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将军府是不是犯事儿了,怎么被青衣卫围住了?”
“你是新来的吧?青衣卫办案,说是顾将军之前带着假太子回宫,知道那时太子穿了什么衣服。”
“知道了穿的什么衣服就能洗脱他杀人的罪名?”
“我看呐,杀人的就是太子!”
“就是!”
顾槐在内堂之中,听见下人来报,听说左辞又带人把将军府围住了,气得面红耳赤的,狠狠地拍了桌子。
“他左辞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要以为他爹是太尉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已经第十次把将军府围住了!”
这时,一翩翩公子出现,他身着白衣,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楚云霁:“顾将军气有什么用,既然他想知道,那就告诉他吧。”
顾将军皱眉:“可是……”
楚云霁眉宇带笑,眼里都是算计:“你就这样说。”
顾将军:“是。”
得了楚云霁的命令,顾槐气势汹汹地来到将军府门口,他撸起袖子,示意管家拉着自己,管家立刻拉着顾槐。
“左辞小儿,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将军府,三番五次围着将军府,你真当老夫是好欺负的吗?”
左辞:“奉旨办案,还请将军莫怪,再说了,顾将军奉旨在家休养,想必也不用出门,在下不过是在将军府等着将军想起来,并没有冒犯之处。”
顾槐咬牙冷笑,这左大人是提醒他,他是被皇帝禁足的。
冒犯太子,皇帝没有明说,只是让他休养,给足了他的面子。
聪明人都知道,他办事不力被下令休养,明着是休养,实际是在家反省。
左辞也知道,但他今日完全不给他一点颜面。
顾槐冷哼:“你不是想知道穿的什么吗?老夫想起来了,他穿的是青色长衫,上面绣着梅花!”
左辞蹙眉:“顾将军说真的?”
顾槐:“真的!老夫一把年纪了,还骗你不成?”
左辞说:“既然这样,大伙儿做个见证,今日顾将军说的是青色长衫,上面绣着梅花,顾将军千万不要松口。”
顾槐:“老夫绝对不松口!”
得到答案,左辞拱手:“多谢顾将军了。”
顾槐冷哼一声,甩手进屋,然后把门关上了。
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不知道怎么回事,宏清消失了的事情很快在京城里传开了,楚青玄得知之后,大为震怒,把左辞叫去了宫里,骂了大半天。
云朝和月朝使臣到达时,左辞还是没能找到宏清。
大殿之中,两国使臣一同行礼,“参见陛下。”
楚青玄摆摆手:“平身,远来是客,来人啊,赐座。”
云朝使臣说:“陛下,赐座就不必了,今日我是代表云朝陛下而来,关于慧禅大师的死,希望周朝的天子能给我们一个说法,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月朝使臣也出来附和:“是的陛下,月朝有很多慧禅大师大师的信徒,听说慧禅大师死了,很生气,希望陛下能交出凶手,否则……我们将采取别的手段。”
楚青玄阴沉着脸:两个蝼蚁,也敢威胁他。
他抓着龙椅,冷声说:“来人,把那逆子带上来!”
很快,楚乐被带上了朝堂。
第36章 没做过的事情,不认
枷锁傍身,楚乐被青衣卫押解上了朝堂。
议政殿是大周朝议事的庄严之地,一路走来,装饰也格外的精致大气,地上铺着青白玉砖,经过几米高的朱红大门,便看见气势雄伟的正殿。
青玉白瓦整齐地铺成屋檐,上好的檀木上雕刻了龙纹画像,惟妙惟肖,仿佛活了过来。
踏进宫殿内,宫殿由十八根柱子支撑,每一根柱子都需要几人抱着才能丈量,在这偌大的柱子上,雕刻了盘龙,每根柱子上的龙形都不同,但都朝向天子的位置。
龙座之上,楚青玄坐在上面,他看着底下的人,睥睨天下。
楚乐穿着囚衣,手腕上带着镣铐,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在殿中回响。
楚乐一进来,两国使者便开始打量楚乐,面容俊美,不像军中男儿那般刚毅,整个人的五官棱角分明,没有攻击性,给人一种舒适感,当得上是一个美男子。
他发丝披肩,额前的头发凌乱,步伐却不紧不慢。
众人的眼睛随着楚乐而移动,楚乐的发丝披在后面,有些凌乱,白皙的手腕与脚踝处有痕迹,表面上很镇定,其实楚乐心中慌得一逼。
这是关键一仗,如果走错一步,他的小命不保。
所以他不能失败。
就算崩了人设也没关系,小命最重要。
楚乐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楚乐跪下,楚青玄皱眉,冷漠地问:“太子,杀害慧禅大师的罪名,你认不认?”
楚青玄常年位居高位,只是这么一问,便给了楚乐无形的压力,楚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但楚乐脑子还算清醒,立马否认:“父皇,儿臣不认,儿臣并没有杀慧禅大师!”
没做过的事情,不认!
认了就没命!
楚青玄眼神锐利,大声呵斥:“混账!证据都拿出来了,你还要做何狡辩!如今月朝和云朝的使臣在这里,朕给你一些薄面,把你做的事情赶紧说出来!”
楚乐跪着,挺直了腰:“父皇,儿臣虽然没用,但没有做过的事情,儿臣便不会认!”
认你妹啊认,要是认了,小命都没了,还不如拼一把!
“混账!你不认是吧,朕就把证据拿出来给你看!”楚青玄勃然大怒,下令道:“左卿,你告诉太子,你查到了什么?”
左辞站出来:“是。”
他走到文臣与武臣中间,勾了勾唇角:“来人,把小和尚宏清带上来。”
听到宏清的名字,楚乐蹙眉,那小和尚叫宏清?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宏清不是被江俞深掳走了吗?难不成他又把人送回来了?
正想着,宏清被抬上了大殿,他躺在担架上面,浑身被绷带裹着,只能动头。
楚乐:“……”
真惨啊。
殿上的人议论纷纷,朝堂瞬间热闹了起来。
左辞:“陛下,这就是指认太子殿下是凶手的小和尚。”
顾槐因为前段时间丢了面子,见到宏清这幅模样,心想,终于抓到你左辞的把柄了。
他冷嘲热讽地说:“大理寺就是这样办案的?好好的一个证人,居然被折磨成这样,看来那地方当真是地狱,去不得。”
左辞轻笑反讽道:“那顾大人可要注意了,千万不要给我机会,把你抓去大理寺住上几天,要是能出来,也就当做人生阅历,若是出不来……”
“你!”
顾槐被左辞的话气得面红脖子粗的,碍于楚青玄还在,不敢放肆。
打算等下了朝,再去找左辞算账。
黄口小儿,本将军上阵杀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就仗着陛下宠信你,你就如此放肆,若是将来你失去这份恩宠,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现在是审问太子,左大人大可不必如此。”
这话又把话题拉回楚乐身上来了。
楚青玄皱眉,脸上满是不悦,瞪了一眼顾槐,顾槐立马偃旗息鼓了。
“你说你看到太子从慧禅大师的房间里面出来,说的可是实话?”
宏清脑子里还是那日被虐的场景,他对楚乐充满了恨意。
如果不是楚乐,他也不会承受那样的痛苦。
既然要死,也要拉着楚乐做垫背的!
宏清说:“是陛下。”
下一秒钟,他便嚎啕大哭:“请陛下为草民做主!草民那日当真是看到太子从慧禅大师房里出来了,那日他穿了青衣,上面绣着红梅,紧接着慧禅大师就死了。
草民说的是实话,可太子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人,将草民掳走,打成了这个样子!”
楚乐张了张嘴,还没反驳,楚青玄便问左辞:“左卿,他说的可是实话?”
左辞回答:“是,宏清是曾经被人掳走过,昨日又被人送了回来,臣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成这个样子了!”
楚青玄闻言,手指紧紧攥着龙椅,勃然大怒:“混账!你当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楚青玄这话一说出来,有人便抓住了。
云朝使臣:“陛下,看来太子就是杀害慧禅大师的凶手了,还请陛下不要包庇,还慧禅大师一个说法。”
月朝使臣:“月朝也是这样认为的。”
大周朝太子杀害禅师的罪名一旦成立,这将是巨大的丑闻,民心也会影响到。
周朝失去民心,找机会吞并周朝,指日可待。
楚乘风站出来说:“父皇,还请父皇消气,听听太子怎么说吧。”
月朝使臣说:“大皇子,如今证据确凿,太子就是杀害慧禅大师的凶手,你还想证明什么?”
楚乘风板着脸:“仅凭一个小和尚的话就定一国太子的罪, 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云朝使臣:“浮华寺天下闻名,寺庙里的和尚自然如同慧禅大师一般,渡化世人,当然不会撒谎!”
月朝使臣:“就是,难不成你们还真想包庇罪犯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