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紧张。”周羽牧说，“有学长在，我一点都不紧张。”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很坚定。

　　桑渝白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在迎新点，阳光灿烂，笑容明亮，整个人像个小太阳。

　　现在这个小太阳，正在为了在他面前“表现好一点”，拼命训练，累得在图书馆睡着。

　　真是个傻瓜。桑渝白想，但心里是暖的。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出食堂。周羽牧要去训练，桑渝白要去上课。

　　“学长，”在岔路口，周羽牧突然说，“我能抱抱你吗？”

　　桑渝白看了眼周围人很多，很吵。

　　但他点了点头。

　　周羽牧立刻抱住他，抱得很紧，但很快就松开了。

　　“谢谢学长。”他红着脸说，“充电完毕！”

　　“充电？”桑渝白挑眉。

　　“嗯！”周羽牧笑，“抱一下学长，就像充了电一样，又有力气训练了。”

　　桑渝白的耳朵红了。

　　“快去训练吧。”他说，“注意安全。”

　　“好！”周羽牧挥手，“学长下午见！”

　　“下午见。”

　　桑渝白看着他跑向操场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

　　运动会前一天，学校里彻底沸腾了。

　　各院系的加油横幅挂满了操场四周，广播里反复播放着运动会注意事项，志愿者们穿着统一服装在校园里穿梭。

　　桑渝白下午去学生会开会作为外联部部长，他需要安排运动会的接待工作。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结束时已经快五点了。他走出教学楼，直接往操场方向走去。

　　操场上，各个运动队在做最后的适应训练。桑渝白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周羽牧正在练习起跑，红色运动服在夕阳下格外显眼。他反复练习着起跑动作，很专注，很认真。

　　桑渝白没有走近，只是站在操场边，静静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周羽牧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操场边。

　　看到桑渝白，他的眼睛立刻亮了，对教练说了什么，然后朝这边跑来。

　　“学长！”他跑到桑渝白面前，脸上都是汗，但笑容灿烂，“你怎么来了？”

　　“路过。”桑渝白说，从包里拿出一瓶水，“给你。”

　　“谢谢学长！”周羽牧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学长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算是吧。”桑渝白说，“训练怎么样？”

　　“很好！”周羽牧说，“状态特别好！”

　　“那就好。”桑渝白看着他脸上的汗，“擦擦汗。”

　　周羽牧用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小声说：“学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明天比赛，”周羽牧说，“学长会……会给我加油吗？”

　　桑渝白愣了一下。

　　加油？

　　他不知道怎么加油。从小到大，他从来没给任何人加过油。

　　但他看着周羽牧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会。”他说。

　　“怎么加油？”周羽牧追问。

　　“就……”桑渝白顿了顿，“就喊你的名字。”

　　周羽牧的眼睛亮了，“真的？学长会喊我的名字？”

　　“嗯。”桑渝白点头，“周羽牧，加油这样。”

　　他说得很平淡，但周羽牧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你这样说，我又想哭了。”

　　“别哭。”桑渝白说，“好好训练。”

　　“嗯！”周羽牧重重点头，“我一定好好比赛，不让学长失望！”

　　“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桑渝白说。

　　周羽牧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芒比夕阳还要灿烂。

　　“学长，”他小声说，“我能再抱抱你吗？”

　　桑渝白看了眼周围操场上人很多，但没人注意他们。

　　他轻轻点了点头。

　　周羽牧立刻抱住他，这次抱得很紧，很久。

　　“谢谢学长。”他在桑渝白耳边小声说，“明天我一定赢。”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夕阳下，两人在操场边拥抱。

　　周围是嘈杂的训练声，喊声，哨声。

　　但他们的小世界很安静，很温暖。

　　像这个秋天的傍晚。

　　像这段刚刚开始、但已经坚定无比的感情。

　　而明天，就是运动会。

　　就是周羽牧在赛场上奔跑的日子。

　　就是桑渝白第一次给人加油的日子。

　　一切都在准备中。

　　一切都在期待中。

　　在运动会前夕的紧张里。

　　在操场边的私语里。

　　在彼此的眼睛里。

　　第20章 赛场上的追逐与看台上的目光

　　运动会当天的天气好得出奇。

　　清晨六点，桑渝白就醒了。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隐约喧哗声运动会八点开始，但早起的运动员和工作人员已经在操场上忙碌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操场方向。虽然看不见具体场景，但能看见各色彩旗在晨风中飘扬，听见远处传来的广播调试声。

　　手机震动，是周羽牧的消息：学长，我起床了！准备去热身！

　　桑渝白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十分。

　　他打字：这么早？

　　周羽牧：睡不着，太兴奋了！学长呢？

　　桑渝白：刚醒

　　周羽牧：那学长再睡一会儿！比赛九点半才开始呢！

　　桑渝白：嗯，你好好热身

　　周羽牧：嗯！我一定会的！学长要来看我比赛哦！

　　桑渝白：会的

　　周羽牧：[笑脸]那学长继续睡吧！我热身去了！

　　桑渝白放下手机，没有继续睡，而是开始洗漱。他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虽然知道今天会去操场，会出汗，会沾染尘土，但他还是想穿得正式一点。

　　手腕上，银色手环和红色塑料手环并排戴着。他看着这两个手环，轻轻转动了一下。

　　今天，他要去看周羽牧比赛。

　　要去给他加油。

　　要去喊“周羽牧，加油”。

　　想到这里，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七点半，桑渝白准时走出宿舍楼。校园里已经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穿着各色运动服的学生，加油声、谈笑声、广播声混杂在一起。

　　他不喜欢这种吵闹，但今天，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皱眉避开，而是径直走向操场。

　　操场上人山人海。看台上坐满了人，跑道边挤满了运动员和教练，主席台上的广播不断播报着比赛安排。

　　桑渝白在人群中寻找周羽牧的身影。但人太多了，红色运动服到处都是，他一时找不到。

　　手机震动，是谢予的消息：小白白，我们在东看台第三排！给你留位置了！

　　桑渝白看向东看台，果然看到了谢予他正站起来挥手，长发在晨风中飘扬。旁边的裴继安也在，手里拿着速写本。

　　桑渝白走过去，在谢予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