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桑渝白说，“清淡一点。”
“好！”周羽牧笑，“学长等我！”
他转身去打饭，动作很快，像生怕桑渝白等急了。
桑渝白坐在位置上，看着他的背影。周羽牧在人群中很显眼个子高，身材好，笑容灿烂，总是能吸引目光。
他很好。桑渝白想，比我好得多。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不是自卑，而是一种……庆幸？
庆幸周羽牧喜欢的是他。
庆幸自己没有拒绝。
庆幸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几分钟后，周羽牧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
“学长，我打了清蒸鱼和炒青菜，还有米饭。”他把餐盘放在桑渝白面前，“学长看看可以吗？”
桑渝白看着餐盘里的食物确实很清淡，鱼蒸得很好，青菜翠绿，米饭粒粒分明。
“可以。”他说，“谢谢。”
“不客气！”周羽牧笑，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开始吃饭。今天食堂人很多，很吵，但他们的小角落很安静，很温馨。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我今天上午的训练很顺利。”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膝盖没事吧？”
“没事！”周羽牧笑，“完全好了。谢谢学长关心。”
“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周羽牧又说：“学长，我有个问题。”
“问。”
“学长……”周羽牧犹豫了一下，“学长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让桑渝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他真的说不清楚。
可能是在迎新那天，看到周羽牧阳光灿烂的笑容时。
可能是在医务室外，看到他忍着痛还努力站直时。
可能是在图书馆里，看到他认真学习的样子时。
也可能更早，或者更晚。
“不知道。”桑渝白诚实地说，“可能是……慢慢习惯你在身边的时候。”
“习惯？”周羽牧问。
“嗯。”桑渝白点头，“习惯每天早上看到你，习惯下午和你一起学习，习惯晚上和你一起吃饭。然后发现，没有你的时候，会不习惯。”
他说得很平淡，但周羽牧的眼睛又红了。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这样说，我又要哭了。”
“别哭。”桑渝白说，“好好吃饭。”
“嗯！”周羽牧重重点头，低头吃饭，但眼角还带着笑意。
吃到一半，周羽牧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学长，谢予学长把艺术展的信息发来了。下周六下午两点，在艺术学院的展厅。”
“嗯。”桑渝白点头，“你有空吗？”
“有！”周羽牧立刻说，“我特意把训练调到上午了。”
“那就去。”桑渝白说。
“好！”周羽牧笑，“那……那看完展览，我们能去约会吗？”
“可以。”桑渝白说，“你想做什么？”
“我想……”周羽牧想了想，“我想和学长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做普通情侣会做的事。”
他说“普通情侣”这几个字时，声音很小，很害羞。
桑渝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好。”他说，“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周羽牧笑了，笑容灿烂得让桑渝白不敢直视。
“学长，”他小声说，“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问。”
“学长……”周羽牧的脸又红了，“学长想……想和我做普通情侣会做的事吗？”
这个问题让桑渝白的耳朵又开始发烫。
普通情侣会做的事。
牵手，拥抱，亲吻，还有……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
但他看着周羽牧期待又紧张的眼神，突然觉得，试试看也不错。
“嗯。”他最终说，“想。”
周羽牧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那……”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那学长想……想什么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桑渝白知道他想问什么。
想什么时候牵手，想什么时候拥抱，想什么时候亲吻。
“顺其自然。”桑渝白说，耳朵红得能滴血。
“好。”周羽牧点头，“我听学长的。”
两人继续吃饭。但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更亲密，更暧昧，更像……真正的情侣。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出食堂。周羽牧很自然地走在桑渝白身边，手臂时不时碰到。
“学长下午有课吗？”周羽牧问。
“有。”桑渝白说，“三点到五点。”
“那我……”周羽牧犹豫了一下，“我能去图书馆等学长吗？”
“可以。”桑渝白说，“老位置。”
“好！”周羽牧笑，“那我先去训练，然后去图书馆等学长。”
“嗯。”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周羽牧往体育馆方向走，桑渝白往宿舍方向走。
走了几步，桑渝白回头看了一眼。
周羽牧也正回头看他，见他回头，立刻笑着挥手。
桑渝白也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周羽牧做了个口型：下午见。
他也回了个口型：下午见。
转身继续走，桑渝白发现自己的心情很好。
好到，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秋天，真的很美。
梧桐叶金黄，阳光温暖，空气清新。
而且，有一个人，让他愿意改变，愿意尝试，愿意去爱。
一个叫周羽牧的人。
一个会偷亲他，会为他打饭，会问他“学长喜欢我吗”的人。
一个……他的男朋友。
想到这个词，桑渝白的嘴角又不自觉地扬起。
他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银色手环。
ZYB & ZYM
他的和周羽牧的。
情侣手环。
男朋友。
亲吻。
约会。
这一切，都真实地发生了。
而且，还在继续。
在课堂的小插曲里。
在午餐的坦白里。
在彼此的眼睛里。
在一切刚刚开始，但已经甜得发腻的日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