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运动会前夕的紧张与操场边的私语

　　秋季运动会前一周的校园，气氛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操场上从早到晚都有人在训练跑步的、跳远的、扔铅球的，各色运动服在绿色草坪上交错移动，喊声、哨声、教练的指导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运动饮料的气息。

　　桑渝白站在教学楼五楼的窗边，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操场。他其实看不见周羽牧操场太大，人太多，穿着红色运动服的身影到处都是。

　　但他知道周羽牧一定在那里。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训练，晚上七点才结束，膝盖虽然好了，但训练强度明显增加了。

　　他太拼了。桑渝白想，眉头微蹙。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周羽牧的消息：学长，我今天又破了自己的纪录！100米跑进了11秒！

　　文字后面跟着三个欢呼的表情。

　　桑渝白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他打字：很棒，但别太累

　　周羽牧：不累！想到学长会来看我比赛，我就有动力了！

　　桑渝白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打字：好好训练，注意安全

　　周羽牧：嗯！学长下午要来图书馆吗？

　　桑渝白看了眼课表下午有一节选修课，但可以请假。

　　他打字：要，老位置

　　周羽牧：[笑脸]那我在图书馆等学长！

　　桑渝白收起手机，目光还停留在操场上。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身影正在练习冲刺，速度很快，动作标准。

　　虽然看不清脸，但桑渝白直觉那就是周羽牧。

　　他跑得真快。他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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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西区。

　　桑渝白到的时候，周羽牧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面前摊着体育心理学的课本，笔还握在手里，但人已经睡着了。

　　桑渝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周羽牧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阳光下，他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头发也有点湿，显然是刚训练完就直接过来了。

　　桑渝白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没有叫醒周羽牧，只是拿出自己的书本，安静地开始学习。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翻书声和远处隐约的脚步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周羽牧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周羽牧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唔……”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桑渝白，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学长？”

　　“醒了？”桑渝白放下笔。

　　“我睡着了？”周羽牧揉了揉眼睛，“对不起，学长等很久了吗？”

　　“不久。”桑渝白说，“累的话继续睡。”

　　“不累了。”周羽牧坐直身体，但打了个哈欠，“就是……训练有点辛苦。”

　　“看出来了。”桑渝白说，“黑眼圈都出来了。”

　　“啊？”周羽牧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很明显吗？”

　　“嗯。”桑渝白点头，“你应该多休息。”

　　“可是要比赛了……”周羽牧小声说，“我想在学长面前表现好一点。”

　　桑渝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温暖，还有一种陌生的、被珍视的感觉。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表现什么。”他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周羽牧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然后慢慢变红。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你这样说，我又要哭了。”

　　“别哭。”桑渝白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周羽牧接过盒子，“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周羽牧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护膝黑色的，看起来很专业，内侧绣着小小的字母：ZYM

　　“学长……”他抬头看着桑渝白，“这是……”

　　“护膝。”桑渝白说，“你上次受伤，虽然有药膏，但训练的时候还是需要保护。”

　　“学长特意给我买的？”周羽牧问。

　　“嗯。”桑渝白点头，“我问了体育系的老师，说这个牌子不错。”

　　周羽牧看着那对护膝，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字母。他的眼睛越来越红，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学长……”他擦掉眼泪，但新的又掉下来，“谢谢你。”

　　“不客气。”桑渝白说，“戴上试试，看合不合适。”

　　“嗯！”周羽牧点头，脱下鞋子，把护膝戴上。

　　很合身，很舒服。

　　“怎么样？”桑渝白问。

　　“很好！”周羽牧说，“特别舒服！谢谢学长！”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以后训练都要戴着，听到没？”

　　“听到了！”周羽牧重重点头，“我一定每天都戴！”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感受了一下护膝，“真的很好，学长真会挑。”

　　“问了专业人士。”桑渝白说，“坐下吧，好好看书。”

　　“好！”周羽牧重新坐下，但眼睛还看着桑渝白，“学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学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周羽牧问，声音很小。

　　桑渝白看着他，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的眼睛。

　　“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他说，声音很平静，“对男朋友好，不是很正常吗？”

　　周羽牧的眼睛又红了。

　　“学长……”他握住桑渝白的手，“我一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学长。”

　　桑渝白回握住他的手，“我也是。”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在图书馆的阳光里坐了很久。

　　谁都没有说话。

　　但什么都不需要说了。

　　因为那个拥抱，那个吻，那句“你是我的男朋友”，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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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前三天，学校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各个院系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横幅、标语、加油牌随处可见。操场上训练的人更多了，喊声、哨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

　　桑渝白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能明显感觉到这种变化。但他不太适应人太多，太吵，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

　　但他没有抱怨。

　　因为周羽牧要比赛。

　　因为他说过会去看。

　　中午食堂里人山人海，桑渝白好不容易才找到周羽牧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餐盘，但没在吃，而是低头看着手机。

　　桑渝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学长！”周羽牧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来了！”

　　“嗯。”桑渝白点头，“在看什么？”

　　“训练计划。”周羽牧把手机递过来，“教练发的，最后三天的安排。”

　　桑渝白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训练项目，从早上五点到晚上七点，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太满了。”他说。

　　“没办法，”周羽牧笑，“最后冲刺嘛。”

　　“注意身体。”桑渝白说，“别逞强。”

　　“我知道！”周羽牧点头，“学长放心。”

　　他开始吃饭，但明显吃得很快，很急。

　　“慢点吃。”桑渝白说。

　　“哦，好。”周羽牧放慢了速度，但眼睛还在看手机。

　　桑渝白看着他疲惫但专注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心疼的感觉。

　　“周羽牧。”他叫他的名字。

　　“嗯？”周羽牧抬起头。

　　“比赛那天，”桑渝白说，“我会在。”

　　周羽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他说，“学长说过会来的。”

　　“嗯。”桑渝白点头，“所以你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