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沉默。

　　桑渝白能感觉到周羽牧在偷偷看他，但他假装没注意，低头喝粥。

　　“学长，”周羽牧终于忍不住开口，“昨晚……”

　　“嗯？”桑渝白头也不抬。

　　“昨晚我……我有点睡不着。”周羽牧小声说。

　　“为什么？”

　　“因为……因为太开心了。”周羽牧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直想着学长……想着昨天下午……”

　　桑渝白的耳朵开始发烫。

　　“嗯。”他应了一声，继续喝粥。

　　“学长呢？”周羽牧问，“学长睡得好吗？”

　　“还好。”桑渝白说。

　　其实他也睡得不太好。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吻，那句“喜欢你”，还有自己回应的“我也是”。

　　但他不想说。

　　“那就好。”周羽牧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学长……学长还记得昨天说的话吗？”

　　“什么话？”

　　“就是……就是学长说‘喜欢我’。”周羽牧的脸更红了，“是真的吗？还是我……我听错了？”

　　桑渝白抬起头，看着周羽牧紧张又期待的眼睛。

　　“真的。”他说，“你没听错。”

　　周羽牧的眼睛瞬间亮了，笑容灿烂得让桑渝白不敢直视。

　　“那就好。”他说，“我还担心是我太开心，产生幻觉了。”

　　“不是幻觉。”桑渝白说，“是真的。”

　　“嗯！”周羽牧重重点头，低头吃饭，但嘴角的笑容完全藏不住。

　　气氛终于放松下来。两人开始正常地吃早餐，正常地交谈，正常地交换眼神。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更亲密，更自然，更像……真正的情侣。

　　吃到一半时，谢予和裴继安又来了。

　　“哟，小情侣早上好！”谢予笑着打招呼，拉着裴继安坐下，“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吵架了？”

　　“没有！”周羽牧立刻说，“我们没有吵架。”

　　“那怎么这么害羞？”谢予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哦我懂了。是不是昨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桑渝白皱眉，“谢予。”

　　“好好好，不问了。”谢予举手投降，但笑容还是止不住，“不过看你们俩今天这气氛……啧啧，腻歪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裴继安瞥了他一眼，“吃你的饭。”

　　“我就是说说嘛。”谢予耸肩，但总算安静下来。

　　早餐在轻松的气氛中结束了。桑渝白和周羽牧准备离开时，谢予突然说：“对了，下周的艺术展，你们确定会来吧？”

　　“会。”桑渝白说。

　　“一定去！”周羽牧也说。

　　“那就好。”谢予笑，“到时候穿好看点，裴继安说要给你们介绍几个艺术圈的朋友。”

　　裴继安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我没有说……”

　　“你说了。”谢予打断他，“你昨晚说的，我听到了。”

　　裴继安看了他一眼，最终没反驳。

　　桑渝白看向裴继安，“谢谢。”

　　“没什么。”裴继安移开视线，“就是几个朋友，可能会对你们有用。”

　　“不管怎样，谢谢。”桑渝白说。

　　两人离开食堂，走在去上课的路上。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裴学长人真好。”

　　“嗯。”桑渝白点头，“他一直很好。”

　　“那谢予学长呢？”周羽牧问，“他好像总是……开玩笑。”

　　“他就那样。”桑渝白说，“其实人也不错。”

　　“嗯！”周羽牧笑，“学长们的朋友都很好。”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你也是我的朋友。”

　　周羽牧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变红。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学长说我是朋友？”

　　“嗯。”桑渝白点头，“不只是朋友，但是……也是朋友。”

　　这句话说得有点绕，但周羽牧听懂了。

　　他笑了，笑容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幸福。

　　“嗯！”他重重点头，“我是学长的朋友，也是学长的……男朋友。”

　　他说“男朋友”这三个字时，声音很小，很害羞。

　　桑渝白的耳朵又红了。

　　“嗯。”他最终应了一声。

　　周羽牧笑得更开心了，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桑渝白的手。

　　十指相扣。

　　“学长，”他小声说，“我们现在……算是在约会吗？”

　　桑渝白看了眼周围校园里人来人往，学生们匆匆赶去上课。

　　“算吧。”他说。

　　“那我们就约会到教室门口。”周羽牧说。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手指轻轻回握。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在校园里。

　　周围有人看他们，有人议论，但这次，谁都没有在意。

　　到教学楼门口时，周羽牧松开手。

　　“学长，”他说，“中午见？”

　　“嗯。”桑渝白点头，“中午见。”

　　周羽牧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快速在桑渝白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红着脸跑开了。

　　桑渝白站在原地，摸着被亲吻的脸颊，愣住了。

　　周围有几个学生看到了这一幕，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但他没有在意。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周羽牧跑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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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课程，桑渝白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

　　金融市场的教授正在讲解复杂的投资组合理论，但桑渝白的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某个方向周羽牧现在在干什么？训练累不累？中午吃什么？

　　还有……脸颊上那个吻的温度。

　　课间休息时，他拿出手机，给周羽牧发了条消息：训练怎么样？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还好！就是想学长[笑脸]

　　桑渝白的嘴角又上扬了。

　　他打字：好好训练

　　周羽牧：嗯！学长好好上课！中午一起吃饭？

　　桑渝白：嗯

　　周羽牧：[笑脸]那我十二点在食堂等学长！

　　桑渝白：好

　　简单的对话，但让他整个上午的心情都明亮了起来。

　　中午十二点，桑渝白准时走进食堂。

　　今天食堂里人很多，很吵。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周羽牧还在靠窗的老位置，正低头看手机。

　　看到他，周羽牧立刻站起来挥手。

　　“学长！”

　　桑渝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学长！”周羽牧的眼睛亮晶晶的，“上午的课怎么样？”

　　“还好。”桑渝白说，“你呢？”

　　“训练很顺利！”周羽牧说，“教练还夸我了。”

　　“那就好。”桑渝白拿起菜单，“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