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伤后的早晨与首次“约会”
第二天早上七点,桑渝白准时醒来。
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感受了一下手腕上的重量那枚金牌就放在枕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泽。昨晚他回到宿舍后,特意用消毒湿巾擦拭了好几遍,然后小心地放在了床头。
现在,他拿起金牌,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刻字:“A大秋季运动会 男子100米 冠军”。
周羽牧的名字没有刻在上面,但桑渝白知道,这枚金牌属于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
他起身,洗漱,换衣服。今天选了件浅灰色的毛衣柔软,舒适,看起来没那么严肃。手腕上依然戴着银色手环和红色塑料手环,金牌则被他小心地放进了书包内侧的口袋。
七点二十,他走出宿舍楼,但没有直接去食堂,而是转向了体育系宿舍楼的方向。
昨晚周羽牧说过膝盖还有点疼,今早应该需要冰敷。桑渝白特意绕路去便利店买了冰袋和早餐白粥,水煮蛋,还有几个清淡的包子。
走到周羽牧宿舍楼下时,他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先发个消息?他想着,但最终还是决定直接上去。昨天周羽牧给过他备用钥匙,说是“方便学长随时来看我”。
用钥匙打开门时,宿舍里很安静。周羽牧的室友不在,周羽牧本人还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桑渝白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床边。
周羽牧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乱糟糟的,呼吸均匀而轻柔。被子只盖到腰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左腿露在外面,膝盖上还能看到淡淡的红痕。
桑渝白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膝盖。红痕比昨天淡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退。他轻轻碰了一下,周羽牧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桑渝白起身,从书包里拿出冰袋,用毛巾包好,然后小心地敷在周羽牧的膝盖上。
“唔……”周羽牧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学长?”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继续睡,我给你冰敷。”
“学长怎么来了……”周羽牧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现在几点?”
“七点半。”桑渝白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可是训练……”
“医生说了要休息。”桑渝白打断他,“今天不准训练。”
周羽牧眨了眨眼,清醒了一些,“学长是来监督我的?”
“嗯。”桑渝白点头,“顺便给你带了早餐。”
周羽牧的眼睛慢慢亮起来,“学长特意给我送早餐?”
“嗯。”桑渝白说,“坐起来吃,粥要趁热。”
周羽牧撑着坐起来,桑渝白把枕头垫在他身后,然后去拿早餐。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学长,”周羽牧看着桑渝白忙碌的背影,小声说,“你对我真好。”
桑渝白端着餐盘走回来,“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
“照顾受伤的男朋友,”桑渝白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是应该的。”
周羽牧的脸瞬间红了。
“学长……”他接过餐盘,手指微微发颤,“你总是说这种话……”
“哪种话?”
“就是……”周羽牧低下头,“就是很直接,很……让人心动的话。”
桑渝白的耳朵也开始发烫。
“吃饭。”他说,转身去收拾桌子。
周羽牧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笑了。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粥还是温的,味道很好。
“学长吃了吗?”他问。
“还没。”桑渝白说,“一会儿去食堂。”
“那学长陪我吃一点?”周羽牧试探地问,“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你吃得完。”
“真的吃不完。”周羽牧坚持,“学长陪我吃一点嘛。”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在床边坐下。周羽牧立刻把餐盘推过来一些,两人就这样挤在小小的床边,一起吃早餐。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我有个问题。”
“问。”
“学长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周羽牧问,声音里有一丝期待。
桑渝白想了想今天的课表上午两节,下午一节,晚上没有安排。
“上课。”他说。
“那……”周羽牧顿了顿,“那下课后呢?”
桑渝白看向他,“你想做什么?”
“我想……”周羽牧的脸微微泛红,“我想和学长约会。”
约会。
这个词让桑渝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伤……”
“只是膝盖有点疼,不影响走路。”周羽牧立刻说,“而且医生说了要多休息,但没说不能散步。散步也算休息嘛。”
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桑渝白知道他在偷换概念。
“等你伤好了再说。”桑渝白说。
“那学长答应等我伤好了就约会?”周羽牧追问。
“……嗯。”
“那学长说话算话?”
“嗯。”
周羽牧笑了,笑容灿烂得让桑渝白不敢直视。
“那我一定快点好起来。”他说。
吃完早餐,桑渝白帮周羽牧重新冰敷了膝盖,然后把药膏拿出来。
“医生说的,早晚各一次。”他说,“早上这次我来帮你擦。”
“学长……”周羽牧的脸又红了,“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不方便。”桑渝白说,拧开药膏盖子,“把腿伸直。”
周羽牧听话地伸直左腿。桑渝白挤了一点药膏在手上,轻轻涂抹在周羽牧的膝盖上。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药膏微凉,但桑渝白的手很温暖。周羽牧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触感,轻柔而专注。
“学长,”他小声说,“你手法真好。”
“我以前……”桑渝白顿了顿,“我小时候经常受伤,我妈妈就这样给我擦药。”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到家人。
周羽牧愣了一下,然后小心地问:“学长经常受伤吗?”
“嗯。”桑渝白点头,“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也容易受伤。所以我妈妈很注意这些。”
他说得很平淡,但周羽牧能听出里面的温柔。
“学长妈妈一定很温柔。”他说。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继续擦药,“她很好。”
“那学长像妈妈吗?”
桑渝白的手顿了一下,“不像。我更像爸爸,沉默,严肃,不爱说话。”
“但学长其实很温柔。”周羽牧说,“只是不擅长表达。”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学长对我很温柔。”周羽牧笑,“虽然学长话不多,但做的每件事都很温柔。”
桑渝白的耳朵又红了。
他收起药膏,站起身,“好了。你今天就待在宿舍休息,别乱跑。”
“可是我想去上课……”周羽牧说。
“我给你请假。”桑渝白说,“好好休息,晚上我来看你。”
“学长晚上还来?”周羽牧的眼睛亮了。
“嗯。”桑渝白点头,“给你带晚饭。”
“那学长要陪我吃晚饭吗?”
“……嗯。”
周羽牧笑了,“那我一定好好休息,等学长来。”
桑渝白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走了。”他说,“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学长路上小心!”
桑渝白离开宿舍,轻轻关上门。走到楼下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周羽牧的窗户。
周羽牧正趴在窗边,看到他回头,立刻笑着挥手。
桑渝白也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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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程,桑渝白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