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雪承被自己的话结结实实地堵了回去,笔直地站在原地,眼眶憋得通红,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牧雪承在为刚刚的话而后悔。
只是要让牧雪承当着褚星纬的面承认自己在后悔这件事,比杀了他都难。
褚星纬一直伶牙俐齿,但牧雪承在褚星纬面前永远可以占据上风,因为江逢永远站在牧雪承这边。
牧雪承一个委屈的眼神,江逢就可以不顾原则地维护牧雪承,无论牧雪承是不是有理的那一方。
江逢过去如何让牧雪承无往不利,此时此刻就如何叫牧雪承一败涂地。
褚星纬将牧雪承贬低得一无是处,江逢都不曾开口为牧雪承辩解过一句。
牧雪承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多么难以理解,但他更不能理解的是江逢的拒绝,就算是生他的气,时至今日让牧雪承难堪到这个地步,江逢的脾气闹得也太久太大了,叫牧雪承无法轻易原谅。
“是你说的分开。”最后悔的人噙着摇摇欲坠的眼泪仰起下巴点江逢,给江逢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你不要后悔。”
江逢给牧雪承自己最擅长的回答:“好。”
作者有话说:
公主下一秒就疯狂后悔悔啊悔啊恨啊恨啊恨恨恨
上一章修文修出来几百字来着,不过对内容没影响,大家可看可不看~
周日见啾咪~好久不见的啾咪,不准时都不好意思给大家啾咪~
第14章
“你没事吧?”甫一离开牧雪承的感知范围,江逢就扶住了手边墙壁,半个身子都弯了下去,储星纬不确定江逢需不需要自己帮忙,有些拘谨地探头查看江逢的情况:“还好吗?”
事实上江逢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超出了储星纬的预料,牧雪承那样的威压施加下,储星纬只是站在江逢身边感受到一点余威,便有些心惊胆战,更何况是直面牧雪承的江逢。
牧雪承不敢将能力随意用在任何人身上,无论是谁都会给牧元郢带去巨大的麻烦,却偏偏可以肆无忌惮地震慑江逢。
“没事。”江逢摇了摇头,他对牧雪承能力的耐受比常人强很多,后遗症也更短,只是牧雪承的高阶信息素刺激到了他的腺体,失去了抑制贴的保护,后颈的疼痛前所未有,从狭小的那一块地方蔓延至全身,江逢甚至无暇顾及隐隐作痛的心脏。
“需要我帮忙吗?”储星纬问。
江逢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向储星纬伸出胳膊:“麻烦你了。”
在牧雪承的视线范围接受储星纬的帮助会让牧雪承更为愤怒,虽然那时的江逢更需要帮助。
江逢已经对牧雪承做了最过分的事情,并不介意牧雪承的愤怒,但避开牧雪承至少可以让牧雪承少迁怒一点储星纬。
“你准备去哪里?”这个角度,储星纬不可避免地再次看到了江逢的后颈,触目惊心的咬痕储星纬想忽视都难,储星纬提议:“我带你找其他医生看看?绝对靠谱!”
“等回去就让我爸把这个黑心医生查了!”储星纬义愤填膺,“竟然在我们医院干这种勾当,败坏名声!”
“不用看。”江逢说,“我知道自己腺体的情况。”
“哦。”储星纬说,“好吧,那……”
“把我送到最近的车站就可以。”江逢说。
“你要回A市?”储星纬当即道,“正好我也要回去,我现在让他们派车,你跟我的车吧。”
储星纬强调:“顺路。”
江逢说:“谢谢。”
储星纬又说:“我那里有抑制贴,虽然是omega用的,你要alpha用的也可以让他们去买……”
“谢谢。”江逢说,“但是不用了。”
储星纬还有其他的问题。
比如你现在跟牧雪承分手了,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储星纬便也没再自讨没趣。
储星纬不明白牧雪承为什么会对他有那么多的敌意,他对江逢再感兴趣,再如何表达爱意,那也是他的事情,江逢自始至终没回应过,没给过他一点机会。
江逢的世界只有牧雪承,哪怕储星纬亲眼目睹了他们的分手现场,江逢接受了他的帮助,他们当着牧雪承的面离开……
看似江逢走近他的每一步,其实都只是为了远离牧雪承,江逢很感激他,也只是感激他。
储星纬停下脚步,不经意地问:“对了,之前说到的下周那个校友聚会,你要过来吗?”
江逢的表情像是在思索,想了半天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有人给我发过邮件邀请函。”
“对,就是那个。”储星纬说。
即便江逢对他只有感激……但谁说感激就不能利用了?没有牧雪承且对储星纬心怀感激的江逢很难拒绝这样一个普通的要求。
储星纬一直把江逢送到牧家门口后才摇下车窗跟他告别。
江逢进了门,老管家往他身后看了眼:“小少爷呢?在停车?”
“我不清楚。”江逢的手机早在车上就被他关机了,江逢不知道那之后牧雪承有没有再给他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老管家隐晦地瞥过他的后颈,觑着江逢的表情,轻咳一声:“小少爷又乱发脾气了?没事的,等他回来江先生您哄一哄就好。”
江逢随意地嗯声,回到自己房间,翻出来全新的行李箱。
牧雪承如果紧跟在他们后面,不会晚他多少回到A市,留给他收拾行李的时间不多,好在他也没有什么东西收拾。
父母留下的相片和遗物,牧雪承这些年送给他屈指可数的礼物,都被江逢摆在了防尘柜里,牧雪承后来还他的机器人牧雪承擅自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江逢把这些塞进行李箱,又从衣柜找出来几件当季的衣物,拉上行李箱,这就是江逢在牧家拥有的全部了。
老管家见他拖着行李箱下来愣了愣:“江先生要走?出差?小少爷可能不太高兴。”
牧雪承今后高兴不高兴,不由江逢管了,江逢做什么,牧雪承都不会高兴的。
江逢没把这话说出口,交代老管家:“他午餐没怎么吃,现在很晚了,让厨房提前准备点吃的备着,他应该快回来了。”
老管家:“好,江先生慢走。”
牧雪承进门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比老管家预料的还要难看。
看眼睛是哭过了,不知又对江先生发了怎样的脾气,老管家不太想触这个霉头,只是还惦记着江逢的吩咐,小心翼翼地叫住牧雪承:“江先生让厨房做了这一桌菜。”
“江逢回来了?”牧雪承眼睛一亮,眉宇间的戾气瞬间一扫而空:“他在哪里?”
说完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高兴,把眉心拧起来:“你告诉他,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江先生不在家。”老管家见牧雪承变了脸,也松下一口气:“刚刚收拾行李箱走了,好像是要去出差?”
“走了?”牧雪承猛地转过头。
老管家吓了一跳,小声说:“是,走、走了。”
牧雪承几乎是冲上了二楼,又很快冲下来,当着老管家的面,把一桌的食物全部掀翻到地上:“他还说了什么?”
老管家有点犹豫该不该说,事情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江先生这次要想把小少爷哄好,大概要花很大的功夫了。
牧雪承崩溃地喊:“你说话!”
“江先生还吩咐……”老管家指了指厨房,“一模一样的菜品准备两桌,少爷您要是饿了,可以先去厨房吃,这里我们先收拾了。”
作者有话说:
周二见啾咪~
大家应该都有预感,小雪又要闹个大的了咳咳。
真正的风暴尚未到来()
第15章
“江逢!这儿!”储星纬在不远处喊他,江逢放下手里的蛋糕,视线向储星纬的位置看过去。
储星纬擅长交际,走到哪里都是全场的焦点,这一场聚会大多数人也都是为了储星纬来的,江逢没有拒绝储星纬的邀请,但拒绝了跟储星纬同行的要求,就是希望最小限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逢进来得低调,本以为储星纬没注意到他,没成想刚拿起一块蛋糕就被发现了,门口的人少不了通风报信。
江逢叹了口气,储星纬这一喊,大半围着储星纬的人都跟着看了过来,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他,神色几经变换。
江逢没动,储星纬径直向他走过来,身后跟着长串的尾巴,轻而易举地把聚会的中心落在这一处小小的蛋糕台。
“进来了怎么不跟我说,我一直在等你。”储星纬语气高兴地问他。
“小星,这位是……?”储星纬身后的一个女生好奇地问。
“诶诶诶这位你不认识了吗?”旁边的女生拄着同伴的胳膊,自以为小声地提醒:“就是那个江逢。”
“哪个江逢?”
“我们学校有几个江逢?”
“啊!嘶”最先开口的女生恍然大悟,然后猛地后撤一步,眼神毫不掩饰地四处瞥了瞥:“所以那个也来了?我怎么没听到声?”
“我怎么可能邀请牧雪承。”储星纬扭过头毫不留情地嗤声,“这么高兴的时候,雅望你不要提晦气的人。”
南雅望听说牧雪承不在又站直了,笑嘻嘻地怼回去:“不是你被牧雪承当着那么多人面骂小三的时候了?怎么还敢凑到江逢跟前?”
“啊不好意思。”南雅望突然想起来他们讨论的八卦主人公还站在这里,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略带歉意地对江逢点头:“我不是针对你,我们调侃惯了。”
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江余和简遇荣在加纳拥有多大的知名度,江逢的存在就有多么令人难以启齿。
爱看热闹传播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行了。”储星纬站出来打圆场,“江逢才不会跟你们计较,再说了,你们知道什么?”
储星纬语出惊人:“江逢跟牧雪承已经分手了。”
储星纬在此之前从未向旁人透露过,江逢和牧雪承也不会主动对外说出,所有人都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地向江逢求证:“真的吗?”
“天呐你们分手了?”
“难怪今天你跟小星站在一起没人来抓小三了,我老疑心牧雪承等会要从哪个角落蹦出来给我一脚,我这点信息素可挨不住。”南雅望本来离江逢远远的,一听说分手了忙自然地凑上来,对江逢伸出手:“我姓南,南雅望。”
“不算分手……”江逢应着牧雪承的要求纠正道,“但确实分开了。”
“我知道你。”江逢跟南雅望握手,“我们不是同班同学吗?”
“就一年,话都没说过几句。”南雅望惊讶地笑,“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们。”
“那我呢?”南雅望身后的女生凑过来,“我是谁?”
江逢挨个叫上他们的名字,被点名的一个个都露出笑来:“一字不差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