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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见清和 鲁苏 6414 2026-08-20 23:50

  被这双眼盯着,蒋湛没法儿编瞎话也不想编,于是很爽快地答:“他是我的爱人,因为救我而离开。师尊,有没有办法让他回来?求您,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辰光子“嗯”一声陷入思考,朱樱觉得有希望,本能地拽住蒋湛的衣袖,两人紧张得不敢呼吸,这样的忐忑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舍命相抵,又以灵护体。”辰光子不知到想起什么眼里浮现一抹很浅的笑,“你们本就分不开,何必执着于世俗的相伴?”

  “执着啊师伯,我们是俗人,就想要平凡生活里的那种相伴到老。”朱樱不管蒋湛抢先答道。除了同门之情,林崇启还是她几辈子的老友,况且章崇曦那样在乎,朱樱觉得自己此刻的焦急一点不比蒋湛少。

  在二人巴望的眼神中,辰光子叹口气:“罢了,纵使天道算尽,也会有一线未明。何况我本就命数已到,走之前成一桩好事未尝不可。”

  “什、什么意思?”朱樱唇齿不清,看看蒋湛又看看辰光子,“要是以命抵命我们可不敢接受,您好好儿的说这话做什么?”

  “拿我的命换。”蒋湛说。能让林崇启回来他做什么都愿意,但就像朱樱说的,让旁的人牺牲是万万不能的。

  辰光子被这两人逗乐,一向不苟言笑的面孔竟然灿烂起来:“要是随随便便哪条命就能将他救活,我想你们也不用愁到现在。”他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命盘随即显现,“我早知归道之期将至,所以崇曦与我商议婚期时我提议尽快。”

  朱樱盯着命盘细看,上面确实如辰光子所说,心中立刻难过起来,想到章崇曦对此一无所知,就更难过了。

  “蒋先生的爱人肉身毁元神灭,我想连生命中的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吧。”辰光子看着蒋湛,目光变得幽深,“不仅如此,为了护你,以魂附体,按理说是分不开的。不过,我这身修为若是不用就这么随我散去,岂不辜负天地造化?”

  他笑了下,拍拍蒋湛的肩膀:“顺手的事,无需有负担。况且能成与否不由我定,我只能尽量。”

  “师伯”

  辰光子朝朱樱摆手,让她不必再说:“宜早不宜迟,小樱你负责布阵,金梧桐是凤云岭的福地,我们试试能不能将蒋先生爱人的魂引出,再借泉水之力转生。”

  辰光子执意如此,朱樱也不再坚持,她解开腕铃抛向空中,这一面的山坡即刻被阵幕笼罩。

  蒋湛按指引走入水中,刚没过小腿,体内的热浪翻涌,五脏六腑灼烧。他感到皮肤正在爆开,一寸一寸,绽裂又愈合,愈合再绽裂,不得章法,血脉全乱。

  忽地,一汩血从心脏泵出,以最快速度贯穿身体向上奔腾,最终冲破口鼻,在空中喷成一道惊心的弧线。

  “师伯,不行啊,小蒋坚持不了了,这样下去他会没命。”朱樱不想放弃,但前提是蒋湛得活着。可这小子嘴特硬,依然坚称自己可以,即使神志不清,只剩一张嘴挣扎叫喊。

  辰光子道气未减,仍强攻蒋湛身上的魂印,他感到那魂在抵抗,越是抵抗越让他看到希望。

  “蒋先生,你爱人生于何地?”辰光子加重气术,问起林崇启的老巢。蒋湛看到那张嘴微张,就是听不到任何声响,耳边只有滋啦的电流和快要炸开的心跳。

  朱樱怔愣,随即反应过来,凤云岭的泉水功效稍慢,辰光子要在蒋湛倒下前速战速决。

  “东海域”朱樱抛下三个字飞向空中,在阵幕穹顶之上破开一道裂口。接着,没入云海振翅万里,再出现时,天河倒悬,引东海之水泻入泉中。

  清凉感全身蔓延,蒋湛从混沌中苏醒,一口气呼出,他感到久违的畅快。这种畅快不全然来自他的心里,还来自……

  蒋湛猛地低头,发现胸前腰腹已不见林崇启的印记,当即失了魂,慌乱地朝四周张望,又看向辰光子。那双眼睛睁开,冲他轻轻眨了一下。他心跳得厉害,又去找朱樱。这人立那儿不动,只一个劲儿地笑。

  他握紧双拳该高兴的,可脸上抽动半天就是没笑出来。林崇启回来了,他回来了,蒋湛心中不断重复,眼里不禁溢出泪来。原来此时此刻,哭竟比笑来得容易。

  “他在哪儿?”蒋湛一刻都等不了了,他现在就要看到林崇启,不管多少人在场,吻他,抱他,把他揉进身体,到天明再到天暗。

  两位仍然没有开口,他眉心微皱刚要再问一次,脚腕上传来痒意,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就在他低头望下去的那一刻,那感觉又消失了。

  接着,浅浅的水面冒出细密的气泡,一串又一串,在他眼里荡出圈圈涟漪。随后一颗小脑袋猛地探出来,眼神澄澈,表情专注,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林崇启?”蒋湛不敢相信,又小心翼翼地弓腰伸出掌心。小东西即刻响应,“腾”一下窜到他手里,用小舌舔他,拿小角蹭他,乖得不得了。

  错不了了,蒋湛缓缓呼出口气,心软得一塌糊涂。期待过数次重逢,从没想过会是这般。他将林崇启托到自己面前,吻吻他的小脸,亲亲他的小鼻,又伸出一根手指摸他的角。一下一下慢慢抚摸,这角不光透明,还很软,跟他的心一样软。

  第158章 新型爬宠

  整场晚宴最正常的是章崇曦。朱樱一会儿傻乐一会儿又像是想起伤心事,提不起来情绪。蒋湛更是,说他魂不守舍,找他喝酒倒是应得比谁都快,聊起来一套一套。说他热情,眼神又老往别处瞟,总之人在这儿心思不在。

  其他弟子完全放开,平时本就不那么循规蹈矩,现下更如破了茧的虫子满场飞。小曦不用说,与兔半仙互相斗酒已不知姓谁名谁。青筠也破天荒喝了点,两颊通红,眼睛发愣。辰光子依旧饮茶,只是脸上的笑不比旁的人少,仿佛积压了一辈子的年少心性,终于在此刻释放。

  熬到宴会结束,蒋湛第一个冲出去,等跑到金梧桐下边儿,章崇曦也跟了过来。听朱樱说林崇启活过来了,他脑子嗡一下炸开也变得不正常。跟蒋湛后头对泉水张望半天,没见到林崇启急得当即就要布阵算卦。

  “那儿呢。”蒋湛轻轻喊了声,一溜小跑到五米开外。章崇曦登时两眼睁大,看他弯腰蹲那儿,对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龇牙咧嘴地笑。

  章崇曦走过去,那东西本在悠然闲适地划水,听到动静头一抬朝他看来。两眼珠子一眨不眨看了好一会儿,章崇曦还没从惊喜交织中缓过来,它一个飞身扑到了他脸上。

  “诶”蒋湛赶紧去扒拉,小东西黏性十足,挂在章崇曦鼻梁上就是不下来。他使了点劲儿,有一半是醋的,小心翼翼提溜着脖子那处才把它拽下来。

  “师、师弟?”章崇曦看见了仍不太敢信,以为同门再见泪眼汪汪诉衷肠,没想到林崇启变成了这么个小东西。他下意识地伸手摸,被蒋湛也下意识地避开,美其名曰,孩子胆小,碰多了就不敢见人了。

  若不是辰光子交代,林崇启需在这泉里养上一周,他现在就搂一捧水把人打包回燕城。先在公寓的浴缸里泡着,等大了带回老宅,再大点……蒋湛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轻柔抚摸小东西的背,见章崇曦巴望得紧,心口一松往人跟前送了送,不过碰是不让碰的,只准他静静地瞧。

  “师弟以前就是这样的吗?”章崇曦凑得近,连呼吸都变得缓慢,好似能把林崇启呼出个好歹。那双眼睛特别亮堂,沾着水的睫毛轻轻扑扇,章崇曦没忍住又“嗯”一声,觉得这位师弟做人做妖都好看得出奇。

  蒋湛想起章崇曦只有朱樱那段回忆,并不记得林崇启婴孩时期的模样,这魂那魂的解释起来麻烦,于是说:“你抱回来那会儿是个小婴儿,现在转生才恢复成本相。”他说着自觉保证起来,“我会好好儿养着的,保准他健健康康、漂漂亮亮地长回来。”

  章崇曦点头,想想提议道:“蒋先生愿意的话可以将崇启带回云华,那里避人避世,不会引起多大关注,也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说的这个蒋湛实则考虑过,只是西北山上多旱少雨,如今又没了那潭子,林崇启恐怕不会适应。

  “若是缺水的问题蒋先生可以放心,西门小道那片空地确实适合开凿引渠,也许还原不了当初的规模,但我会尽可能挖出一个来。”章崇曦看出了他的疑虑立马说,满心满眼都是乖乖趴蒋湛手心里的林崇启又坦白,“我也有私心,希望崇启可以在熟悉的地方长大,之前的时光追不回来,之后的我不想错过太多。”

  他还说,自己大部分时间会留在凤云岭,想林崇启的时候回去看看,不会过多打扰。

  章崇曦言辞恳切,蒋湛不答应都说不过去。不过迟疑了两秒,掌心就被小东西咬了一口。到底是向着娘家人,蒋湛心中叹气,大度表示这样再好不过,动工时会安排人配合,等潭子造好了就回去。

  一周的时间很快到头,听闻辰光子归道的消息时蒋湛正在收拾行李。他东西不多,满满一箱子全是林崇启的,撇开各种护身灵符,光月露就两大瓶。朱樱让他每天喂林崇启两滴,可以顺气生肌,提升修为。

  “崇曦道长怎么样了?”勉强将行李箱阖上,蒋湛又被朱樱塞过来一株夜星草。他望望朱樱,想象待会儿兜里揣着林崇启,臂弯里还捧一草的情景。

  “扔泡澡的池子里就成,它自会生长。”有利于林崇启的东西朱樱恨不能统统弄过来,蜷起来不过巴掌大小她看着难受。提到章崇曦,朱樱摇头,“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没个三五月是好不了了。”

  她想起元极子之前那次殒命,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一直印在她心里。如果真有在天之灵,元极子现在应该是高兴的吧。章崇曦告诉她,辰光子离世前望着空气忽然笑起来,边笑边说,靖明来了,还是如了你的愿,这次你当哥哥,我做弟弟。

  几个小时的飞行蒋湛一直窝在套间,李信以为他累了便没多嘴,只按吩咐全程看管那盆不常见的绿植。他收到蒋湛通知时激动坏了,想时间能治愈一切果然是真理,老板不再做望夫石,躲荒山老林里当留守男友,即刻就将好消息告诉了蒋泊抒。

  到底是父子,蒋泊抒没有他乐观,让他接到蒋湛时不必多问,人回来就行。

  蒋湛确实累,凤云岭这七天他一天没睡好,夜半三更惊醒还要跑那泉里瞅瞅,生怕一切是场梦,林崇启没回来也没出现在他身上过。

  幸好每每都能瞅到林崇启,不是沉水底睡着就是露半个脑袋搁水面上晃,有两回还趴泉边草垛上叫他一顿好找。这下终于可以抱着踏踏实实睡一觉,再一次睁眼,蒋湛是被小东西舔醒的。他眯眼看窗外,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

  “回家了。”蒋湛在林崇启小脑瓜上嘬了一口,抄起外套出了房间。

  这一年不是没回来过,可这次当然不同。蒋湛步履轻快下了舷梯,兜里沉甸甸,心里美滋滋,脸上更是神采飞扬。李信默默地跟在后头,将夜星草抱得更紧,原来老板不是想通而是好事将近。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公寓餐厅里,蒋泊抒问。

  蒋湛出了机场就回了这里,倒是惦记老子,一通电话把人约过来吃饭。蒋泊抒看他春风得意,饭没吃完就想来一根,手摸进衣兜被蒋湛一个眼神制止。哪儿有儿子管老子的道理,他不慌不忙叼一根到嘴里猛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不忘重复一遍问题。

  “年底前不走了。”蒋湛赶紧跑过去开窗,又开启全屋高速换气。林崇启还在浴缸里泡着,他担心把人熏着。

  蒋泊抒看看手上的烟,唇角绷得笔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抽了颗催泪弹。

  “毛病?”他一本正经地骂,而后指指脑子,“安和国际的专家不错,可以”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烟就被蒋湛一把夺过去摁了,这家伙完事儿还笑笑:“少抽点儿吧,别老了风一吹咳出问题。”

  蒋泊抒被他一系列动作搞懵,也不骂了,愣了半天说:“那道士讨厌烟味儿?”

  话出口又后悔了,自从蒋湛开诚布公聊过那么一回,两人心照不宣再也没提过。现在被他嘴一瓢先说出来,像是认了这段关系似的。蒋泊抒心里骂起自己,见他儿子惧内的怂样,又连着一块儿骂。

  “也不是。”蒋湛犹豫怎么跟他爸解释,余光一瞥,吓了一跳,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出来了,现在正往蒋泊抒脚脖子上蹭。

  “爸。”他一把按住蒋泊抒的手腕,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正常,“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蒋湛很少这样亲近,蒋泊抒以为出了大事,不过嘴上仍然逞强:“少气我,还能多活几年。”

  他看到蒋湛额上渗汗,嘴唇似乎还打起了颤,心里跟着慌起来,瞬间对他的期望降至最低,“咻”一下回到三岁之前,只要我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我把他带回来了。”思来想去蒋湛还是说了实话,他不喜欢藏着掖着,也不希望他爸以后看到了什么把他当成有恶劣癖好的变态。

  蒋泊抒瞬间松了口气,带回来就带回来呗,难道要他拍手鼓掌不成?他皱眉看蒋湛,不知道这家伙哪点像自己,真想一巴掌呼他脑门上。

  “怎么,要我请”蒋泊抒顺着他的目光朝下一望,后面几个字全堵在了嗓子眼。“这、这什么……”

  四十多岁自觉见多识广,可这蜥蜴不蜥蜴,蛇不蛇的,实在难以确认。蒋泊抒看看蒋湛又看看脚边,最终掏出手机对着扫了一下:

  新型爬宠,富人圈流行,尤其受二代群体追捧。

  蒋湛也凑过来,刚要张嘴又听他爸道:“什么东西,还不如老魏家的松狮可爱。”蒋泊抒眼皮一抬,像是能透视似的,晃晃脚脖子说,“与那道士一块儿养的?”

  蒋湛张嘴不说话,纠结了半天又把嘴闭上了。宠物也行,至少他爸认了。他认认真真点了下头,将被蒋泊抒无情拨到一边的小东西抱起来:“心头肉,比您儿子矜贵。”

  话音刚落,小东西在他怀里抻起脖子,腮帮子鼓鼓的,似乎想证明自己。结果用力过猛,“哇”一声,精准无误地吐了蒋泊抒一胸口。

  蒋湛吓坏了,忙把它捧起来看,除了眼神躲闪略显心虚,旁的无碍,心中大松一口气,然后就听到蒋泊抒说,它是不是变大了?

  第159章 “龙”盘柱

  蒋泊抒勉强将身上那块抹干净从盥洗室里出来,头一抬,蒋湛仍举着那爬宠眼睛一眨不眨。等走到身边这家伙来了句,爸,要不你再骂声试试。

  蒋泊抒不明所以,眉头一皱又听他道:“就松狮那段儿,或者挑点别的,何叔家的老猫也行。”

  他抄起外套就往外,走到门口时不忘交代,别把这玩意儿带出去丢人,有空去医院看看脑子。

  门重重关上,蒋湛仍在研究,方才不是眼花,林崇启确确实实长大了。他比了一下,之前中指指尖到手掌根儿的长度,现在都冒尖儿了,身子看着也粗一圈。

  蒋湛觉着是他爸那句激的,于是效仿了几遍,没起到任何效果。以为自己味儿不对,让蒋泊抒同志情景再现,这人又不配合。他望着林崇启的小脑袋长长叹出口气,想这人什么时候才能两胳膊两腿儿的回来啊。

  时间过得贼快,收到章崇曦通知已是年底。这晚蒋湛睡得正香,听到章崇曦的声音入耳以为是梦,还琢磨大舅哥今天话挺多。最后是林崇启从他怀里钻出来,在他脖子上来了一口,才叫他彻底清醒。

  蒋湛捉住林崇启吻了吻,听章崇曦一字一字缓慢清晰地告诉他,西门那儿的潭子竣工了,随时可以带林崇启回来。

  他摸到手机看了眼,凌晨三点,是有多急。再过几天就是除夕,怎么着也得陪蒋泊抒把年过了才能离开。蒋湛拨拉林崇启的小角跟章崇曦保证,开春了一定回去。

  不过这年夜饭却没能如往年那样在家吃。这帮朋友过完年都虚三十了,魏铭家终是按捺不住,相中了个部队的姑娘安排人来家中做客,时间就定在除夕,是正式见家长的意思。

  魏岱特意邀请了蒋泊抒,并嘱咐蒋湛也要一块儿来。嘴上说怕他一个人在家冷清寂寞,实则蒋湛心里清楚,完全是杀鸡儆猴给他打个样,要是再拖下去,自己也逃不开被“赐婚”的下场。

  好兄弟的相亲会得去,不光去,他还把林崇启带上了。只是出发前一天,魏铭跟他在电话里好一顿抱怨,仿佛一只脚已经迈入婚姻的坟墓。可到了现场,蒋湛老远就瞧见他与姑娘聊得满面春光,于是准备了一肚子的安慰随一声叹息散尽。

  “湛儿。”魏铭过来的时候,蒋湛正在给林崇启嘬一块蛋糕上头的草莓。他瞅了眼就要伸手摸,被蒋湛一巴掌拍开。小东西不是第一次见了,头几回觉得人,看多了倒也品出点可爱,魏铭嘿嘿笑两下,“哪儿买的,改明儿我也养一只,跟你这个正好凑一对儿。”

  蒋湛眉头一下子就紧了,忍了半天终究没骂出来。他盯着林崇启的小嘴,眼皮子都没掀地回:“就这么定了?”

  魏铭反应了会儿,然后笑得更加爽朗:“性格好,说话温柔还不扭捏,挺好,处处看呗。”

  蒋湛也笑,有时真挺佩服这哥们儿的适应能力,不愿意的事转头就能劝自己接受,搁哪个年代都能活好。

  “那恭喜了,订婚我可能赶不回来,结婚一定不会错过。”蒋湛仔细给林崇启擦干净嘴,又稳稳当当地揣回兜里。“真喜欢就好好儿相处,别让我干儿子干闺女等太久。”

  “行,生个十个八个,凑齐一支小马术队。”魏铭揽上蒋湛的肩膀,“不过兄弟,你也得抓紧啊,反正早晚得结,差不多得了,还想找什么样的?天仙?”

  他拍拍蒋湛,声音放低了些:“妍妍因为你在家消沉半年,可是一句赖话没说。我跟你讲,你错过了一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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