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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见清和 鲁苏 6499 2026-08-19 16:30

  “我爸挺喜欢你的。”蒋湛将车拐进石门街口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还强调比他预料的喜欢。

  林崇启摸不准他话里的意思,反问道:“你不喜欢?”

  “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蒋湛下意识地答,听到林崇启说终于肯认了才发现自己着了这老王八的道儿。“我的意思是我爸喜欢你我高兴!”

  行了,看来自己表现得当,这位少爷还算满意,林崇启松了口气说把他放这儿就可以,随后就伸手解安全带。

  “事情办好我来接你。”蒋湛往林崇启口袋里塞了张卡,“现在是文明社会,看上什么记得给钱。”

  那口气霸道,眼神却很真挚还透着股得意劲,林崇启不假思索地在蒋湛脸上印上一吻,转身消失在了寂静夜色当中。蒋湛回味老半天才调转了方向,车冲出去几米远又听到林崇启的声音传来。

  “我没到之前不准喝酒,与旁人保持恰当的社交距离。”

  恰当个屁,骂是这样骂,可他嘴角仍不自觉地上扬。蒋湛脚下用力,车飞快驶上大道,都市的灯火如光轨划过车身,他感到一簇火苗正无声地窜动在心底。

  第130章 林崇启拿回老婆本

  这个点的石门街游客很少,只有几家老铺里能见到一两个人影。林崇启脚步未停直接拐进了一条与主干道相接的胡同里。跨过沉木做的门槛,迎上来的还是四年前那个小老板。

  “您好,随便看,二楼还有一批精神东西,有兴趣可以上去瞧瞧。”小老板比之前老练很多,打完招呼就去给林崇启泡茶,转身时脚下却迟疑了。在这行里混,眼力就是身家,这人气质打扮不一般,而那张过于惊艳的脸他铁定在哪儿见过。

  “想起来了?”林崇启越过他往堂里太师椅上一坐,手指轻敲高几,小老板忙不迭地给他倒上。他瞧了一眼,“狮峰龙井,老胡家的口味没变。就是这香浮了,多逼一道才好。”

  今年春上潮,出来的茶底子软确实不如从前,小老板方才急了,习惯性拿老胡家的标配出来伺候,没想到这人在茶上也是个行家。

  “我的疏忽,给您换‘老枞蜜兰香’怎么样?十年陈,香都落汤里了。”小老板脸上赔着笑,说话的工夫是真想起来了。这位就是当年跟蒋家公子一块儿来的那个道士,一群人随随便便就扫走他们家几件硬货,帮他冲了不少业绩,也害他挨了一顿揍。

  林崇启摆手说不必,让他把老胡叫出来。小老板一愣,摸不清这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心试探道:“我爸睡得早,有事儿您跟我说也一样。”

  这话并非全然针对林崇启,睡前这段时间,他爸确实不见客,甭管谁来用的都是这个借口。

  短短几秒钟,小老板把店里近一年出的货都点了一遍,没觉出有纰漏的地方。而这位年轻人话不多,气势压人,却也不像寻仇的主。小老板眼珠子一转,莫非来了笔大买卖。

  林崇启打量一圈,目光落回小老板脸上,似笑非笑道:“老胡好雅兴,半夜还要练一嗓子,既然在忙,那我自行过去便是。”

  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小老板身子一僵,俩眼球不由自主地震颤。原以为这人与他家熟络靠的是蒋泊抒那层关系,没想到对方连他爸那点癖好都知道,绝非普通的客户。

  “你、你怎么......”他磕磕绊绊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而林崇启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后就动身往楼梯口去。“诶?”

  不光知道他爸在做什么,连他爸在哪儿都清楚,小老板惊恐得背上生汗,赶忙追上去:“刚才不是有意隐瞒,实在是因为我爸那人固执,不爱让外人知道他这点癖好。您与家父是旧识?”从年龄、身份上看又觉得不大可能,遂改口,“您祖上和我们家有交情?”

  林崇启想想,取了个折中的说法:“算是吧,早在你出生前,生意上有过往来。”

  怕不止生意往来那样简单,小老板跟着下到地下一层,想先一步与他爸打声招呼,手指还未碰到门栓就被林崇启拦在了外边:“店里不能没人,你还是留在上面合适。”

  这是让他回避的意思,小老板悻悻地收回手,冲林崇启笑笑:“不耽误您二位叙旧,我上去了,有事儿吩咐。”

  双层钢板门有些重,下沿儿的密封条与地毯摩擦出轻微声响。林崇启踏入的那一刻,醇厚透亮的戏音充斥耳边,字正腔圆,如珠落玉盘,在整个场子里回荡。

  顺着阶梯式的坐席往下走,他来到前排正中央。高档丝绒为面,内填鹅绒,即使没有观众,戏馆的主人仍然十分讲究,没有一处细节敷衍了事,就连扶手内侧的兽纹图案也精雕细琢,呈现出一种近乎偏执的仪式感。

  老胡唱得入神,并未留意场子里多了一人,林崇启款款坐下,听这曲戏逐渐演到高潮。

  「五百年前的月亮黑,林间白骨堆成山,说是妖精失心智,专挑道士开杀戒。各路高手聚一堂,誓要灭妖祭苍天。众人追到海域东,却见国师从天降,一双金瞳非凡人,真身一露众生癫。原是上古妖王坐朝堂,邪魔乔装扮真仙。刀光剑影飞云间,莫说伤他皮肉,连那黑袍一角也未穿!哇啦啦啦最后请那师爷老祖出山来,焚身燃魂才镇了魔。」

  老胡紧盯天花板上的吊灯,目光戚戚,曲调一转。

  「谁料啊谁料,真凶藏正道,邪魔顶了滔天罪。那妖精原是道人演,坏事做尽丧天良,融魂邪术吞水鳗。借斩妖名头净手,开宗立派扬威。百年血债化青烟,新骨又叠旧骨前。到底是妖邪可怖,还是人心无间?」

  啪!啪!啪!林崇启不禁鼓掌,后半段确实在他的预料之外。自从进了万相印,他没想到青山派的丑事还有人知晓,且以这样的形式记录下来。想是自己当年那番言论胡家人不仅听了,还深信不疑,心中颇为感慨。

  而台上的老胡因这动静脚下一趔趄,差点吓出病来。他眸光一聚,发现是个陌生面孔,刚想报警,那人信步走了过来。

  “非常精彩,只有两处需要更正。”林崇启抽走老胡手中的折扇,手腕轻轻一抖,将扇面甩开。“其一,并非毫发无伤,小伤还是有的。其二,也非老祖焚身镇魔,而是国师自愿进入老祖肉身化成的封印当中,原因自然是为保小妖不被赶尽杀绝,换取后世的和平共处。”

  “你是......”老胡两眼发愣,嘴巴大张。这戏是他们家口口相传下来的,甚至还未教会他的儿子,旁人更是无从知晓。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会如此清楚?而那眼神让他莫名相信对方口中的细节是真的。难道?!老胡呼吸一颤,抖抖索索地问,“你是国师的后人?”

  林崇启没答,只跟他说了四个字:“华宝玉典。”

  “大东家!”老胡激动地握住林崇启的手,“你是国师的后人!你是大东家的后人!爷啊,爸啊,我们终于等到了啊。”他语无伦次,恨不得将祖上十几代都喊一遍。

  往上数几百年,他们家一穷二白,给百户老爷当佃农护院才勉强为生。后来老爷家被抄,他们流落街头要饭。偶然一次意外,一匹疯马盯上了他们,追了足足三条街,最后在一死胡同将他们围堵。以为要交代在这儿,哪知一金冠黑袍之人现身,不仅将马驯服,还赔了他们一袋钱。

  毫不夸张,那个年代,一袋钱比他们的命还贵。老胡家感动涕零,誓要给那人为奴为婢。那人跨到马上只说了一句,若要报恩,三天后到大石巷找他。

  大石巷就是如今的石门街,而所谓的报恩不过是让他们拥有一份体面的差事。

  当时整条巷子刚刚改造完成,一条成熟的商业街初现雏形。其中华宝玉典规模最大,光门口的石狮都比寻常的高出一头。这家融合了收藏和听戏的古玩店是那人的心头好,也是那时他们才知晓,救他们的人正是当朝国师,整条街都是国师的私产,至于那匹马则是对方性子顽劣的宠骑。

  改朝换代数百年,老胡家兢兢业业为国师守着这份产业,虽说街道早已充公,但华宝玉典被他们设法保全了下来。至于其余店铺,也以收租的形式捏在手中。

  “为了报答国师的恩德,我祖上特意写了这本戏,为的就是将当年的真相保留下来。”老胡越说越激动,两眼要溢出泪来。他心里是不信妖邪的,只当戏里的妖是百年前弱势群体的化身,国师为保护他们才被敌对势力迫害。

  华宝玉典早在当年就换了门头,这也是为什么老胡确信林崇启就是国师后代的原因,这四个字无论官私典籍还是市井传闻,都寻不到半分记载。

  “有心了。”林崇启将折扇收拢还给老胡,望着偌大的剧场,眼前浮现当年的景象。

  两三百人的场子每天都坐满,端茶倒水的堂倌需要躬着身子才能在过道里穿行。而午夜场是他一个人的专属,就方才的位置,他每晚都会坐在那边。手里把玩新寻来的物件,听京城里的红角儿唱人间悲欢。

  “怎么称呼您?”老胡只知道国师的尊讳,并不知其后人一脉以何姓氏立世。

  从前逍遥自在,现下两个人的生活也别有滋味。林崇启的目光重新落到老胡脸上,想了想笑道:“叫我‘林先生’就好。”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戏院,路过大堂时小老板的眼神随即飘过来,明里暗里瞧了一阵,见他们绕过梯口又往上,以为有大买卖赶紧跟上来。刚迈上一级台阶却被老胡喝住:“我与林先生有要事商议,你在下边候着。”

  这间房林崇启不是第一次来,屋内摆设与上回随蒋泊抒他们来时大体上没变,只多了几样镇店的尖货。

  “林先生,早年间的虽有遗失,不过大部分还是留存下来了。每年我们都会认真梳理,您看看。”老胡从柜子里搬出半米高的账本,一本一本按年份摊开来。他笑笑,“电脑里也有备份,但是我们家人还是觉得写下来靠谱。”

  林崇启随意翻开一本,字迹工整,每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时的胡家人领固定薪水,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仍把自己当成看店的打工仔。

  “还有这个。”老胡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只木匣,对着林崇启打开,“这东西是国师留下的,现在也该交给您保管了。”

  紫檀木匣里垫着一层墨绿色绒布,正中央端端正正摆着一枚羊脂玉扳指。那扳指保养得当,累月经年仍像凝结的月光,温润透亮。林崇启拿起来往拇指上一戴,不松不紧,尺寸刚好。

  “诶?您戴也合适。”老胡眼睛发亮,越发觉得面前人的气质不俗,虽穿着西装,那身风骨不输画里走出来的古人。

  突然,他想起一事,五官登时皱巴起来:“国师还有样东西在这儿,但是......”那双眼睛充满歉意,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被我家小子不小心卖了。都怪我没跟他说明白,那串骨链需要见光养着,我隔三差五给它拿出来,还特意挑了个不显眼的位置,没想到出了趟外地就......”

  老胡越说越懊恼,为这事没少打小老板,以至于当听到林崇启说“无妨”时以为是幻觉。

  “真、真的没关系吗?实在不行我可以跟买主商量,以几倍的价格买回来。”

  林崇启暗笑,买主刚还和自己吃饭呢,而买主的儿子手上还攥着一颗,一定程度上也算物归原主了吧。

  “没关系。”他摩挲了两下玉扳指,从兜里掏出蒋湛的信用卡,“这扳指算我买的,随便划个数。”

  礼尚往来,合情合理,况且这样回去,他也能交代。

  老胡忙不迭地应声,接过卡后让林崇启再给个账户:“我把石门街也就是大石巷这些年的利润汇给您。”

  这笔钱胡家一直视作国师的私产存在一个固定户头里,这么多年,账上的金额只增不减,从未挪用过半分。见林崇启掏出手机发来一串数字,老胡长出口气,这份跨越几十代人的使命,终于在他这里完成。

  “明天我就联系客户经理,分批划转的话周五前也到位了。”老胡将林崇启的账户仔细存好,又说,“华宝玉典这个名字特好,我早想换回来了,林先生,您看要不要选个吉日”

  “不必。”林崇启说,“只需将华宝玉典的营收转给我,其余的包括租金你们留着。”

  老胡僵那儿不说话,直到林崇启冲他再次点了下头才回神。

  温度比来时低,林崇启走在石板路上倒觉出惬意。这笔钱他原本没打算要,奈何现在这副身家太寒碜,搁古代他碰上都得撒俩钱。华宝玉典的那笔足以,何况赚钱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林崇启步履轻快,这下总算有笔像样的老婆本了。

  而他老婆正被魏铭和冯昊左右夹击,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半个钟头前他就收到交易提醒,恨这老王八不守信用,为了个破玩意儿拖到现在,也不来个电话让他去接。

  第131章 花雕醉

  午夜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林崇启到时里头挤满了人。这地方他为了找蒋湛那一魄来过,所以根本没打算让对方再跑趟石门街。进门后搭讪的人挺多,男男女女都被他眼神吓退,等走到vip111号房门口,干净的衣服上已沾了不少脂香金粉。

  林崇启将气味清理干净才推门,入眼的是蒋湛被俩男人摁沙发上,一左一右强行灌酒的画面。一个他熟,另一个有些眼生,熟的那个最先反应过来,手一抖,撒了蒋湛一身。

  “弟妹弟妹,来得正好,这家伙怎么劝都不上道,就是不张嘴。”魏铭让侍应生拿条毛巾过来,又越过蒋湛往冯昊肩上拍了一巴掌,让他给人腾地儿。旁边的女友媛媛倒挺乖巧,手里端着果汁,微笑着跟林崇启打招呼。

  那边的冯昊是第一次见,说实在的,蒋湛半路变弯他不太能理解,总觉得这事儿应是骨子里天生的。之前听魏铭提过对方是个美人,现下一瞧才恍然大悟,哪里是美人,简直是下凡的神仙。那相貌倾城,气质更是一绝,不夸张地讲,这种感觉让他瞬间忽视性别,仿佛外在的条条框框都是多余,再论点别的更显俗气。

  林崇启没开口,与蒋湛四目相对,一步步走到跟前,从冯昊手里抽走那杯麦卡伦略微一闻:“中段空乏,后韵短促,不如十年的花雕。”

  随后他灌下一大口,捏起蒋湛的下巴,将酒喂进去。

  周围先是安静,而后哄闹声四起,魏铭没想到是这种张嘴的办法,数他和冯昊的女伴闹得最凶。

  蒋湛觉得丢人,拿眼睛瞪林崇启,这人看是看到了,可垂下来的眸子里分明藏着一抹快意。下巴上的拇指轻点,林崇启加深这个吻,继续纠缠起他的舌头。蒋湛双手攥成拳头,一口酒的工夫,他觉得自己要醉了。

  “入口挺甜,日常消遣也算合格。”林崇启拭干净蒋湛嘴角的酒,笑着在他旁边坐下。恰巧侍应生送来毛巾,他想替人接下,奈何这人丁点不领情,不客气地抽走后直接脱了外套。

  蒋湛胡乱擦了擦,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动作粗暴嘴里喃喃,不装能死?

  林崇启叹了一声转而跟在场的打招呼,说有事耽搁了,愿意自罚三杯。

  “爽快!”魏铭冲冯昊使眼色,让他赶紧安排,又低头对蒋湛耳语,“好家伙,又是亲又是喝的,情况不太对啊兄弟。转性是好事,比之前合群多了,但、但......”

  但了个半天也没但出个所以然,无非是觉得林崇启这步子跨得有点大,他不适应。

  蒋湛无奈苦笑,他找谁说理去,下单之前明明选的懵懂小道士,顶多清冷孤傲了些,他乐意宠也愿意惯。结果现在到手成了老登,还是以万年计算的那种。他搓搓脸,心都给出去了,退货是不可能退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许是被林崇启那句激的,冯昊还真给他变出一坛花雕。这酒是旁人孝敬他老子的,复古黑陶甚是好看,被他拿来当摆设一直放在酒吧柜台。现在美酒配美神,开得值。

  温酒的工夫,冯昊的女伴提议玩游戏:“就比大小吧,点数最大的那个指定点数最小的做事。”

  “那我先声明,媛媛还是个学生,万一抽到她请各位高抬贵手,挑点难度低的意思意思就行了。”魏铭把媛媛搂怀里,像动物界护崽的鹰。

  蒋湛哂笑:“我无所谓,实在不行喝一杯呗。”他看向魏铭,“媛媛的你喝。”

  魏铭也笑回去:“放心,哥哥肯定在你后头趴下。”

  说好的高抬贵手,每每抽到媛媛魏铭压根没少喝,只因大家出的题没有最丢人只有更丢人,成心灌他。唯有林崇启遵守承诺,让媛媛唱了几句了事。

  “这牌不干净啊,给我!”魏铭不服,从侍应生手里夺过纸牌重新洗了三遍。像是真换了手气,这回最小的牌没落到他家,而是在林崇启手里。

  魏铭顶着两边红颊站起来,叫嚣着点数最大的那人该怎么来怎么来,敢放水他现在就把场子掀了。他是喝糊涂了,并非有意恩将仇报,只记着蒋湛没手软,连带着把林崇启也一块儿算在里面。

  “哈哈。”冯昊的女伴高举卡牌起身,冲林崇启微微点了下头,“得罪了啊,这家伙盯着呐。”

  她说是这么说,心里实则没底,这尺度不好拿捏。蒋湛先不提,林崇启看着也不像惹得起的主,要是可以,她真想把这牌给别人。于是她偷偷瞥冯昊,希望从对方眼里摸出点提示,哪知这人只顾着品花雕,就没把目光落她脸上。

  “这个......”她苦思冥想,终于挣扎出一个惩罚,在不得罪人的前提下上了点难度,“林先生开场那个吻让人难忘啊,温柔又霸道,真绝!”

  听到这儿时,蒋湛已有了不好的预感,接着那女伴就道:“要不再给我们重现一次,但这回得吻足三分钟啊,少一秒都不行。”

  “这算什么惩罚!”魏铭作势掀桌,被媛媛拉住,“你直接说奖励得了!谁还不能亲个嘴儿了。”

  没想到魏铭不依不饶,女伴尴尬地笑两声,把难度又往上去了一个档次:“还没说完呢,需要把你的好哥们儿抱起来吻。”她做了个手势,“像这样拖着,至少要让他双脚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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