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启从后面楼上来:“你可能自己都没留意,看到阿冉时,你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蒋湛确实没注意,觉得老王八蒙他的可能性大,于是拒不承认,偏头眯眼警告:“我现在看你的眼神也很温柔。”
“哈。”林崇启轻笑,手慢慢往下,停在蒋湛的腹部,“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行。”
这意思是只要蒋湛愿意,林崇启能赋予这具身子不该有的功能?蒋湛猛地从林崇启怀里挣脱,朝他肩上就是一拳:“老妖怪!老变态!要生你自己生!敢对我下手,我就……”
他又气又恼,就是想不出个合理的威胁方式,最后偏头呼出口长气,再转过来时已换了副面孔。
“过来。”蒋湛勾勾手让林崇启靠近,嘴唇贴上对方的耳朵问,“真的可以?”
这回换林崇启怔住,方才不过想逗逗这人,现在倒成了他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了。三万年独行惯了,别说小孩儿,连伴侣都是头一次有。通俗点讲就是二人世界没过够,他不乐意让任何人掺和进来,即使这人与他有血脉之亲。
迟疑的工夫蒋湛已经挨了上来,他感到那双手在背上游走,心里密密地泛起酥麻。突然,心俞穴受力,蒋湛将那符摁了上来。
“林崇启?”蒋湛试着喊了声,见人表情木讷,不过半秒就含情脉脉望过来,心中大喜。他用力在林崇启脸上嘬了一口,赶紧把人牵着往里。
房门反锁,窗帘一拉,不急不急,二十四小时可以慢慢挫这老家伙的锐气。
蒋湛把林崇启带到浴室,把人扒光以后,先让他来了一段自摸表演,只是气氛尚未攀到顶点他先投了降。三两下脱了衣服,跟林崇启挤到一起,用牙咬他,用身子蹭他,喊他清和,让他热情地回应自己。
两人在花洒下缠绵了一阵子,待里里外外湿透了才一块儿出了浴室。这回是蒋湛抱的林崇启,他怀里沉甸甸,心里暖烘烘,感慨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又埋怨这种幸福只存在林崇启听话的二十四小时里。
房间里乌漆麻黑,蒋湛摸索开了小灯,暖黄的光映在林崇启的脸上,而那双好看的眼睛正充满期待地盯着自己。蒋湛深吸一口气,从行李箱掏出工具开始作案,四年未动他有些手生。好在林崇启异常配合,不光大方地打开自己,还用内力将二人包裹。熟悉的气息令蒋湛放松,他感到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
与林崇启无限靠近时,蒋湛止不住地颤抖,是身体也是心里。像故友相见,又如旧地重游,除了激动还是激动。他不禁笑自己,几年过去毫无长进,明明不是第一次却比第一次还要紧张。等背上那双手深深陷入肉里,他缓缓吐出口气,总算赢回了自己的领地。
一场下来,两人都无比畅快,蒋湛细细吻去林崇启脖子上的汗,想将他翻个身继续。可手刚扶上林崇启的肩膀,就被林崇启牢牢摁住。
“我想看着你。”林崇启讨好般在蒋湛唇上咬了一下,又温柔吮舔,“我喜欢你在上边,就这样好不好?”
哪儿还有不好的道理?蒋湛轻轻“嗯”了一声用力回吻,等气息再次紊乱才不舍地退开。他迅速摘掉换了个新的,刚跨上去就被林崇启抚着腰身让他稍微挪点位置。
“这个角度更准。”
此句如扔到炮仗堆的火柴,“噼里啪啦”一下子在蒋湛脑子里炸开。他丝毫未迟疑,抬起屁股就往前挪,还未落定,腰上的大手突然发力。接着,他重心一沉,掉入到林崇启高高筑起的陷阱里。
火星子炸飞了天灵盖,毫不夸张,他觉得心脏已从嘴里蹦出挂到了胸腔外。预料中的痛感没有袭来,随之而来的电流酥麻蔓延全身,也是此刻蒋湛才醒悟,林崇启前戏里的放松对象不是自己而是他!
“他妈的老骗子”不管蒋湛如何控诉,林崇启照撞不误,等这张嘴里除了“呜咽”再喊不出其他,林崇启才放缓放柔将人抱入怀里。“不会伤着你的,我保证。”
这话听着耳熟,上次林崇启也是这样说的,蒋湛迷迷糊糊中骂出一句,然后便迷失在无尽的欢愉当中。
等视线清明,耳边不再嗡响,蒋湛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他挪了挪身子发现林崇启竟没有全部撤出去,于是半点不迟疑,对着身后就是一肘击。
“什么时候恢复的意识?”蒋湛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怀疑林崇启根本就没失去心智,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果然,林崇启在后边偷笑,边笑边承认,这符压根对自己不管用。
“你用我画的符来对付我,是不是太儿戏了,蒋哥哥。”
最后三个字刻意拖缓,令蒋湛从耳朵酥麻到了脖子,他心中的火下去大半,不过嘴上依旧不饶:“老狐狸,以后你在我这儿的信誉清零,看着办吧。”
林崇启不笑了,从后头慢慢搂上来,蹭着他的耳后根为自己辩解:“你也没亏啊,一人一次,公平。”
神他妈公平,蒋湛愤愤地想,谁同意轮班了,本该全是他的,不过这回没有上次痛苦是真的。
“这次怎么……”彼此很熟了,某些方面他仍然觉得难以启齿,磨着牙含混道,“就你下边儿,这次怎么不需要那样就……解决了。”
“需要啊。”林崇启继续吻,“不过我有意收着,而你明显比上回适应,我觉得用不了多久,你的身体就可以完完全全接受我了。”
“滚!”蒋湛忍不住拿后脑勺往后一顶,想起一事,心里不由地忐忑,“我会……嗯?”
林崇启不讲武德,从来不戴护具,加上阳台上那番话,蒋湛是真有点怕。他脑子里全是自己成为基因突变新型物种,被全人类当作试验品观察的惨样。
林崇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憋着笑逗他:“小手小脚都成型了,恭喜啊,你要当爸爸了。”
“恭”蒋湛吓得不轻,话卡在喉咙里根本出不来,等发觉身后人笑得不成样子了才恍然大悟,“腾”一下坐起,让林崇启出门右拐自己开房去!
第125章 自带林崇启体香
“啪!”朱樱一巴掌甩在胳膊上,这是她在闷葫芦沟打死的第九十九只蚊子。小曦的信号迟迟不发过来,她等得焦急,就撺掇大伙儿直接出发。林崇启正好也想在这林子里逛逛,于是顺了她的意思。只是没料到这位姑奶奶当晚就要赶路。
现在的闷葫芦沟蚊虫密如大网,加上雾重,几人沿着河道走了俩小时还没摸到青山派的山脚。
“早知道从顺水村拿点止汗膏了。”朱樱边挠边抱怨,冲林崇启剜过去一眼,“真的不可以烧张符吗?”
林崇启说晚上沟里湿气大,焚符念咒易招惹妖邪。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动静大起来被青山派的发现就不好了。朱樱看看胳膊上硬币大小的疙瘩,再看看其他三位光洁无痕的皮肤,觉得林崇启蒙她的可能性更大。
蒋湛也觉得奇怪,这里的蚊子像长了眼睛,专叮朱樱一人。他有点同情,朱樱气鼓鼓的样子又让他发笑,于是嘴角抽抽忍得辛苦。
“止汗膏的原材料野葛藤是青山派的道士特意种在那地方的,为了防水加了邪方你敢用?”林崇启瞧了眼天色,继续面无表情地往前迈腿,“再坚持三个小时,天亮以后会好很多。当然,要是天亮以后再出发就更好。”
朱樱冲林崇启后脑勺比了一拳:“那也不应该只咬我啊,难道这儿的蚊子都是公的,觉得本姑娘貌美,闻着味儿就来?”
章崇曦在旁边笑着解释:“确实是闻着味儿,但不是因为公母。”他拨开一根挡道儿的藤条,“云华山焚的香里混了后山上的柏叶。”
“开派祖师种的那几棵?”朱樱恍然大悟,回想自己在云华那会儿的却也是不招蚊虫的体质,来了凤云岭才慢慢变了。
章崇曦点头:“云华观的弟子身上多少沾染了这种气味,一般的虫蚁避之不及。”
说沾染委婉了,实则里里外外腌渍透了。蒋湛在前边长“哦”一声,难怪他总觉得林崇启身上有股淡香,从前只认为好闻,原来还有这样的效果。他鼻尖微动,那声“哦”还未落地,又被朱樱点名。
“那这小子怎么回事?”朱樱下巴扬扬问章崇曦,“他怎么也没事儿?”
这下章崇曦无言,他咳了一声试图绕开这个话题,耐不住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不止一人。蒋湛推了把林崇启,也问他自己是怎么回事。
林崇启淡漠的表情终于生动,偏头看过来时眼里露着意味不明的笑。蒋湛在那笑里晕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抿住嘴不说话了。
“什么意思啊?就不告诉我是吧?”朱樱不满地捶了下林崇启的后背,“给他开了小灶?驱邪咒还是避秽罩?”
林崇启在蒋湛的眼刀下不敢开口,半晌后只说:“你牵师兄的手也是一样。”
朱樱脚下一顿,眼睛逐渐微眯,随后看向章崇曦,嘴角弯起来:“同门一场,不是这点忙都不帮吧?”
章崇曦也想给林崇启来一拳,伸伸手还是握住了朱樱。
长夜漫漫,四人总算把闷葫芦沟逛了一圈,地方不大,但容易迷失方向,没有经验的游客大概率走不出这里。而青山派的登山口就在闷葫芦沟出口处,门头显眼,路边还贴心挂了指示牌。
“上去吗?”朱樱一只脚踏上石阶,见其余三人未动又缩了回来,“有诈?”
林崇启摇头:“此处确实是青山派的入口,不过小曦没给我明示,现在上去顶多救它出来,不是最佳动手时机。”
在瘴气里闷了一晚上,铁打的身子也耐不住,朱樱现下就想速战速决,头也不回地往上蹦:“用不着你们,对付玉徽老鬼我一人足够。还不是最佳时机,你要等什么时机?给那老鬼吃点苦头得了,难不成你想把青山整个端了?”
朱樱猛地回头,见林崇启站那儿不说话又望向章崇曦。章崇曦无奈耸肩,她骂出一句,“噔噔噔”跑下来。
“不是吧?搞这么大?”朱樱仰头质问林崇启,那双眼盯着她,无波无澜,没有半分迟疑。她看看左右两人,“你们不管?”
蒋湛第一个表态:“青山派作恶多端,彻底铲除是应该的。”
“嗯嗯嗯,铲除。”朱樱狂点头,“然后呢?”
“然后……”蒋湛没想这么远,就觉得干成了是件造福社会的好事,“顺水村的情况你也知道,还有那些药丸保健品,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同意,都同意。”朱樱眨眨眼皮,“但你们要让青山派彻底消失,这可不是小事。几百年的教派说没就没?想过后果没有?就不说影响南卡这边的旅游营收,这事儿闹大了是整个社会对教派一流的信仰崩塌,是不是有点伤及无辜了?”
朱樱干脆往旁边一蹲:“要这样的话,你们不如想办法把这地方炸了,自然意外,让那些肮脏事儿跟青山老鬼一块儿化灰,反倒将影响控制在最低。”
听到响动,以为林崇启当真动手,朱樱赶忙站起来:“我胡诌的!就不能找个折中的办法?”
“比如?”林崇启挪了一步,听到这话倒生了好奇。
“比如……”朱樱只想把人稳住,等通知了元极子再从长计议,“比如我们把玉徽老鬼‘请’回去,擒贼先擒王嘛,这家伙在我们手上,那些小鬼也不敢轻举妄动。之后再慢慢调教,逼他们改邪归正,走正道。”
“有道理。”林崇启转身继续往那边走,“现在就去抓玉徽小儿。”
这么爽快?朱樱有点不信,看看蒋湛再看看章崇曦:“他是不是走错了?门不是在这儿么。”
蒋湛直接追上去,章崇曦倒是耐心答她的话,只是笑笑还是那句:“师弟有数。”
三人随林崇启回到河道中下游,天亮了许多,河水也看上去清澈不少。朱樱把兔半仙放出来,这兔子后脚丫子刚着地就化成了人。
“舒坦。”它用力抻了个懒腰,跟新加入队伍的章崇曦打招呼。这几天被朱樱锁在阳台,它觉得山里那股湿气将它浑身上下浸透了,膝盖骨都泛着酸。
“别墨迹了,借你的瘪一用。”
回来的路上,林崇启告诉他们此行就是奔着玉徽去的,只不过想等小曦捉到对方把柄再动手。既然朱樱等不及,那他们也可以先上去埋伏起来。但不能走正门,而是要抄小路。这路就在他们面前的河沟当中,朱樱望着脚下奔腾的水,实在难以想象这就是玉徽真人炼丹炉里排出来的废水。
难怪雾气重,夜晚尤甚,想来这雾气便是水里蒸发出的毒气,而河沟其实是连接青山派禁地的下水管道。
每年这时候,山上定在秘密研发新的丹药,才让闷葫芦犹如铁桶,游客望而却步。至于迷路时挂树上用来自救的香包,藏着给青山派自动发射定位的小把戏。一来可以及时避免游客误入河沟重地,二来还能担个救死扶伤“活神仙”的好名声。
从河沟潜上玉徽那顶炼丹炉大约半小时不到,对修道之人来说不是难事。只是废水的毒性可大可小,不做点防护朱樱不敢轻易下水。
说是借,哪儿还得了,见兔半仙犹豫,朱樱上去就是一脚。
“回头让师父给你画几张符可以了吧。”
兔半仙揉揉屁股不开口,耳边突然传来林崇启的声音。他望向林崇启,见人面色如常地看着自己,当即明白这话只有他们俩能听到。
林崇启说:“放心大胆给他们用,缺的修为我给你补上。”
这位是神人中的神人,兔半仙早觉得他不一般。青山派费劲心思捉他不谈,就凤云岭相处的这段时日,林崇启恢复迅速,可以说气象日新。还有南卡这趟,不是兔半仙迷弟心态作怪,它真真觉得林崇启整个人都在发光。
于是不假思索冲林崇启眨了下眼后自捶一拳,吐出的瘪刚好够三人用。
“抽筋了吗?”朱樱觉得此兔表情怪异,没有多想就拽着它下水。章崇曦紧随其后,站在林崇启旁边的蒋湛脸色沉下来。
方才的行为他看得一清二楚,分明就是这兔子卖林崇启面子才交出瘪,临了还对林崇启挤眉弄眼。荒唐,实在荒唐,要不是赶着救小曦,他现在一个电话就搭飞机走人。
他不理林崇启,拉伸了几下胳膊准备下水,被林崇启一把拽住。还没回神,视野里压下一大片阴影,林崇启那双唇印了上来。
蒋湛眼睛睁得老大,明明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现下那颗心仍然“砰砰砰”乱跳起来。
“灵珀。”林崇启眼皮轻抬,长长的睫毛撩刮在蒋湛的心上,“保你在水下呼吸自在。”
一股清凉从喉咙滑进胃里,随即向身体各处蔓延,蒋湛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贴着林崇启的唇问:“这东西之前没给过别人吧?”
废话,林崇启大笑,灵珀是他内丹分泌出来的精华,怎么可能给其他人。
他揽着蒋湛入水,待蒋湛在水里畅快后游到他身边说:“放心,我体内的所有都是你的。”
大串气泡从蒋湛嘴里溢出,林崇启笑着游到前面。不听也知道,那嘴定是在骂。
老不死。
老王八。
老变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