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日的静谧与周一的约定
周日早上,桑渝白比平时醒得晚了一个小时。
阳光已经洒满了半个房间,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腿确实有点酸昨天走了不少山路,虽然平缓,但对一个几乎不运动的人来说,还是有些负担。
他下床走了几步,适应了一下肌肉的酸痛感,然后开始做日常的晨间流程。
洗漱,整理床铺,清洁桌面,每一步都和平常一样。但手腕上的红色手环时刻提醒他,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洗漱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昨天周羽牧的问题。
“学长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镜子里的人没有给出答案。桑渝白移开视线,用毛巾擦干脸。
早餐时间,他没有去食堂。
而是自己泡了燕麦,加了点坚果和水果,坐在书桌前慢慢吃。平时他会觉得这样不够正式,但今天,他想要一点安静的时间。
手机震动,是周羽牧的消息:学长起床了吗?腿酸不酸?
桑渝白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打字:起了,有点酸
周羽牧:我就知道!学长平时不运动,突然走那么多路肯定会酸的。记得拉伸一下,或者用热水敷一敷
桑渝白:嗯
周羽牧:学长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桑渝白看了眼桌上那本看到一半的专业书,还有电脑里需要整理的资料。他打字:看书,整理东西
周羽牧:那学长好好休息!我不打扰学长了!
桑渝白:嗯
对话到这里本应结束,但桑渝白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膝盖没事吧?
周羽牧:完全没事!谢谢学长关心!
周羽牧:对了学长,明天周一,你有早课吗?
桑渝白:有,八点
周羽牧:我也是!那我们食堂见?
桑渝白看着这条消息,想起上周的约定。每天在食堂“偶遇”的约定。
他打字:嗯
周羽牧:[笑脸]那学长明天见!
桑渝白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餐。但心情明显比刚才好了一些。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桑渝白看了会儿书,整理了上周的课堂笔记,又把登山回来的衣物仔细清洗深灰色冲锋衣和黑色运动裤,他手洗了两遍,确保完全干净后,挂在阳台通风的地方晾晒。
中午,他还是去了食堂。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吃简单的午餐。
阳光很好,食堂里人不多,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厨房隐约的切菜声。
桑渝白突然想起,如果没有周羽牧,他的每个周末大概都是这样度过的:安静,有序,一个人。
没什么不好。
但也......没什么特别好。
他小口吃着米饭,目光落在窗外。梧桐树的叶子黄得更多了,风一吹,就飘下几片。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谢予发来的照片昨天在后山拍的。四人的合影,裴继安在画画,谢予在摆弄野餐食物,桑渝白和周羽牧站在稍远的地方说话。照片里,周羽牧正侧头看着桑渝白,笑容灿烂,而桑渝白的表情......比平时柔和很多。
谢予:拍得不错吧?要不要发给你?
桑渝白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打字:发我
很快,照片传过来了。桑渝白保存下来,又放大仔细看了看。
照片里的自己确实不太一样。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神......没有那么疏离了。
他甚至能想起拍照的那一刻,周羽牧在说什么好像是关于那片心形叶子的。
“学长你看,这个叶子像什么?”
然后谢予喊:“看镜头!”
两人同时转头,快门按下。
桑渝白把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做完这个决定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疯了吗?他想,把有两个人合影的照片设成壁纸?
但他没有换回来。
下午,桑渝白去了图书馆。不是三楼西区那个靠窗的位置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等谁。而是去了四楼的自习室,一个更安静、更少人的地方。
他需要整理思绪。
关于周羽牧,关于那个问题,关于手腕上的红色手环,关于一切突然闯入他有序生活的变化。
桑渝白从小就是个喜欢计划的人。生活应该按部就班,应该井井有条,应该少有意外。
但周羽牧是个最大的意外。
从迎新那天相撞开始,一切就脱离了轨道。
图书馆的日光灯发出低低的嗡鸣声,周围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桑渝白打开笔记本,开始写不是课堂笔记,而是一些零散的思考。
“为什么会允许他接近?”
“为什么没有拒绝那些邀请?”
“为什么会戴那个手环?”
“为什么......”
他写了很多问题,但答案都模糊不清。
或者说,有一个答案隐隐浮现,但他不敢确认。
因为那意味着改变,意味着不确定,意味着要踏出舒适区。
而桑渝白最讨厌不确定。
他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天色渐暗,傍晚的云层染上了橘红色。桑渝白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走出图书馆时,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在干什么?桑渝白想,训练?休息?还是也在想昨天的问题?
这个念头让他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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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体育系宿舍。
周羽牧正趴在床上,看着手机里昨天拍的照片。
大部分是风景,枫叶,山谷,阳光下的树影。还有几张偷拍的桑渝白他站在枫林前的侧影,他低头看路的专注表情,他吃东西时小口小口的样子。
每一张都看得很仔细。
昨天问出那个问题后,周羽牧其实有点后悔。
太急了。
他们才认识不到两周,虽然几乎每天见面,虽然相处得很好,但问“有没有喜欢的人”还是太直接了。
桑渝白那句“我不知道”让他既失望又松了口气。
失望是因为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
松了口气是因为至少没有拒绝。
“慢慢来。”周羽牧对自己说,“学长那种性格,急不来的。”
他知道桑渝白需要时间。需要慢慢习惯他的存在,慢慢接受他的接近,慢慢分辨自己的感受。
而他有耐心。
手机震动,是篮球队的群消息,通知明天下午的训练安排。
周羽牧回复了“收到”,然后点开和桑渝白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早上的。
他想再发点什么,但又怕打扰对方。
学长说今天要看书,整理东西。他想起桑渝白早上的回复。
那就等晚上吧。
周羽牧翻身坐起来,开始做腿部拉伸虽然膝盖已经好了,但他还是小心地照顾着。
拉伸时,他想起昨天桑渝白扶他的那个瞬间。
温热的手掌,稳稳的力量,还有那句“小心”。
简单两个字,但周羽牧听出了里面的关心。
他笑了,继续拉伸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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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桑渝白刚洗完澡,手机震动了。
是周羽牧:学长在干嘛?
桑渝白:刚洗完澡
周羽牧:那学长记得擦干头发!晚上容易感冒
桑渝白看着这条消息,摸了摸自己还湿着的头发。他平时确实经常懒得擦干,等自然风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