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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别为死对头动心 终晚夏 2538 2026-08-19 15:54

  这时候了,闫芮醒不想开玩笑:“你是国内首例。”

  “所以咱俩都很牛逼。”

  闫芮醒问他:“你现在怎么样了?”

  确保手术前安全,闻萧眠已住进医院,做全身检查。

  “除了破床又硬又窄,这里又闲又无聊,其他还凑合吧。”

  闻萧眠住的是高级VIP病房,怎么都比他家的地板舒服。

  “你这几天不要乱折腾,等我回去。”

  “知道了。”闻萧眠突然想起来,“我这个手术要剃头吗?”

  “那叫备皮。”

  “一个意思,你能给我剃吗?”

  “我大后天才能回去。”

  “回去了,你能给我剃吗?”

  闫芮醒抿了下嘴唇:“嗯。”

  “行嘞,等你回来,托尼闫。”

  气氛突然安静,彼此短暂无言。

  “闻萧眠。”

  “在呢。”

  “你不怕吗?”闫芮醒问。

  “你怕吗?”闻萧眠反问。

  闫芮醒:“不怕。”

  患者的生命在他手上,他不能怕。

  闻萧眠的口气很轻松:“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会努力的。”

  “闫医生很厉害。”

  电话里再次出现长久的沉默,没人提挂断,也没人想告别。

  不知过了多久,闫芮醒的手机传来低电量提示:“不说了,我手机快……”

  “我能再问最后一件事吗?”闻萧眠打断他,“保证最后一件。”

  “红色。”

  “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闻萧眠还懵着:“你知道我问什么吗就红色,红什么……靠。”

  闻萧眠立即回拨,那边提示关机。

  他疯狂发消息。

  「什么红色?」

  「是内裤的颜色吗?」

  「是我送的那条吗?」

  「你没扔?你穿了?」

  「你带着它去了?」

  「我手术那天你还穿吗?」

  「穿红色喜庆!!!」

  「我喜欢红色!!!」

  「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闫芮醒,你还欠我一个回复,等我醒过来再问你。」

  两天后的上午,闫芮醒平安抵达东隅。他先回了趟家,后直奔省院。简单处理完杂余事务,闫芮醒在备忘录里画??,未来的工作内容仅剩一项。

  手术。

  闫芮醒来到病房。十分钟前,闻萧眠把探病者全轰走,靠病床上看球赛,吃薯片喝汽水。

  闫芮醒没收了所有零食:“都什么时候还吃?”

  “术前八小时禁食,现在还剩十二个小时。”

  “那也不能吃这些。”闫芮醒全丢进垃圾桶。

  “你上午九点下飞机,晚上八点才来,整整十一个小时,我怎么就不能吃点零食报复一下社会?”闻萧眠扯扯嘴角,“谁知道是不是去找野男人了。”

  “是去找野男人了。”闫芮醒把煲好的汤端给他,“喝吧,野男人。”

  闻萧眠嗅了嗅,清淡气味,原料是冬瓜和番茄:“专门给野男人煲的汤?”

  “嗯,加了足量毒.鼠.强。”

  “毒.鼠.强不重要。”闻萧眠接过勺子,“主要加盐没有?”

  闫芮醒伸手抢:“再废话别喝了。”

  闻萧眠嘴急手快,抱着碗就是一口:“凑合吧,虽然淡了点。”

  电视里正在播球赛,闻萧眠端着汤碗,目光跟随闫芮醒的方向转。

  罕见的,他今天没穿白大褂,认真收拾沙发和桌上的垃圾。

  闻萧眠理智地想,他该给家政打个电话,却舍不这一刻的温馨。恶劣地想,他想再把房间弄乱点,闫芮醒就能多收拾一会儿。

  汤喝完,闻萧眠往浴室去。

  闫芮醒叫住他:“你干什么?”

  闻萧眠抓抓头发:“洗个澡,准备让托尼闫剃度。”

  闻萧眠出浴室时,只在下半身穿了条短裤,肩膀和头发上湿淋淋的。

  闫芮醒数落两句,拿来浴巾给他裹上,又在外面盖上层防水布。

  备皮大多由护士和实习生操作,闫芮醒规培期都没轮到过。他没用医院的备皮器材,那晚挂了闻萧眠的电话,在柏林买的。

  闻萧眠的头发染过,发根长出些黑色。

  近两个月,吃喝玩乐的人被迫规矩生活,虽然各种反抗,也算坚持下来了。

  头发一点点剃除,直到全部干净,闫芮醒用纱布沾着水,仔细帮他擦掉碎发。

  闻萧眠本想收敛点,但实在忍不住了:“想嘲笑就赶紧笑,想说我丑就直接说,你那俩眼睛忽闪忽闪的,是想损我呢还是暗送秋波呢?”

  闫芮醒笑了一下,移开了目光:“不丑,也、挺帅的。”

  闻萧眠摸摸自己的头,姑且信了:“我这样的要是出家,能把多少小和尚勾引得还俗?又得害多少小青年出家?”

  “明天的手术项目不含整容。”闫芮醒摘掉防水布,“要点脸吧。”

  “不是你说我帅的。”闻萧眠转身追着他,“我勾引不了你,还不能霍霍小和尚去?”

  “闭嘴。”闫芮醒收拾好东西,“早点休息。”

  “这才几点?”闻萧眠看表,“我特意把别人赶走专门等你来,你呆没一会儿就要走?”

  “你要手术,得早点休息。”

  “哎哎哎,不行不行了。”闻萧眠边叫唤边往沙发躺,“我头好疼好晕,我睡不着,闫医生救救我,要是能有个人揉揉就好了。”

  “…………”

  明知是伪装,闫芮醒还是留下了,他坐在沙发一侧:“你这个姿势我揉不了。”

  闻萧眠用头抵着闫芮醒的腿,一副我是病人我有理的样子:“已经是极限了,我动不了。”

  “我让你上来,躺我腿……”

  “上”字还没落下,人已经自觉躺了上去,脑袋在闫芮醒腿上蹭,找了个舒服姿势,美滋滋闭上眼睛:“开始吧,闫师傅。”

  闫芮醒的手法很轻,揉着揉着,才注意到两个人的手环:“我帮你摘下来。”

  “能不摘吗?”闻萧眠睁开眼。

  “现在不摘,进手术室之前也要摘的。”闫芮醒说,“不合规。”

  “规则是人定的,你有办法不摘吧。”

  闫芮醒怀疑:“你不是挺讨厌戴这个的?”

  “戴习惯了,摘了没安全感。”闻萧眠看了眼他的手环,“你也戴着,直到手术结束,行吗?”

  见他犹豫,闻萧眠又说:“遗愿。”

  “这个借口用太多了。”

  “最后一次。”闻萧眠很迫切的语气,“就想戴着手环,和你一起,行吗?”

  从十四岁到二十七岁,闻萧眠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推翻他既定的规矩,并向规则之外越走越远。

  可人生本就没有唯一方向,法无禁止,皆为可行。

  闫芮醒松了口:“闭眼吧。”

  “谢谢。”

  彼此不在交谈,等待手术日的到来。

  等闻萧眠呼吸平稳,闫芮醒指尖很轻的,在即将手术的耳后划了两个下。

  实际上,枕咽逆向消融是微创手术,只需在耳后发际线内侧,开两个硬币大小的创口,根本不需要全头备皮。

  闫芮醒为了惩罚中学染头烫发的闻萧眠,故意全给他剃了。

  闫芮醒又在耳后轻碰了两下,指尖抚触他温暖的皮肤,准备收手时,手反被握住,按在了心口。

  闻萧眠穿了件很薄的棉衫,透过柔软布料,有强烈震颤感,是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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