒朗察觉到了异样:“怎么了泊总?”
李泊笑了一下:“没事。”
周严劭发的消息是:【李泊,我和遗产你只能选一个。】
周严劭给了李泊一个选择,至怀股权和周严劭,李泊只能选择一个。
选至怀股权,周严劭出国。
选周严劭,交出至怀股权。
这个选择题,对于李泊来说并不难。他选周严劭,但现在,他得先选择至怀,才能选择周严劭。
第14章 换裤子
下午,李泊去医院打了个退烧针,回公司后,坐在总裁办的办公室里玩消消乐,一些需要对接的内容,舒朗代替李泊与蒋峰走进度。
舒朗跟着李泊也有一年了,刚毕业就来了铂锐,玩物丧志这四个字,与李泊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这一年的时间里,李泊几乎没有自己的私人娱乐,如果没有应酬与工作,李泊更喜欢呆在家里。根据舒朗的观察,消消乐是李泊的唯一娱乐。
说是娱乐……舒朗却觉得别有深意。
李泊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玩消消乐。
这本该是个消遣游戏,在李泊手上,却似乎不是这么回事了。
舒朗记得,李泊上次玩消消乐,是从北欧回来的时候,大概是去年十二月中旬左右。
舒朗是秋招来的铂锐,当时刚跟着李泊没多久,一丝不苟,斯文儒雅的上司玩消消乐,实在是有反差,于是便记住了,他原本只当这是李泊打发时间的娱乐,但后来没再见李泊玩过。
直到这一次……
李泊玩消消乐,似乎不是为了打发时间。
傍晚,舒朗端了杯热水进来,询问李泊是否要加班,加班的话,他去给李泊买晚餐。
李泊摘了金丝眼镜,揉了揉山根:“辛苦小舒。”
李泊摘下眼镜的时候,那股精明劲与成熟褪了些,看起来要清冷、年轻一点。其实他比舒朗大不了两岁,和蒋峰更是差了十几岁,他的行事风格,果决做派,平日里又总是西装革履的,太容易让人忽略他的真实年纪。
舒朗买了晚餐过来,李泊让他坐下一块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笑着问:“小舒有对象吗?”
跟着李泊一年,这是李泊第一次问舒朗的私事,舒朗愣了两秒,“还没,京城这么大,我也是刚能混口饭吃,暂时还没有能力考虑这些。”
李泊笑了一下:“是啊。”
李泊像是颇为感慨,这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来电,出去接了个电话,电话挂断,刚回来坐下,一口水都没喝上,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周严劭打来的:“下楼。”
李泊诧异:“嗯?”
“刚送孙盛阳回市区,正好在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