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躲过了小护士,却没躲过护士长。
可人家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那是礼貌。”
“我知道”冷可言把脸埋在人肩膀上,“但我就是不高兴。”
尹思尧侧过头,看着人毛茸茸的后脑勺,眼神软了下来。
抬起手,很轻地揉了揉冷可言的头发。
“知道了,以后我尽量注意。”
冷可言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嗯。”
吊瓶终于滴完了。
尹思尧没有叫护士,直接拔针,按压止血。
“走吧,回家。”
门口,热浪扑面而来。
冷可言眯起眼,抬手挡了挡太阳。
尹思尧:“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五分钟后,冷可言拉开车门坐进去,空调已经开了,凉风习习。
这辆车是上次他去大舅车库里薅来的,黑色的SUV,低调,实用,很适合尹思尧。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六月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冷可言在颠簸中睡着了。
尹思尧侧过头看了人一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第218章 但见到你就不累了
八月底的S市,暑气最是浓烈,晚风都带着燥意。
新剧的杀青宴设在四海酒店的宴会厅。
关导演难得穿了身正装,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着酒杯站在台上,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有力:
“这半年多,辛苦大家了。”
“感谢你们,让那些活在历史书里的人,重新活了一次。我替那些被记住和没被记住的人,谢谢你们。”
台下响起掌声,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
鹿迩坐在主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壁。
叶清歌凑过来:“真结束了,还有点舍不得。”
“嗯。”鹿迩点头,“这半年学到了很多。”
叶清歌:“真要今晚就回A市?不在S市休息几天?我定了海边民宿,一起去放松放松。”
鹿迩摇摇头:“明天有事,得回去。”
“什么事这么急?”叶清歌挑眉,“该不会是宋医生催你回家吧?”
鹿迩笑而不语。
叶清歌挑眉,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懂了懂了,归心似箭。”
鹿迩嘴角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等你什么时候家里有人等,才会真正明白。”
叶清歌:“”
晚宴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鹿迩没回酒店,直接去了机场。
机场,凌晨一点的航班。
鹿迩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VIP候机室里刷手机。
微信有新消息,是宋京墨发来的:「登机了吗?」
「马上,你睡吧,别等我了。」
宋京墨:「等你。」
两个字,简单直接。
飞机在夜色中起飞,舷窗外是S市璀璨的灯火,像散落一地的星星。
鹿迩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
鹿迩拖着行李箱走出接机口,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人群中的宋京墨。
宋京墨穿着浅灰色的衬衣和黑色长裤,正低头看手机。
灯光落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和安静的侧脸。
周围人来人往,但宋京墨站在那里,像一片宁静的港湾。
鹿迩加快脚步走过去。
宋京墨抬起头,看到人时眼睛亮了一下,很自然地接过行李箱,把手里的水递了过去:“喝点润润嗓子。”
“谢谢。”
鹿迩接过,喝了一口,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夜航的疲惫。
“杀青宴怎么样?”
“挺好的,叶清歌还想在S市玩几天,我直接回来了。”
宋京墨侧头:“这么急?”
“嗯,想你了。”
宋京墨伸手抱了抱人,然后松开:“累吗?”
“累死了。”
鹿迩实话实说,“但见到你就不累了。”
宋京墨开车很稳,鹿迩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
“礼物买好了。”
“嗯?”
鹿迩转过头。
“看你妈妈的东西。”宋京墨目视前方,“我调休了,明天上午陪你去。”
鹿迩愣了一下,坐直身体:“其实也可以晚几天,不用这么赶。”
“怕你担心,早点去你也好早放心。”
“宋医生,”鹿迩看着人平静的侧脸,“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明天指不定要被怎么刁难。”
“我知道。”宋京墨看了人一眼,眼神很温柔,“但我抗压能力挺强的,你要相信你老公。”
鹿迩被那句“老公”说得耳根发热:“明天无论她说了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回家后,我替她道歉,补偿你受的委屈。”
“你要是喜欢铃铛舞,我可以再跳一次。不管是兔子尾巴还是猫耳朵,都可以”
宋京墨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揉了揉人脑袋:“迩迩,你不需要用这些事情来讨好我。”
“我喜欢跟你做这些事情,是因为喜欢你这个人,不是精虫上脑。”
闺房之乐就应该是纯粹的喜欢,不应该掺杂其它的东西。
鹿迩低着头:“可你父母那么通情达理,我妈却总让你受委屈,这对你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
“迩迩,不要多想,我从不觉得那是委屈。”
宋京墨叹了口气,“要是别人把我这么优秀的儿子拐跑了,我说不定都会提刀上门。”
“你妈妈只是在金钱上刁难一下,骂几句难听的,已经很宽容了。”
鹿迩被逗笑了:“宋医生,你就不该去骨科。”
宋京墨:“?”
“应该去心理科。”
宋京墨看着人:“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怨吗?”
鹿迩愣住了。
怨?
鹿迩笑了,笑容里有些疲惫,“怨过。”
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怨有什么用?是我选择了和你在一起,这条路本来就不容易。”
“我的选择让她承受很多流言蜚语,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毕竟,我给她带来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
如果他选择联姻,跟大哥一样正常结婚生子,冷青就不用承受外界的议论了。
宋京墨看着人,眼底满是温柔。
他的迩迩,出身豪门,却不骄不躁。
即便被抛弃,也没有报复,更不曾怨恨,还能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
突然间就明白了,为何严怀瑾和丛今越都会喜欢上鹿迩。
这样阳光又温柔强大的人,很难不让人喜欢。
也难怪,他会无可救药的喜欢上鹿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