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周羽牧期待又紧张的眼神,他发现自己不想说“不”。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不知道‘在一起’具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周羽牧想了想,“意味着我们可以每天见面,一起吃饭,一起学习。意味着我可以牵学长的手,可以......”
他停住了,耳朵红了。
“可以什么?”桑渝白问。
“可以......”周羽牧的声音更小了,“可以在学长同意的情况下,做一些更亲近的事。”
桑渝白的耳朵也红了。
“比如?”他问,声音有点哑。
“比如......”周羽牧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比如这样。”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桑渝白放在桌上的手。
和图书馆里一样,但这次,握得更紧了一些。
桑渝白的手指微微蜷缩,但没有抽开。
“可以吗?”周羽牧问,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桑渝白沉默了几秒,然后反手,与周羽牧十指相扣。
“可以。”他说。
周羽牧的眼睛瞬间亮了,笑容灿烂得让桑渝白有点不敢直视。
锅底和食材就在这时送来了。服务员看到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两位请慢用。”
周羽牧这才松开手,但眼睛还看着桑渝白。
“学长,”他说,“我好开心。”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开始往锅里放食材,“我也是。”
他说得很轻,但周羽牧听到了。
笑容更深了。
这顿饭吃得很慢。两人都不着急,慢慢涮着食材,偶尔交谈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吃,但气氛很温暖。
结账时,周羽牧抢着付了钱。桑渝白这次没有坚持,只是说:“下次我请。”
“好!”周羽牧笑,“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学长要一直请我吃饭。”
“贪心。”桑渝白说,但语气里没有责备。
走出火锅店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秋夜的空气很凉。
周羽牧很自然地走到桑渝白身边,两人的手臂碰到了一起。
“学长冷吗?”周羽牧问。
“不冷。”桑渝白说。
但周羽牧还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桑渝白肩上。
“穿着吧,晚上风大。”他说,“学长要是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桑渝白看着肩上的外套深蓝色的运动外套,还带着周羽牧的体温和干净的气息。
“你自己不冷吗?”他问。
“我不冷。”周羽牧笑,“我身体好。”
桑渝白没再推辞,拉紧了外套的拉链。
确实很暖和。
两人慢慢走回学校。这次,他们没有刻意保持距离,肩膀不时碰到,手指偶尔擦过。
像试探,像确认,像慢慢习惯这种新的亲密。
到宿舍楼下时,桑渝白脱下外套还给周羽牧。
“谢谢。”他说。
“不客气。”周羽牧接过,但没有立刻穿上,而是拿在手里,“学长,明天见?”
“明天见。”桑渝白说,“七点半,老位置。”
“嗯!”周羽牧重重点头,“不见不散。”
桑渝白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时,他停下脚步,从窗户往下看。
周羽牧还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他窗户的方向。
看到他出现在窗边,周羽牧笑着挥了挥手,然后用口型说:晚安。
桑渝白也挥了挥手,回了个口型:晚安。
这次他确定周羽牧看到了。
因为周羽牧的笑容更深了,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桑渝白站在窗边,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回到房间,没有立刻开灯,而是站在黑暗中,抬起手腕。
红色手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ZYB ZYM
现在,他知道这个爱心是什么意思了。
是他。
是周羽牧。
是“喜欢”。
是“想让你一直在身边”。
是一切刚刚开始,但已经改变了他整个世界的感情。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暖黄色的光洒满房间,也照亮了桌上那张照片昨天在后山的合影。
照片里,周羽牧正侧头看着他,笑容灿烂。
而他自己,表情比平时柔和很多。
桑渝白看了照片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和周羽牧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的。
他犹豫了一下,打字:到了吗?
发送。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到了!学长呢?
桑渝白:也到了
周羽牧:那就好!学长记得早点休息!
桑渝白:嗯,你也是
周羽牧:学长,今天我很开心
桑渝白看着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打字:我也是
发送。
周羽牧:[笑脸]那学长晚安!做个好梦!
桑渝白:晚安
这次,他加了一个表情:
发送。
放下手机,桑渝白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很亮,很多,像撒在深蓝色绒布上的钻石。
明天是周三。
后天是周四。
大后天是周五。
日子会一天天过。
但不一样了。
一切都因为一个人,一句话,一个手环,而变得不一样了。
他抬起手腕,轻轻吻了一下手环内侧的刻字。
“晚安。”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对谁说,还是对自己说。
然后他躺上床,闭上眼睛。
梦里,有图书馆的阳光,有火锅店的热气,有周羽牧的笑容,还有那句“我喜欢学长”。
清晰,温暖,真实。
像刚刚发生的一切。
像即将开始的未来。
第10章 早餐的微妙变化与好友的“审问”
周三早晨,桑渝白比闹钟提前十分钟醒来。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清晰回放图书馆的阳光,相握的手,周羽牧认真的眼睛,那句“我喜欢学长”。
还有自己说的:“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