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走出门。
楼下,周羽牧果然已经等着了。看到桑渝白,他的眼睛立刻亮起来。
“学长!”他快步走过来,笑容灿烂,“你今天真好看。”
桑渝白看着他周羽牧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色夹克,搭配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手腕上戴着和他一样的银色手环。
“你也是。”桑渝白说,耳朵有点热。
“谢谢学长!”周羽牧笑,“那我们走吧?艺术展两点开始,走过去大概十五分钟。”
“嗯。”
两人并肩往艺术学院方向走。秋日下午的阳光很温暖,梧桐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学长紧张吗?”周羽牧小声问。
“紧张什么?”桑渝白反问。
“就是……见裴学长的朋友。”周羽牧说,“我有点紧张。”
“为什么紧张?”
“因为……”周羽牧顿了顿,“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以学长男朋友的身份,见学长的朋友。”
男朋友。
这个称呼让桑渝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他们已经确认关系快两周了,但每次听到这个词,他还是会感到一种陌生的、甜蜜的慌乱。
“不用紧张。”桑渝白说,“裴继安的朋友都很好。”
“嗯!”周羽牧点头,但手还是微微发颤。
桑渝白注意到了,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周羽牧的手。
十指相扣。
周羽牧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怎么了?”桑渝白问。
“没什么。”周羽牧摇头,但握紧了桑渝白的手,“就是……很开心。”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在校园里。今天周六,校园里人不多,但偶尔还是有学生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这次,谁都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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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学院的展厅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白色的墙面挂着各种画作,柔和的灯光打在画上,让整个空间显得安静而高雅。
桑渝白和周羽牧到的时候,展厅里已经有了一些人。他们在人群中寻找裴继安和谢予的身影。
“小白白!这边!”
谢予的声音从展厅角落传来。两人看过去,看到了谢予和裴继安谢予今天把长发扎成了低马尾,穿着黑色的丝质衬衫,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慵懒。裴继安则是一贯的简洁风格,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正和几个看起来像艺术家的人交谈。
看到桑渝白和周羽牧,裴继安对那几个人说了什么,然后和谢予一起走过来。
“来了?”裴继安点头打招呼。
“嗯。”桑渝白点头,“恭喜展览成功。”
“谢谢。”裴继安说,然后看向周羽牧,“周学弟也来了。”
“学长好!”周羽牧立刻说,声音有点紧张,“恭喜学长!”
“谢谢。”裴继安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用紧张,就当随便看看。”
“好……好的。”周羽牧点头,但手还是微微发颤。
谢予笑,“小学弟怎么这么紧张?来来来,我带你看看裴继安的画。”
他带着两人在展厅里参观。裴继安的画风很独特大部分是风景画,但色彩运用大胆,构图别致,有种冷峻中透着温柔的感觉。
“这幅是后山的秋景。”谢予指着一幅画说,“你们应该很熟悉。”
桑渝白和周羽牧看过去正是裴继安之前给他们看的那幅画。在展厅的灯光下,画面显得更加精致,色彩也更加饱满。画面中央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虽然只是侧影,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真好看。”周羽牧小声说。
“裴继安画了好几天呢。”谢予笑,“说要把你们画得更好看一点。”
裴继安瞥了他一眼,“别胡说。”
“我说的是实话嘛。”谢予耸肩,然后对桑渝白和周羽牧说,“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裴继安的朋友。”
他带着两人走向刚才和裴继安交谈的那几个人。
“这是李老师,艺术学院的教授。”谢予介绍,“这是王学姐,已经毕业的学姐,现在是职业画家。这是刘学长,画廊的策展人。”
桑渝白和周羽牧一一点头问好。
“这就是桑渝白和周羽牧?”李教授微笑着打量两人,“裴继安提过你们。说你们是他的朋友,感情很好。”
桑渝白看了裴继安一眼裴继安移开视线,耳朵有点红。
“谢谢。”桑渝白说。
“这位是周羽牧?”王学姐看向周羽牧,“裴继安说你是体育系的?”
“是的学姐。”周羽牧点头,“体育教育专业。”
“有意思。”王学姐笑,“艺术和体育,很有反差的组合。”
刘学长也笑,“不过看你们俩站在一起,挺和谐的。裴继安那幅画也证明了这一点。”
周羽牧的脸微微红了,但这次他没有躲闪,而是握紧了桑渝白的手。
“谢谢学长。”他说。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艺术和创作,桑渝白和周羽牧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但气氛很融洽,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也没有人问什么尴尬的问题。
“你们随便看吧。”最后李教授说,“我们再去那边聊聊。”
“好的,谢谢老师。”桑渝白点头。
李教授他们离开后,周羽牧小声说:“学长,他们人都很好。”
“嗯。”桑渝白点头,“裴继安的朋友都很好。”
“学长也是裴学长的朋友。”周羽牧说,“所以学长也很好。”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你也会说这种话?”
“什么话?”
“奉承话。”
“不是奉承!”周羽牧立刻说,“我是真心的!学长就是很好!”
桑渝白的耳朵又红了。
“好了,你们俩。”谢予笑,“别在这儿腻歪了,去看画吧。裴继安这次展出了二十幅画呢,够你们看一会儿了。”
“嗯。”桑渝白点头,牵着周羽牧继续参观。
展厅里人慢慢多起来,但两人牵着手,很自然地在画作间穿行。偶尔有人看他们,但大部分人都专注于艺术,没有太在意。
走到一幅画前时,周羽牧突然停下脚步。
“学长,你看这个。”
桑渝白看过去那是一幅夜景画。深蓝色的夜空,繁星点点,地面上有一盏小小的路灯,灯下有两个模糊的身影,手牵着手。
画的标题是《夜晚的约定》。
“这幅画……”周羽牧小声说,“很像我们。”
桑渝白仔细看着那幅画。确实,虽然看不清画中人的脸,但那两个身影的姿势,那种氛围,都让他想起自己和周羽牧晚上在校园里散步,牵手,低声交谈。
“嗯。”他点头,“很像。”
“裴学长是不是……观察得很仔细?”周羽牧问。
“他一直很细心。”桑渝白说。
两人继续看画。裴继安的画风多样,有宏大的风景,也有细腻的静物,有冷峻的街景,也有温暖的室内。但每一幅都透着同样的特质安静,深刻,温柔。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我有个想法。”
“什么?”
“等我们毕业了,”周羽牧说,“我们也买一幅裴学长的画,挂在家里。”
家。
这个字让桑渝白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一起毕业,一起买画,一起挂在家里这些词连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遥远但清晰的画面。
一个属于他们的未来。
“好。”桑渝白说,“等毕业了,我们一起买。”
周羽牧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说定了!”周羽牧笑,“不能反悔!”
“不反悔。”桑渝白说。
两人继续看画,但气氛变得更加温暖,更加甜蜜。
展览进行了两个小时。结束时,裴继安和谢予过来找他们。
“怎么样?”裴继安问,“还喜欢吗?”
“很喜欢。”桑渝白说,“画得很好。”
“谢谢学长!”周羽牧也说,“特别是那幅《夜晚的约定》,我们特别喜欢。”
裴继安的表情有点不自然,“那幅……是最近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