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图书馆的私密角落与意外的独处

　　下午两点半，图书馆三楼西区。

　　周羽牧提前到了。他选了靠窗的老位置，但今天特意调整了座位把两张椅子并排放着，中间只留很小的缝隙。

　　这样，学长坐过来的时候，就会离他很近。

　　这个小心思让他有点害羞，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拿出体育管理学的课本，但根本看不进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睛时不时瞟向楼梯口。

　　两点四十分，桑渝白准时出现。

　　看到他的瞬间，周羽牧的眼睛立刻亮了，但他努力控制住表情，只是小声说：“学长。”

　　桑渝白走过来，在看到并排的椅子时，脚步顿了一下。

　　周羽牧的心跳漏了一拍学长会不会觉得太刻意？

　　但桑渝白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椅子很窄，两人坐得很近。手臂碰到了一起，隔着薄薄的毛衣布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在看什么？”桑渝白问，声音很轻。

　　“体育管理。”周羽牧把课本推过去，“还是不太懂。”

　　桑渝白快速浏览了一下，“哪里不懂？”

　　“这里。”周羽牧指着一章，“体育组织的财务管理，完全看不懂。”

　　“这部分确实有点复杂。”桑渝白从包里拿出纸笔，“我简单给你讲一下。”

　　他开始讲解，声音压低但清晰。周羽牧听得很认真，但心思不完全在课本上他能感觉到桑渝白说话时的气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能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太近了。

　　近到让他的心怦怦直跳。

　　“……懂了吗？”桑渝白讲完一段，抬头看他。

　　“啊？”周羽牧回过神来，“哦……懂了。”

　　桑渝白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怀疑。“真的懂了？”

　　“真的！”周羽牧赶紧点头，“学长讲得很清楚。”

　　“那你说说看，预算编制的主要步骤是什么？”

　　周羽牧愣住了。

　　他刚才根本没仔细听，满脑子都是桑渝白的气息和温度。

　　“我……”他的脸慢慢红了，“我忘了……”

　　桑渝白看着他红透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专心一点。”他说，但语气没有责备。

　　“对不起……”周羽牧低下头，“我就是……就是有点分心。”

　　“分心什么？”

　　“分心……”周羽牧的声音越来越小，“分心学长……”

　　桑渝白的耳朵也开始发烫。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拿起笔，“我再讲一遍，这次好好听。”

　　“嗯！”周羽牧重重点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这次他真的认真听了。桑渝白讲得很清楚，条理分明，再复杂的概念都能用简单的方式解释。

　　“我懂了！”二十分钟后，周羽牧眼睛亮了，“原来是这样！谢谢学长！”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收起纸笔，“你自己复习一遍，巩固一下。”

　　“好！”

　　周羽牧开始看书，这次真的专注了。桑渝白也拿出自己的金融学课本，开始学习。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周羽牧看着看着书，突然发现桑渝白的手就在旁边搭在桌子上，手指修长白皙，手腕上戴着银色手环。

　　他悄悄移动自己的手，让两人的手背轻轻碰在一起。

　　桑渝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移开。

　　周羽牧心跳加速，胆子大了一点，把手翻转过来，轻轻握住了桑渝白的手。

　　十指相扣。

　　桑渝白抬起头，看向他。

　　周羽牧也看着他，眼睛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桑渝白沉默了几秒，然后反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专心看书。”他说，但手没有松开。

　　“嗯。”周羽牧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各自看书。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暖，很甜蜜。

　　过了一会儿，周羽牧小声说：“学长。”

　　“嗯？”

　　“我们能……换个地方吗？”周羽牧问，“这里人有点多。”

　　桑渝白看了眼周围确实，虽然三楼西区人不多，但偶尔还是有人经过。

　　“去哪里？”他问。

　　“我知道一个地方。”周羽牧说，“图书馆六楼有个小露台，平时没什么人。”

　　桑渝白犹豫了一下。他喜欢秩序，喜欢计划，不喜欢临时的改变。

　　但看着周羽牧期待的眼神，他点了点头。

　　“好。”

　　周羽牧的眼睛立刻亮了。“那我们现在去？”

　　“嗯。”

　　两人收拾好东西，手还牵在一起，往楼梯口走去。

　　走到五楼时，周羽牧突然停下脚步。

　　“学长，”他小声说，“这里。”

　　他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露天平台不大，但很干净，有几盆绿植和两张长椅。最重要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桑渝白问。

　　“我之前找安静的地方背书，偶然发现的。”周羽牧说，“这里很少有人来。”

　　确实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隐约的车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这里比图书馆里面冷一些，但阳光很好，很温暖。

　　“学长冷吗？”周羽牧问。

　　“不冷。”桑渝白说。

　　但周羽牧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桑渝白肩上。

　　“穿着吧。”他说，“这里风大。”

　　桑渝白看着肩上的外套深蓝色的运动外套，还带着周羽牧的体温和干净的气息。

　　“谢谢。”他说。

　　“不客气。”周羽牧笑，然后犹豫了一下，“学长，我能……靠着你吗？”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点头。

　　周羽牧立刻靠过来，把头靠在桑渝白肩上。很轻的动作，像对待易碎的宝物。

　　桑渝白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他能闻到周羽牧头发上清爽的洗发水味道，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能听到他轻微的心跳声。

　　一切都很安静，很美好。

　　“学长，”周羽牧突然开口，“我好喜欢这样。”

　　“嗯？”桑渝白轻声问。

　　“喜欢和学长单独在一起。”周羽牧说，“很安静，很舒服，像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

　　桑渝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周羽牧的头发。

　　很软，很顺。

　　周羽牧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抖。

　　“嗯？”

　　“学长刚才……摸我的头了。”周羽牧小声说。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不喜欢？”

　　“喜欢！”周羽牧立刻说，“特别喜欢！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学长会做这么……亲密的动作。”周羽牧说，“学长平时都不太碰人的。”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