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宋京墨推开房门,有些歉意。
鹿迩笑了笑:“宋医生,我可不是没吃过苦的人。之前在非洲拍综艺,住的屋子连张床都没有。”
说着好奇地打量着房间,“这房间古色古香的,比影视城那些特意做旧的漂亮多了。”
说着走到那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床边,坐了下去,想试试感觉。
“嘎吱吱呀”
刚一坐下,身下的木床就发出一阵清晰而富有节奏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鹿迩:“!!!”
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瞬间弹起来,脸“唰”地红透了,手足无措地看着那张床。
又看看宋京墨,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床它怎么还会叫?”
“没有迩迩会叫。”
宋京墨打趣了一句,眼底漫上笑意,走过去,轻轻按了按床板,果然又引来一阵轻微的抗议。
“老房子,老家具了。”
宋京墨忍着笑,看着鹿迩窘迫的样子,“可能木头有点松了,放心,塌不了。”
鹿迩哭丧着脸:“那那今晚怎么睡?我睡觉不太老实”
他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半夜翻个身,这床唱起嘎吱交响曲,被隔壁的爷爷听到了肯定以为他们在干坏事。
“没事,我睡觉老实。”
宋京墨一本正经地说,“我抱着你,不让你动。”
鹿迩更气了:“那更不行。”
老宅的浴室也是古朴风格,但热水很足。
两人洗漱后换上带来的睡衣,小心翼翼地躺上了床上。
果然,哪怕动作再轻,只要一有重量变化,身下的木头就会发出或轻或重的声响。
两人并排躺着,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黑暗中,宋京墨轻声问:“冷吗?”
“不冷。”
鹿迩小声回答,被子很厚实,身边人的体温也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过了一会儿,宋京墨的手臂轻轻环了过来,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鹿迩身体微微一僵,生怕床又响。
宋京墨低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别怕,就这样,不动。”
鹿迩被抱着,鼻尖满是宋京墨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还有老房子特有的木头香味。
宋京墨温热的呼吸喷在鹿迩耳畔:“放松点,没事的。”
“怎么没事!”
鹿迩小小声反驳,身体却因为宋京墨的靠近而本能地软化了一点。
宋京墨的唇轻轻贴了贴人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温柔地吻住了鹿迩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缓,带着安抚的意味,也带着压抑的渴望。
鹿迩起初还惦记着床的声响,有些分心,但很快就被宋京墨的温柔俘获,开始热情地回应。
吻渐渐加深,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宋京墨的手试探性地滑进鹿迩的睡衣下摆,抚上人温热的腰侧肌肤。
鹿迩被撩拨得气息不稳,身体也开始发热,但残存的理智和羞耻心依旧死死坚守着防线。
“不行”
鹿迩抓住宋京墨不安分的手,声音又软又颤,“第一次来爷爷家,我要留个好印象”
想到万一床响个不停被爷爷听见,那真是没脸见人了。
宋京墨动作顿住,声音暗哑:“迩迩,爷爷已经睡了。”
鹿迩把脸埋在人肩窝,带着恳求:“这床动一下就会响,爷爷就在隔壁,肯定会听到的。”
宋京墨沉默了。
这种老旧的木结构房子里,隔音效果几乎为零。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身体里躁动的火焰。最终,只是收紧了手臂,将鹿迩更紧地搂在怀里。
在人发顶落下一个克制的吻,声音带着无奈和宠溺的叹息:“好,听你的,睡觉。”
鹿迩在人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小声道:“宋医生,你真好。”
宋京墨苦笑一下,心想:我一点也不好,现在难受死了。
鹿迩感觉到身后人明显的变化,又有点心疼,小声保证:“回去补偿你。”
宋京墨没说话,只是惩罚性地在人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睡得格外规矩。
接下来的几天,鹿迩跟着老爷子种种菜,喂喂院子里养的几只鸡,听老爷子讲年轻时的故事。
宋京墨在帮忙检查老房子的电路,修补一些老旧家具,偶尔还会被老爷子拉着下几盘象棋。
山间的空气清新,生活节奏缓慢,让常年处于忙碌和压力下的两人都得到了难得的放松。
鹿迩很快就和老爷子混熟了,一口一个“爷爷”叫得亲热。
老爷子也越发喜欢这个长得好看、嘴甜、还不怕脏不怕累的孙媳妇,时不时就夸鹿迩比宋京墨贴心。
第三天下午,宋京墨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紧急电话,说明天有一个复杂的联合手术需要回去主刀。
告别时,老爷子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两人送到院门口,往车里塞了不少自己种的蔬菜。
“路上慢点,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有空就回来玩。”
“爷爷,我们一定常回来看您,您要保重身体。”
车子缓缓驶离安静的小山村。
后视镜里,老爷子一直站在院门口,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鹿迩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攥着老爷子塞的一个热乎乎的煮鸡蛋:“爷爷真好。”
“嗯。”
宋京墨看着前方的路:“他很喜欢你。”
鹿迩嘴角翘了起来,心里那点离别的惆怅被这句话冲淡了许多。
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拥有两个不同却都充满爱意的家,真是件无比幸运的事。
第267章 挑三拣四,比选妃还难
康仁医院手术室。
无影灯亮得刺眼,将手术台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味,只有监护仪规律而急促的“滴滴”声,以及手术器械偶尔碰撞发出的冰冷脆响。
患者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建筑工人。
工地塌方,双腿被沉重的建材压得粉碎性骨折,腰部被一根尖锐的木方贯穿。
更致命的是,一块飞溅的碎石击中了头部,造成了开放性颅脑损伤。
手术台正在进行一场与死神赛跑的多线战斗。
神经外科的医生正在处理脑部的损伤和出血点,普外科和血管外科的医生协同处理腰部贯穿伤,避免伤及重要脏器和血管。
骨科需要尽可能地保住患者那双被压得不成样子的腿,进行复杂的清创、复位、内固定。
宋京墨站在主刀位,手指稳得可怕,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被一旁的巡回护士及时擦去。
担任一助的尹思尧了解宋京墨的手术风格和节奏,无需过多言语,递器械、吸引、暴露术野、配合牵拉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两人间的默契已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手术进行了五个多小时,最危险的颅脑清创和血肿清除由神外主任完成。
木刺被普外科小心翼翼地取出,并完成了破损肠管的修补。
轮到骨科处理最复杂、最耗时的双腿时,所有人都稍微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监护仪尖锐地报警。
患者血压骤降,心率飙升。
“血压70/40,心率140!”
“腹腔可能有迟发性出血。”
尹思尧反应极快,“准备血管钳和缝合线,血库再调800cc O型血。”
宋京墨眼神一凝,手下动作却丝毫未乱:“电凝止血,小血管钳。思尧,压住这里。”
尹思尧在宋京墨开口的同时,手指已经精准地压住了出血点上方。
加压输血、升压药、扩容液一系列抢救措施有条不紊地进行。
宋京墨在尹思尧的配合下,迅速找到出血点。
一根在之前探查中因痉挛而暂时闭合的小动脉,在血压回升后再次崩裂。
精准夹闭,快速缝合后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后背的洗手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完成最后一块复杂的内固定钢板植入,开始进行肌肉和皮肤的缝合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