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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得寸进尺 猫里偷闲 4629 2026-08-06 14:00

  既然储星纬主动撞上了枪口,江逢不介意让储星纬接下这个巨大的麻烦。

  “我还有事。”江逢顿了顿,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备注良久,说完最后一句话:“小雪,再见。”

  说完,不等牧雪承反应,江逢挂断了电话,再将属于牧雪承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杜绝牧雪承接着联系他的所有可能。

  储星纬等在不远处,无辜地摊了摊手。

  江逢没跟他计较:“你该下船了,谢谢。”

  谢谢你的多此一举。

  “真的不考虑带上我吗?反正牧雪承都相信你要跟我私奔了,不如就把它做实,我票都买好了。”储星纬对他一笑。

  江逢:“不考虑。”

  储星纬遗憾地耸着肩。

  更多的话没必要说出口,储星纬不像牧雪承,需要将话说得那么透彻完全不留余地,才能理解到人的意思,有时候理解了也偏要不相信,不撞南墙心不死。

  储星纬也许对他有好感,也仅仅是好感了。

  江逢需要的,从来都是义无反顾非他不可的感情,哪怕这同时令人窒息、叫所有人望而却步,艰涩而痛苦,又稀缺到得到一点点便足以热泪盈眶。

  这个世上除了牧雪承,没人可以给他。

  作者有话说:

  终于赶上了,不要忘了手机定位啊

  周日见啾咪!

  第22章

  亚明哥号邮轮从加纳第二区出发,不久后行驶过三国公海,沿着雪瑞奇海岸停靠多个区域,最终目的地是雪瑞奇境内一座著名的海岛港湾,整条航线风景优美,由加纳与雪瑞奇联合开发,哪怕在旅游淡季也不缺游客。

  江逢的周围房间都住了人,这几天偶尔可以碰见,尤其是对面的邻居他们总能在饭点遇见,作息出奇的一致,江逢怀疑这位邻居是除他之外唯一一个基本不出房门,只在饭点短暂地出去逛逛的人。

  江逢是因为不适应海面,大部分的游玩项目都能望见海,所以江逢避开了甲板上的项目,室内的游玩设施他在讨牧雪承欢心时早已司空见惯,没什么新奇的。

  至于对面这位邻居是为何,江逢便不得而知了。

  日色西沉,暮光透过紧闭的半遮光窗帘露进一点缝隙进来,江逢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快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关上,知道现在到自己吃晚饭的点了。

  手机里的消息不多,凌正阳关心病情的问候听说他当真离开了第二区,拉黑他许久、只在复查时短暂跟他恢复联系的朋友终于将他的消息长时间保持了畅通无阻,透过文字江逢都能感受到凌正阳的愉快:

  “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安排其他的身份,你现在的名字还是有点显眼,牧雪承有心去查难免露馅。”

  “谢谢,不过不用了。”

  有牧元郢在,江逢不可能躲牧雪承一辈子。

  回完凌正阳的消息,江逢点开储星纬的聊天框,里面是储星纬的调侃:“真稀奇。”

  “牧雪承竟然到现在都没找我麻烦。”

  确实稀奇,按常理来说,储星纬当晚就会被牧雪承堵住。

  江逢查看其他的消息,有一些得知他辞职的同事的问候,还有牧雪承的副官孟擎拐着弯打探他在哪里的问题,提醒江逢忘记拉黑孟擎了。

  江逢顺手屏蔽孟擎的账号,挨个回复熟悉同事的关怀,没发现陌生的号码

  发现自己被拉黑后换个号码来联系江逢不是牧雪承能做出来的事情。

  处理完被他暂且搁置的这些外界消息,江逢总算有种跟过去完整告别的实感,身体提醒自己该进食了,江逢推开房门出去,跟对面的邻居对上了脸。

  邻居一言不发地对他点头算作打招呼,关门跟他从相反方向离开,邮轮每一层都有餐厅,不出意外这是他们今天的最后一面,江逢挑了一家自助餐,挑完菜品寻找座位时,手边坐着不久前刚刚跟他告别的邻居。

  江逢见坐下对面没有反应,便也没再另外挑座位。

  中央舞台上一个节目刚刚表演结束,主持人上场控局,顺便跟游客介绍现在的位置。

  “邮轮还有十分钟便要行驶过南纬48°、西经123°,只听这个坐标在场的各位大概都没有实感,但如果我说‘亚明哥谈判’,想来在场诸位都知道,这也是我们这艘邮轮的前身当年那场震撼三国的谈判,就是在亚明哥号上进行的。”

  “当然,亲身经历的那艘亚明哥号已然沉没,我们现在所处的亚明哥号是后来所建,为了纪念亚明哥谈判,这艘邮轮沿袭了当年亚明哥号的船名,用处却大相径庭,现在仅供加纳和雪瑞奇的游客旅游参观。”

  “亚明哥谈判结果虽然惨痛,却是加纳与雪瑞奇建交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艘邮轮上只有加纳和雪瑞奇的游客,事实上不止是加纳和雪瑞奇,加纳和莱卡亦因为那场谈判得以建交。

  在此之前加纳凭借强大的军事力量在国家冲突间保持中立,却直到加纳如日中天的双子星陨落,加纳失去同时进攻莱卡与雪瑞奇两个国家的能力,才终于得以被他们放下戒备分别建立长久的外交关系。

  无论莱卡与雪瑞奇两国打得如何热火朝天,一旦进入加纳境地必须偃旗息鼓,除了前线战区常常有分不清来处的敌军浑水摸鱼外,其他地界向来和平。

  亚明哥谈判的真相多年后只有少数人记得,为了不影响已经建交的关系,沉船原因后来被史书模糊成意外,而今这个坐标也变成一处著名的打卡旅游地点,成为和平的象征。

  亚明哥号每次在经过坐标时都会为当年沉船而牺牲的英雄默哀,登上邮轮的人都知道这个传统,音乐的声音缓和而悠长,进餐的游客纷纷放下餐具。

  “这不是很可笑吗?”陌生的嗓音钻进耳膜,音量极小,哪怕落在逐渐安静下的餐厅里也并不突出,江逢猛地抬眼望向对面,他有过多面之缘的对门邻居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嘴,见他看过来疑惑地扬了点下巴。

  邻居看了他一会,恍然:“原来听得到吗?”

  江逢不知道该不该自己道歉:“我听力比较好。”

  邻居视线从他身后的alpha样式抑制贴上扫过,不明意味地笑了下:“高阶alpha?”

  江逢默认了这个说法,对面人倒是留着半长短发,大大咧咧地敞着后颈,看不到腺体的痕迹,俨然是个beta。

  邻居想了想,双手合十比到唇边,漫不经心道:“那就拜托当没听到吧,我无条件拥护雪瑞奇与加纳的友好关系,加纳的朋友。”

  “江逢。”江逢主动介绍。

  邻居对着“江”字顿了顿,稍后接过江逢伸过来的手,一触及分:“杜逾白。”

  “听到了怎么算?”江逢又问。

  杜逾白闻言放下筷子,胳膊撑着桌子,下巴拄在自己掌心,安静地观察他片刻,似乎是在判断江逢对刚刚那些话的反应。

  见江逢没有要计较或是把他打成来自雪瑞奇的恐怖分子,杜逾白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只要最终结果皆大欢喜的话,无论什么都可以被一笔带过吗?”

  杜逾白盯着他:“就好像那两位双子星带着什么缘由出现在这片海上其实并不重要,永远地留在这里才是所有人需要的,死了再荣誉加身被人祭奠,难道不可笑吗?”

  “我随便说说。”杜逾白摊了摊手,“你也随便听听我好心留了真名,你要是回头举报,让我再也去不了加纳的话就不太道德了朋友。”

  “确实可笑。”江逢在杜逾白摊开的掌心轻轻地落下一巴掌,自顾自地跟人击了个掌:“很巧,我也是真名。”

  江逢不确定眼前这位在雪瑞奇是什么身份,但自己这话如果落进旁人耳中,指不定会被冠个什么名头判个十天半个月的思想教育。

  邮轮拉响警钟,全船自发为亚明哥谈判牺牲的英雄默哀,音乐声停哑住,对面的杜逾白亦沉默下来,长久的嗡鸣一阵一阵回荡,目之所及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江逢向外望去,甲板上的人更多。

  江逢突然有种急切地冲出去看一眼的欲望,呼之欲出的冲动到了胸口,又蓦地被变了调的警钟打断

  默哀的警钟变成更为急促快速的长鸣,是陌生敌袭靠近的示警。

  竟然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袭击亚明哥号,江逢心里一惊,刚四处搜寻趁手的武器,手边被人递过来一块方形的机械。

  杜逾白上手给他展示了一下用法,机械飞快重新组装成攥在掌心的刀具,杜逾白偷偷塞进他手里:“这样才能带上船。”

  保险起见,杜逾白强调:“被发现了责任你自己担。”

  没等杜逾白介绍完用法,江逢已经将机械重新塞回杜逾白手里。

  “看不起我?”杜逾白拧着眉。

  “不是。”江逢不清楚怎么解释,如果杜逾白能闻到信息素的话,现在大概也该知道来人是谁了,比人先出现的是伴随警钟几乎同时降下、顷刻散落全场的橙子味信息素压制,对加纳有点了解的都能认出。

  江逢闭了闭眼:“不是敌袭。”

  杜逾白观察周围人的表情,快速理解了情况,将武器还原放回兜里:“看来你认识。”

  作者有话说:

  是的小雪其实忍不了一点。

  周二见啾咪~

  第23章

  江逢扭头望向窗口,巡逻灯光直直地窜入天空扫荡,偶尔略过窗口,留下扎眼的一道白光。

  帮他挑选船票的人一定事先避开了所有能够被牧雪承的势力影响到的船只,最终目标落在这艘恰好经过亚明哥坐标的邮轮。

  如果能够被牧雪承轻易查到船只的实时坐标,江逢选择亚明哥号将毫无意义,只要被牧雪承见到他的面,江逢就不可能轻易离开。

  警报声不久后被人掐断,邮轮的广播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尊贵的旅客晚上好,我是本次航线的船长,请各位稍安勿躁,刚刚的警报是一场意外,现在已经确认邮轮安全无误,请各位旅客安心享受你们的旅程。”

  船长播报结束后,另外插播了一条通知:“请仍在甲板上游玩的旅客注意,由于刚才的临时情况,甲板及其所有室外游玩场所需要暂停营业检修,明天早上重新开放,对各位旅客造成的损失,我们会以优惠券和餐券的形式补偿给大家。”

  “重复一遍,为了旅客的安全考虑,请仍在甲板上游玩的旅客立刻回到船舱。”

  船长的声音让紧绷的众人完全放下戒备,陆续有乘客回到船舱,江逢听到外面的游客谈论方才的见闻,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见了鬼了。

  “我一直都知道咱们船上有停机坪,还以为也是参观项目的一种,没想到那停机坪竟然真能用啊!”

  “我天呢那么多台直升机乌拉乌拉地就开过来了现在外面的直升机都还没停完吧?到底来了多少人?”

  “什么意外,我才不信!就是安抚我们的托词,咱们船上发生什么事了要大半夜动用这么大的阵仗,一抬头看到架直升机朝我飞过来的时候我寻思我喝嗨了眼花呢。”

  异议虽有,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大家也只是凑在一块聊天,老老实实地结伴回了船舱,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江逢坐回原位,攥紧自己的掌心。

  提前让他们派船来接还来得及吗?江逢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直升机的视野开阔,舰桥已然被牧雪承掌控,想瞒着牧雪承离开这艘邮轮可谓天方夜谭。

  最关键的问题,牧雪承究竟怎么找到这里的?亚明哥号除了登录雪瑞奇的时间固定,在海上的坐标完全不可预测,具体位置与当日海上天气情况息息相关,只有总控塔台拥有实时定位,除了卫星手机其他手机早已失去信号。

  江逢掏出手机,试图从消息里寻到一些蛛丝马迹,以直升机的最快速度,牧雪承赶在亚明哥坐标时刚好降落,是完全没有迟疑直奔目标的追法,对他的坐标极其清晰。

  再晚一点,等江逢离开亚明哥坐标,就算牧雪承发现要追过来,也不会被加纳允许。

  差一点,为什么只差最后这一点。

  由于牧雪承在船上,亚明哥号的动力系统已经停下,巨大的邮轮悬停在亚明哥坐标,势必不可能将这个人形武器带离加纳掌控范围。

  这种情况下,牧雪承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牧雪承会怎么做?再像往常一样众目睽睽之下用信息素压制让他屈服,让他自己回去吗?或是又哭又闹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意外袭击完完全全是场笑话?

  江逢视线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扫过,又在看清手机背面一道不算清晰的摔痕时顿住,将机身翻转过来。

  他们的手机在出厂时都被检查过,确保没有任何窃听和非法定位设备,平时也保证不让手机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他的手机在一次跟牧雪承的吵架中被牧雪承摔坏过,那之后牧雪承少有的主动服软,说要给他换一部新手机,被拒绝后,牧雪承便将这部手机拿回去返修,还了他一部新手机,机身的划痕无伤大雅,一直留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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