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又开始发烫。
他坐起身,下意识地看向手腕。红色手环还在那里,ZYB ZYM的刻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不是梦。他想,是真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不是紧张,不是不安,而是一种温暖的、轻盈的期待。
期待见到周羽牧。
期待今天的早餐。
期待......所有和他有关的时刻。
洗漱时,桑渝白在镜子前多停留了一会儿。他看着镜子里的人,试图找出什么变化外表还是那样,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嘴角的线条也不再那么紧绷。
他整理好衬衫的领口,又调整了一下手环的位置,让它戴得更舒适。
七点二十,他走出宿舍楼。
秋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落叶和露水的味道。梧桐树的金黄色在晨光中格外鲜艳,偶尔有早起的鸟儿从枝头飞过。
桑渝白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走进食堂时,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周羽牧还是靠窗的老位置,但今天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
看到他,周羽牧立刻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学长早!”他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雀跃。
“早。”桑渝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摆着白粥、水煮蛋、小菜,和他平时的早餐一样。但今天,多了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这是......”桑渝白看向那碟水果。
“我早上买的。”周羽牧说,耳朵有点红,“想着学长可能会喜欢。”
桑渝白看着那碟水果苹果、橙子、猕猴桃,切得很整齐,摆得很漂亮。
“谢谢。”他说。
“不客气!”周羽牧笑,“学长快吃吧,粥要凉了。”
两人开始吃早餐。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更安静,但也更微妙。
周羽牧不时抬头看他,眼神温柔得像秋天的晨光。桑渝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但假装没注意,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粥。
“学长,”周羽牧突然小声说,“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桑渝白说,“你呢?”
“我......”周羽牧笑,“我有点兴奋,很晚才睡着。”
“为什么兴奋?”
“因为学长啊。”周羽牧说得理所当然,“因为学长说想让我一直在身边。”
桑渝白的勺子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到周羽牧正看着他,笑容灿烂得像外面初升的太阳。
“我说的是实话。”桑渝白说,耳朵又有点热。
“我知道。”周羽牧笑得更开心了,“所以我才兴奋。”
桑渝白低下头,继续喝粥,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早餐吃到一半时,突然有人在他们桌边停下。
“哟,这不是我们桑大会长吗?”
桑渝白抬头,看到了谢予和裴继安。
谢予今天把长发松松地编成了麻花辫,穿着浅灰色的毛衣,看起来比平时温柔。裴继安则是一贯的简洁风格,黑色高领衫,深色长裤,手里拿着速写本。
两人显然也是来吃早餐的。
“早。”桑渝白点头。
“早啊。”谢予的目光在桑渝白和周羽牧之间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一起吃?不介意我们打扰吧?”
没等回答,他就拉着裴继安在旁边的空位坐下了。
周羽牧立刻坐直了一些,表情有点紧张。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谢予,“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啊。”谢予一脸无辜,“就是看到朋友,来打个招呼嘛。”
裴继安瞥了他一眼,“你明明就是来看热闹的。”
“哪有!”谢予反驳,但笑容完全暴露了他的意图。
他看向周羽牧,“周学弟,昨晚你们去干嘛了?”
周羽牧愣了一下,“吃、吃饭啊。”
“就吃饭?”谢予挑眉,“没发生点别的?”
桑渝白的眉头皱了起来。“谢予。”
“好好好,不问了。”谢予举手投降,但眼神还在两人之间转悠,“我就是关心一下朋友的感情生活嘛。”
“我们没有......”周羽牧想解释,但被桑渝白打断了。
“吃完早餐,我们要去上课。”桑渝白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行行行。”谢予耸肩,“不过小白白,你这表情可骗不了人。发生了什么好事吧?”
桑渝白没理他,低头继续吃早餐。
但周羽牧的脸已经红透了。
裴继安看着他们,突然开口:“恭喜。”
简单两个字,但让桑渝白和周羽牧都愣了一下。
“谢谢。”桑渝白最终说。
周羽牧也赶紧说:“谢谢学长!”
谢予看看桑渝白,又看看周羽牧,最后看向裴继安,“你早就知道了?”
“猜到了。”裴继安说,“桑渝白最近变化很大。”
“有吗?”桑渝白问。
“有。”裴继安点头,“你以前从来不会在食堂待这么久,也不会让人坐在你对面吃饭。”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人是会变的。”
“因为值得的人而改变,是好事。”裴继安说。
这句话说得太认真,连谢予都安静了一下。
早餐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桑渝白和周羽牧准备离开时,谢予突然说:“周末再聚?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桑渝白问。
“庆祝......”谢予笑,“庆祝我们的桑大会长终于开窍了?”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再说。”
然后对周羽牧说:“走吧。”
“嗯!”周羽牧点头,又对谢予和裴继安说,“学长们再见!”
走出食堂,周羽牧小声说:“学长,谢予学长他......”
“他就那样。”桑渝白说,“不用在意。”
“可是他说的话......”
“他说的是事实。”桑渝白平静地说,“我们确实在一起了,不是吗?”
周羽牧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学长说‘在一起’了?”
“你不是问过吗?”桑渝白看了他一眼,“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意味着什么,但如果你觉得这是‘在一起’,那就是。”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讨论天气。
但周羽牧的笑容瞬间灿烂得让桑渝白不敢直视。
“嗯!”周羽牧重重点头,“我们在一起了!”
他说得很大声,路过的一个女生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桑渝白的耳朵又红了。“小声点。”
“哦哦,对不起。”周羽牧压低声音,但笑容还是止不住,“我就是......太开心了。”
桑渝白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也柔软起来。
“走吧。”他说,“上课要迟到了。”
“嗯!”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周羽牧往体育馆方向走,桑渝白往教学楼走。
走了几步,桑渝白回头看了一眼。
周羽牧也正回头看他,见他回头,立刻笑着挥手。
桑渝白也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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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程,桑渝白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不是完全没听,而是心思总会飘向某个方向周羽牧现在在干什么?训练累不累?膝盖真的没问题了吗?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盘旋,让他第一次在课堂上感到了分心。
课间休息时,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周羽牧发了条消息:训练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