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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见清和 鲁苏 6223 2026-08-20 15:27

  蒋泊抒要面子,绝不会主动跟人提儿子是同性恋这事,而韩妍不说确实是蒋湛没预料到的。仔细想想,这姑娘除了轴了些,也没什么毛病,只要不把心思放他身上,作为朋友,他当然希望对方哪哪儿都好。

  至于魏铭,他偏头看他一脸灿烂,觉得有必要跟这哥们儿坦白坦白。兜里的小东西似乎早有意见,脑袋从里头探出来,昂得高高的。

  “我有对象。”他收起笑,一脸认真。魏铭见他这样也不笑了,等他的下文。蒋湛往下看了一眼,意思很明确,奈何这人半点不往这方面想,让他别话说一半老实交代。

  蒋湛只好把林崇启掏出来,托到人跟前正正经经地宣布,就是这位。魏铭眼皮眨了一下,立刻笑喷。

  “没开玩笑,真是我对象。”怕他不信,蒋湛当面嘴对嘴亲了一口,林崇启也相当配合地闭上眼然后再睁开。

  魏铭先是一愣接着还想笑,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抖动,见蒋湛意犹未尽神情无比眷恋终于慌起来:“湛儿,你认真的?”

  他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段子,这个嫁了神像,那个娶了块砖,甚至还有跟跨海大桥求婚的。他不知道法律允不允许,他精神上绝对不允许。

  蒋湛从不恋爱也不爱玩,打小连女生提得都少,冯昊跟他开过玩笑,说这样的不是变态就是深柜,现在魏铭宁愿他是gay。

  “你看啊,感情有很多种,也不一定非要男的跟女的一起,你懂我意思吧?这路可宽了,你、你别进死胡同啊。”魏铭愣愣地看着蒋湛手里的东西,现下是一点不觉得可爱。“比如男的跟男的……也可以。”

  这德行蒋湛忍了半天才没笑出来,之前那回也是,跟中邪一样,不过这次的冲击是大些。他点点头问:“Arlo那样吗?”

  “呸呸呸,那个纯粹有病。”魏铭说,“我的意思是,你对女生没感觉的话,可以考虑把条件放宽,但也别放太宽。”他抿抿嘴,往下瞥了眼,“甭管跟男的还是女的,还是跟以前是男的的女的,起码得是个人。”

  没想到魏铭能讲出这话,蒋湛实在没绷住,笑得沙发上的蒋泊抒和魏岱都朝这儿看来。

  他顺势打了个招呼,然后跟魏铭小声解释:“下面的话你可以不信但都是真的。这个的的确确是我对象,不过出了点意外,现在是这样的状态。等人好了你就知道,比天仙还天仙。”

  他不知道魏铭有没有听进去,还是在琢磨找机会把他送医院去,想到一处可以安慰的:“有一点你盼对了,他确实跟我一性别。”

  这顿饭吃得热闹,就魏铭一人心神不宁。好几次被魏岱不客气地点名,他才像从梦中惊醒,忙不迭地赔笑。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更是魂不附体,盯着蒋湛欲言又止,嘴张老大就是不说话。

  老园丁突然跑进来,跟管家悄摸说半天。魏岱眼皮一抬,他才吭哧吭哧汇报。说后院那片着火了,范围不大已经扑灭,就是大将军被烧掉一屁股的毛,严医生在来的路上。

  大将军是魏岱养了十多年的那只松狮,蒋湛一听立马去摸口袋,幸好林崇启还在。他松一口气,手机又震起来,瞥一眼,是旁边这家伙发来的信息。

  上面就一行字:我相信它是你对象了。

  魏铭表情复杂,看到蒋湛点头“嗯”一声又继续输入,手指敲得飞起,情绪愈发激动:它喷火!它会喷火啊!它喷火烧我们家狗!

  蒋湛即刻又去摸口袋,这次没隔着布料,而是伸里头仔仔细细摸了个遍,果然在林崇启小嘴上摸到烫手。他叹口气给蒋泊抒飞去一眼,平白无故给人来一横祸。

  离开燕城前,蒋湛再次登门,除了按往年送魏家的年礼,给大将军也备了一车的玩意儿。魏岱乐得合不拢嘴,夸他有爱心。平日里跟蒋湛好得穿一条裤子的魏铭,倒是站一旁垮脸。

  “我那堆里有一瓶顶好用的生发液,毛很快能长回来,保准比之前还滑溜。”临走时魏铭出来送行,仍然闷闷不乐,蒋湛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他其实也后怕,还好林崇启只烧了大将军的毛,否则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你说他惹一狗干什么?大将军很乖的,绝对不会主动挑事儿。”魏铭嚷嚷,怕其他人听到又矮下声儿,“你这位脾气太大了,不好管,有你哭的时候,扫地出门都是轻的。”

  这话他之前也说过,蒋湛听着顺耳冲他笑:“那就给我留一门儿。”

  西北的雪下得很大,上山那天行李箱滋溜下去好几回,幸好章崇曦在院里等着,见人迟迟不上来跑下去接。

  屋内比外边儿暖和,章崇曦将一碗茶推到蒋湛手边,让他喝点儿暖暖。桂圆、枸杞、葡萄干,碗里还浮一圈春尖,离了这里半年多,蒋湛还真有点想这一口。

  他一口气喝下去半碗,眼皮再抬起来时章崇曦仍盯着他怀里的小东西看。从上飞机开始,林崇启就被他揣怀里护着,即便上山那段难行的路,他都没松开。

  心里默默挣扎了会儿,蒋湛将林崇启轻轻放到案上,嘴上没说,但这意思是章崇曦可以摸摸了。等章崇曦真伸了手,他又难受起来。还好章崇曦自觉,只摸了两下就收回去。蒋湛立刻把林崇启重新抱怀里,问起凤云岭,问起刘伯,总之能打岔的他都问了一遍。

  “小樱催我呢。”章崇曦笑笑,眼里依然温柔,“我就想等你们回来,我看一眼再走。”

  蒋湛听着耳热,咂摸出自己话里有几分赶人的意味,不过章崇曦没往心里去,只认真跟他交代:“潭底的石块我从东海域海底挖过来的,让崇启多泡,每天至少两回。另外,后山坡上我栽了根新枝,金梧桐的,叶子给崇启煮水喝,有好处。”

  章崇曦望着林崇启,眼睛弯弯的:“希望下回再见的时候,你又不一样了。”

  这晚,蒋湛早早躺下,屋子是章崇曦建的,就在他隔壁,完全还原了当年林崇启那间。被褥蓬松柔软,枕头干净簇新,房间里还飘着股云华观的草木清香。最让蒋湛惊讶的是床头摆着一个小物件,是细线勾出来的围脖。

  他想想就要笑,章崇曦慈父形象在那一刻顿时具体起来,想来此人以前就这般细致,难怪把林崇启惯得那样无法无天。只不过这围脖尺寸估得小了,现在只能套在林崇启的尾巴尖儿上。蒋湛勾着他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把玩,意识逐渐模糊。

  梦里,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张脸越凑越近,眼神由清澈变迷离。蒋湛一下子翻身将人压到床上,用唇堵他,用手摸他,狠狠揉捏,直到揉进身体,再一次融为一体。

  醒来时,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梁许久都没回神。从前这事儿跟林崇启没少干,可如今他确是实打实地没经历过。晚上在梦里来了一回,他这颗心现在都不能平静,甚至那股冲动劲儿还没缓过去。久违的温热触感依旧明显,特别是……

  蒋湛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掀开被子朝下望去。不一会儿,云华小院上空荡起熟悉的男中音,划破晨曦,天都亮了几分。

  “林、崇、启!”

  蒋湛脸红到了脖子,瞪着作乱的家伙,恨不得将他提溜出来。可这家伙半点没有被抓现行的慌乱,昂着脑袋从里头慢慢钻出来,露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眨巴间仿佛在说,不就找了根柱子盘盘,至于吗?

  第160章 见清和

  章崇曦还是谦虚了,说是恢复不了当初的规模,可蒋湛刚出西门小道就吃了一惊。这潭子不管尺寸还是样式,哪哪儿都和当年无二致。等他抱着林崇启下水,发觉连温度都一样。

  他仰靠到潭边,让林崇启趴自己身上,看雪花在眼里打着旋儿地往下落,身子和心里一样暖。

  这一晚上闹的,蒋湛跟划了几十公里似的,方才把林崇启蒙起来,自个儿匆匆解决了两回才算完。想想这围脖也不是无用,至少勒眼睛上是一点光都透不进去。腻歪归腻歪,可要当面做那种事儿,蒋湛还是觉得别扭。

  他叹口气,一团白雾腾空弥漫,林崇启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人形啊。手习惯性地抚摸,心中焦急得冒泡。原先只求林崇启活着,现在活过来了,他又希望像从前那样拥美人入怀,特别是这场梦过后,期盼之情一下子攀到了顶端。

  有了一便要有二,人性如此,他也不例外。

  眼里的雪花融成了水,渐渐变成树叶,而后由绿转黄,再化成细小的雪。蒋湛陪林崇启在云华观三年又三年再三年,最后他也算不清了。

  后山上那棵嫩枝长成大树,结出的小果够摆成堆。魏铭拖儿带女从燕城赶过来,看望过他好多回。蒋泊抒彻底失望,找了块好山好水的地方过余生,身边只留下何岩。章崇曦与朱樱将门派之事交由青筠打理,携手逍遥游四海。

  而今天刘伯也来跟他道别,表示自己年纪大做不动了,最后几年还是想跟儿孙一起。蒋湛亲自将人送下山,特意跟送菜的老陈打招呼,说往后观里只有他一人,山上的菜足以,不必每日费心费力跑这一回。

  院里还和从前一样,冷冷清清、干净整洁。蒋湛走到西门小道上,林崇启正在潭子里游得畅快。

  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进步,至少体格较之前大了不少,不再是一个手掌就能轻松托起来。那两只角也越发坚硬,有几回戳他腰上,把他从梦里生生戳弹坐起来。

  蒋湛当然不会怪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分床睡。仅有两次真红了脸,把林崇启锁房间半天,自己则跑到静室里抄经疏解。

  关于那两次,蒋湛现在想起来已不会恼了,只是脑子里的画面仍旧很新,就像在昨天。

  一回是十多二十年前,林崇启刚刚长到一米多点,蒋湛觉着在山上憋闷太久,便带他出去转转。由北到南,由西至东,只要是靠海的地方都带他逛了个遍。

  最后在东海域那边,蒋湛千叮咛万嘱咐,太阳落下去前必须上来。可这家伙一钻进去就没了影,等天黑到没边了也没回来。

  蒋湛起初还没慌,端着家长的心态劝自己,孩子难得回趟家,玩野了也是可以理解。到太阳再次从海那边升起,他才觉出不对。

  先是联系当地搜救队捕捞,不分日夜地忙了三天没寻到踪迹。又传信给凤云岭,两位来了倒是就给出了好消息,说林崇启就在下边儿,不过是很深很深的海底。

  蒋湛想起曾经那个洞窟不由得害怕,怕林崇启寻到根儿不回来了,也怕他在下边儿遇上什么带电的玩意儿有个三长两短。毕竟现在的林崇启不是那个有三万年修为傍身的老怪。

  他想一起下去的,朱樱没肯。说她没工夫保护拖油瓶,也不需要吉祥物。好在二人一来一回没要多久,等海上的渔民都上岸,他们也一头一尾将林崇启扛了回来。

  “眼睛怎么闭着?”

  蒋湛依旧记得自己当时见着人后的第一句话,接着便是冲上去探鼻息,感受到那股温热才彻底放心。

  他听到朱樱说林崇启在洞里睡着了,找到的时候尾巴上还缠着俩水母。章崇曦也叫他不用担心,自己帮他探过全身,不光丁点问题没有,心脏跳得比从前还有劲。

  蒋湛也有劲,恨不能朝他屁股上来一脚,然后揪起那角把人一路揪回西北。

  虽然当着娘家人的面没这么做,可一回到云华他就给人关了禁闭。心里是真真理解了当年辰光子的做法,这样不听话的徒儿是得好好看管。

  不过到底不如辰光子心铁,蒋湛半天没见林崇启就忍不了了。到了泡澡的点,他抱起换洗衣服就去开卧室的门。林崇启趴在门边,一下没了支撑直接栽到他脚上。

  蒋湛哪儿还有气,赶紧将林崇启扶起来,看看下巴又看看脸,确定无碍后正要松口气,就被林崇启堵了上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不是嘴对嘴碰碰那种,是真正意义上的吻。

  说实话,那一刻他是紧张的,心脏怦怦怦飙到极限,来不及细细体会是奇妙多一点还是怪异多一点,林崇启舌尖一伸又加深了这个吻。

  空中飘起小雨,蒋湛撑一把伞蹲到潭边,林崇启即刻游过来,如之前很多次那样,探出水面在他唇上细密一吻。这么些年过去,他们早已习惯了亲密,蒋湛揉揉林崇启的脑袋,也回给他一个吻。

  至于第二回,时间上稍微近那么一两年。

  那年秋天,金梧桐的嫩枝头一次结出果子,蒋湛高兴坏了,敲敲打打在柴房隔壁搭了间小屋。里头没钉床板,而是从山上拾的草叶子,放地上铺了厚厚一层。临了,他选了个角落把果子摆放整齐,由下至上,认认真真堆成塔的形状。等全部妥当,才放林崇启进来。

  林崇启确实如他所料兴奋得不行,在不大的房间里四蹿,又躺草堆上打滚,还冲他下巴上猛嘬两口,似乎明白这一切都是蒋湛给他的礼物。

  蒋湛站那儿就笑出了声,想三万年前林崇启应该就是这样撒欢,庆幸自己去过林崇启的巢穴,也感激金梧桐那些果子给了灵感。

  他走到角落那边,拿起最顶端那颗冲林崇启晃。林崇启很快蹿过来,盯着他手里的果子一眨一眨地看。

  蒋湛以为林崇启会立刻扑上来,于是主动将果子递到他嘴边。哪知下一秒,那身子猛地一甩,整整齐齐的果子“哗啦”一下全散开,连他手里这颗也被完完全全无视,多的眼神都没给。

  林崇启转头玩起叶子,偶尔还去闻墙皮,仿佛任何一样都比这果子来得吸引。蒋湛攥着果子僵那儿半天,脑子里有个念头闪过。他大步冲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木盒。

  他从盒子里掏出两样东西摆到林崇启跟前,清清楚楚地跟他说,喜欢哪个就把哪个叼过来。

  简单的对话于他们之间早就不是障碍,可林崇启这回思考得有些久,久到蒋湛手心出汗,心跳狂乱。

  蓝釉琉璃兰花盏与玉戒映在林崇启眼里,他犹豫半天还是选了盏。蒋湛失序的心渐渐静下来,连呼吸都缓,而后又看到他灵巧地将戒指也衔了过来。

  心中那团火腾一下又燃起来,蒋湛掏出最后一样摆到地上,老胡家的玉扳指终究还是被他一并买了回来。原先只打算当个念想留自己身边,也幻想过林崇启恢复人身后亲手给他戴上,怎么也没想过有别的可能。

  这次林崇启反应很快,只看了一眼便甩头不再理会,扳指被他无意识地扫到墙角,“咚”一声撞在蒋湛的心上。

  现在想来,那回算不到林崇启头上,蒋湛气的实则是自己。与其说把林崇启锁房里,不如说把自己关在静室里。蒋湛抄完整整一本经才稍微平复,再去找人时心里满是愧疚。

  除却这两回,蒋湛再有没动过怒,也许在林崇启记忆里还多一次。那次就太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事。那会儿林崇启刚被蒋湛带回云华,哪哪儿都跟着,连厕所也不放过。

  蒋湛烦他这一点,也不是烦,主要是臊的。别说刚重逢没多久,即便老夫老夫半辈子,这种场合蒋湛也不习惯。

  每每上厕所都跟做贼一样,偏偏这家伙特机敏,一有动静就跟过来,有回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夜半三更门缝下伸进来一尾巴,慢慢试探,小心撩刮,蒋湛当下就骂了脏话,手里的东西几乎是本能地摔过去。

  门“嘎吱”一声被撞开,那东西一溜烟滚出去老远。

  林崇启老半天才从门上滑下来,望望蒋湛再望望外边儿,眼神懵得像智商清零。蒋湛大惊想起身看看,发现刚刚丢出去的是手上仅有的一卷纸。

  他纠结挣扎,眼珠子乱转,试图寻件用得着的物件。余光里一笨拙身影由远及近,他眼皮一抬,看到林崇启将自己蜷在纸筒里,骨碌骨碌滚了回来。

  记忆中的人很可爱,眼前的人一样可爱。

  雨大了,蒋湛叫林崇启上来,三米长的身子绕他身上也能好几圈。他撑伞把人送回卧室去柴房倒水,被镜子反出来的光晃了下眼。

  蒋湛已记不清上回仔仔细细照自己是什么时候了,只知道镜中人和印象里的相去甚远。不光头顶前边儿明晃晃夹着几根白的,眼尾细看也有了纹。

  原来老了是这个样子啊,蒋湛想,而后又想,幸好林崇启依然在身边。

  自那之后,蒋湛变得更加勤快,小院里的房屋被他修过一遍,连门口那顶吊灯也换了几换。虽然林崇启对果子不感兴趣,他依然坚持每年冬天将那间屋子的一角塞满。

  阳光好的时候他会坐观外石阶上望天边那几朵云。偶尔有一两名游客路过,他也会冲他们笑笑聊聊天。没人知道这位头发全白的老人在这观里待了多少年,也没人知道他守在这里是在等一个人。

  有天晚上蒋湛抱着林崇启一直没闭眼,林崇启一遍遍吻他,用身子缠他,紧到不能再紧。他突然崩溃,嚎啕大哭,泪流了满脸,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等不了多久,等不了他再多时间。又说以后千万不要随便下山,更不能随随便便喜欢上一个人。

  那晚他说了很多话,直到累得嘴也张不开,手臂无力地垂下来。他努力吻过林崇启,意识终于涣散。

  少年的身影在眼里再一次出现,眉眼弯弯,露一颗尖牙,笑得十分灿烂。他手一抬拉住少年,鹤发转青,四肢回暖。

  小院安静,两人同撑一把伞像回到从前。他黑色T恤湿了半边心里却畅快。少年盯着前路,他偏头盯着少年,朗目星眉,红唇皓齿,笑着问他怎么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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