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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得寸进尺 猫里偷闲 5101 2026-08-06 13:59

  牧雪承脊背贴在地板上,仿佛根本感受不到自己正被人把住要害,瞳孔牢牢锁定江逢的视线,眸中无声地埋怨江逢的无情无义。

  江逢手指用了力,牧雪承才象征性地挪下来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腕上,看上去像是要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捉开,只有江逢知道,牧雪承仅仅是在磨蹭他的手腕,增大接触面积。

  江逢凝了凝眸,指关节终于用力到足以威胁到生命的力道,身下反抗的动作尚未传来,浓郁的信息素先一步占据了江逢的感官。

  江逢愣了愣,手指下意识地松懈,爆发的信息素自觉护主,把身上的人炸翻开来,汇集为实体的雪豹从牧雪承精神海中掠出,警惕地观察四周,看清江逢的那一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踩着蹄子就要靠近,江逢连忙伸出手掌挡住雪豹巨大的头颅,惊疑不定地看向牧雪承瞬间白了近半的发丝。

  牧雪承回看向他,眸色被眼泪洗得发亮,眼眶红成一片,被刺激得不断眨眼,又强逼着自己别开了头。

  防护罩检测到过量信息素也应景地发出警报,裁判发现了状况的不对劲,连忙到达场内,三个裁判围住场地中心的alpha,主裁判宣布比赛暂停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易感期。”

  他们的比赛动用到的信息素都极为少量,按理来说不可能刺激到对方,比赛前也测量了信息素的浓度,显示一切正常,现在的情况超出所有人预料。

  江逢看着裁判呼叫更多的高阶alpha赶来现场,再慎之又慎地将牧雪承带离,半晌才动了动自己的手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牧雪承的温度。

  从时间上来算,牧雪承的易感期还有至少两个月,现在突如其来的提前,即便很不想承认。

  江逢低头看见了自己的手指,牧雪承离开前的那一瞥尤为扎眼是因为他。

  牧雪承的易感期打乱了擂台赛的节奏,虽然其他场地的比赛正常进行,也决出了最后的胜者,但众人都心知肚明第一名现在正躺在母港的医院里,被严加看管,毕竟他们都没亲眼见识过S+的易感期究竟会带来怎样的破坏力。

  “听说牧雪承把他们叫来的omega都轰出去了!”史萧带着自己辛苦打探来的八卦回来了,一屁股坐在江逢跟前:“这哥们打算自己硬抗啊?”

  史萧又忧心忡忡:“扛得住吗?他要是失控了,我们母港不会受牵连吧?没听说这哥们有标记的omega呢。”

  说到这里,史萧顿了顿,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不过传闻他喜欢alpha,不知道真的假的。”

  钱俞明把面包扔到史萧怀里:“吃你的。”

  “也是,得亏他易感期到了。”史萧将面包塞进嘴里,“不然遭殃的不就是我们江江了,是吧江江?”

  江逢正想回答,手机突然响了,是封华岩给他打的电话。

  江逢出门接起电话,封华岩开门见山:“我听说了,这件事我们解决,我们会给他找合适的疏导者,你不用管。”

  江逢拿着手机,没有说话。

  如果找不到江逢,明知江逢不在身边,牧雪承也许还会接受其他人的精神力和少量的信息素疏导勉强缓过易感期。

  可牧雪承已经在母港了。

  牧雪承知道自己可以有江逢这个选择,那么牧雪承就一定会赌这一个选择,而不会接受任何omega的靠近。

  其实结果早就摆到了江逢跟前,容不得江逢选择。

  江逢沉默的时间里,封华岩又开了口,似乎是要提醒他什么:“他需要一个omega。”

  江逢叹了口气,陈述事实:“他更需要我。”

  从牧雪承易感期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江逢也想试着相信母港,可如果封华岩拿牧雪承有办法,这通电话根本不会打到江逢的手机里。

  “你腺体什么情况自己清楚!”封华岩语气严肃下来。

  “正因为清楚。”江逢盯着脚边的小石子,慢慢踢开。

  不仅仅清楚腺体的情况,更清楚江逢对牧雪承的心软,所以他才给自己预留了后悔的机会。

  见过那样的牧雪承,让江逢如何对他视而不见。

  “江逢。”封华岩问他,“你一定要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境地吗?”

  “封叔叔。”江逢摸向后颈,承认自己的无可救药:“我只有毫无退路,才能够一往无前啊。”

  既然给了江逢后悔的权利,那么江逢就一定会后悔,既然牧雪承能够选择江逢,那就只有江逢会选,有退路的江逢只会一退再退,而有选择的牧雪承只会一进再进。

  封华岩很久后才开口:“我知道了。”

  ……

  江逢按照封华岩给的地址到达被清空的医院,找到了牧雪承的房间。

  刚用密钥解开房门,江逢就被牧雪承的信息素扑了满面。

  房间的净化装置在兢兢业业地发挥作用,奈何清的没有牧雪承释放的多,满屋的橙香味几乎凝为实质,换作常人在这种高阶信息素下早已不能行动,江逢却只是行动迟缓了片刻,便反手关上房门。

  环境很暗,只开了一点灯方便众人行动,地上一片狼藉,残留着先前被送进来的疏导者的微弱信息素味,和牧雪承扔下床的被子,还有垃圾桶里清空了一管又一管的抑制剂。

  江逢终于将目光放在床上的人身上。

  四肢都被坚硬的镣铐锁在床上,这样的束缚并没办法限制住牧雪承的自由,只是牧雪承尚未完全失去理智,还能控制住自己不挣脱出手铐,只是难耐地在床上翻滚。

  听到房门发出动静,床上的人第一时间就警惕地翻过了身,用力喊道:“我说了,我不需要疏导者,把抑制剂放在这里,然后滚出去!”

  醇厚的咖啡味钻进鼻腔时,牧雪承一瞬间以为自己神志不清出现幻觉了,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腕上的镣铐被带动得哗啦啦作响。

  光线很暗,但牧雪承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进门的是江逢,眼眶蹭地红了。

  “我以为你要说。”江逢说着自己见过最多的场景,“‘把江逢叫过来,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牧雪承听着江逢自己的调侃眼睛红得更厉害,半透明的金发散在脑后,眼眶蓄着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艰难地喘息。

  “我不要你。”牧雪承吸了吸鼻子,重复了一遍:“我也不要你。”

  “不要我,你要谁?”江逢坐到床边,没有碰牧雪承,只是安静地看着牧雪承,牧雪承却反应巨大地蹭着床单向后缩,一直缩到锁链绷到极致,再也无法延长,却也只是稍微远离了一点江逢。

  牧雪承咬着下唇,犬齿把自己的唇肉咬出压痕,继而蹭破了皮,殷红的鲜血从红润的下唇向外冒,牧雪承的声音很有骨气似的,告诉他:“我谁也不要!”

  江逢静静看了牧雪承一会,突然意识到,牧雪承说的是真的。

  牧雪承出现在母港,只是因为想见江逢,而易感期的出现是一场意外,牧雪承有江逢可选,却不愿意选。

  牧雪承任由他们把自己锁在这里,将所有人赶出去,包括江逢,当真要自己一个人硬生生熬过去。

  牧雪承还记得他说过的话。

  江逢伸出手,按在牧雪承的唇上,抹掉那一滴鲜血,放进自己嘴里,轻声道:“可是我不走。”

  牧雪承死死熬了半晌的那点底气因为江逢的一个动作便轻易卸了个干净,四肢僵硬地拄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易感期的信息素浓度强度都不可同日而语,江逢喊牧雪承的名字,告诉他:“我还有一次机会。”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啾咪,我其实埋了伏笔的()

  第32章

  “一次之后呢?”牧雪承呼吸一颤。

  江逢没有说话,慢吞吞垂下了眼。

  “江逢!你不是人!你都没有心的!”牧雪承情绪压抑至此终于因为江逢的默认骤然崩溃,恶狠狠地喊出声,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过去五个月都是怎么过的吗?我找了你那么久!克尔维特的宿舍还有附近的公寓,你把所有痕迹都清得一干二净!”

  “我申请去鲸座,所有人都不同意!所有人都要跟我作对!我好不容易才知道鲸座停靠的具体时间,从十一区一直找到这里!你假装不认识我也就罢了,这么多天,这么多天!”

  牧雪承坚持了那么久的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沿着脸侧滑到下巴,整张脸湿成一片:“这么多天,你一次也没有来找过我,也不主动跟我说话,现在唯一一次来找我要跟我说话,竟然是为了跟我彻底断绝关系!”

  江逢眼皮动了动,纳罕于牧雪承这一次竟然看得这样明白。

  江逢给自己留了后悔的权利,那便一定会付诸行动,要想让江逢对牧雪承不为所动,那就要切断江逢的后路,让江逢再也无法后悔。

  这一次机会是江逢的心存侥幸,可江逢不能永远心存侥幸。

  直到江逢再也无路可退,他们才能够真切的结束。

  牧雪承原来看出了他的目的。

  江逢垂眸盯住牧雪承哭花的一张脸,心弦动了动,却不打算停下。

  牧雪承就算看出来江逢的目的又如何?身处易感期的牧雪承,远比平常脆弱,更需要江逢的安慰和触碰,也绝不可能抗拒江逢的靠近。

  牧雪承嘴里一刻也不停地骂出全新的话,积攒了五个月,牧雪承对江逢的怨气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境地,上下唇一碰就是一句责怪,江逢安静听了一会,耳朵自动过滤掉了那些词句里沸反盈天的幽怨,眼中只能看见牧雪承一张一合的嘴唇,殷红的舌尖在其中若隐若现。

  江逢又看了一会,突然俯下身,扣住牧雪承的下颌,吻了上去。

  一切恶毒的诅咒全然被江逢堵在这张嘴里,江逢尝到了比刚刚更浓郁的血腥味,牧雪承凑过来用力咬他的唇舌,咬出了血,江逢不管不顾地接着亲吻,勾着牧雪承的唇舌纠缠,牧雪承很快就忘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急促地回应他的吻,焦急地喘息。

  耳边的锁链声哗哗作响,牧雪承想用胳膊碰他,想抚上他的身体,但手腕被扣在了床上,刚一扬起便传来一阵阻力,这点阻力唤醒了牧雪承最后的理智,牧雪承推拒他的唇肉,拼命向后退去,喉咙深处逼出一声哽咽:“不要……”

  江逢拉开一点距离,牧雪承哭得不成样子,眼泪一滴一滴向下掉,仰着下巴看他,求道:“我不要。”

  江逢低下头,目睹牧雪承的眼泪掉下,然后盯住牧雪承的眸子,无视牧雪承的请求:“不可以。”

  话音刚落,江逢的信息素倾巢而出。

  同为alpha,牧雪承对他的信息素气味极为敏感,再加上向来不喜欢苦涩的咖啡味,基因里的抵抗瞬间就体现在脸上,眉头重重地拧起。

  以前在一起时,江逢总会主动压制自己的信息素,这一次毫不掩饰地向牧雪承压去,似乎是想让牧雪承看清楚一些事实,苦涩的味道顷刻便占据牧雪承的鼻腔肺腑,势要让牧雪承记住这种感受。

  牧雪承下意识地厌恶,身体却因为江逢的靠近有了反映,这是最诚实的本能,是他们过去这么多年磨合出的默契。

  就算牧雪承讨厌他的信息素,也会在江逢接近牧雪承的瞬间用身体给出回答。

  江逢弯着腰在牧雪承的眼角落下一吻,舌尖尝到了眼泪的咸味,复而向下,沿着潮湿的脸颊一路吻去,额头触碰到牧雪承的眉心。

  相贴的瞬间,荧绿色的竹叶青精神体从接触的位置钻进了牧雪承的精神海。

  ……

  精神疏导一旦开始便很难结束,也不方便被人打扰,牧雪承抖着肩膀被江逢按住,精神海得到了少量的满足,却终究是饮鸩止渴,澎湃的信息素无处释放,更不敢再靠近江逢,意志力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江逢的手却偏偏要往下。

  牧雪承控制住自己不挣脱开锁链的同时也将自己完全暴露于江逢的掌控之中,颤抖着后退可又无法远离,游离的思绪紧绷成一条线,挣扎着逃不出如今的境地。

  没等牧雪承思考出挣脱开锁链和现在继续被江逢压在身下的哪一个后果更严重时,下一秒牧雪承便彻底乱了呼吸,最后一点微弱的挣扎也被江逢的手指握紧在掌心。

  ……

  牧雪承这一次彻底失去理智所用的时间比过去的每一次都要长,江逢甚至怀疑牧雪承究竟有没有完全被信息素掌控,即便中途时牧雪承便强行挣开了锁链,呼吸无数次靠近江逢的后颈,撕咬开他的抑制贴,唇肉挤在他的腺体上,江逢无比清晰地感知到alpha犬牙冰凉的触感。

  江逢没有阻拦,可牧雪承却每次都能在张嘴用力咬下去之前艰难地停了,转而泄愤地咬在其他位置,他的肩膀、锁骨、喉结……牧雪承在江逢颈侧那一片留下数不清深刻的牙印,唯独那一块早已伤痕累累的腺体幸免于难。

  可信息素无法被释放,牧雪承易感期本就过量的信息素更难以消解,精神力疏导仅仅勉强维持了牧雪承不沦为失控,于是这场情/事变得无比漫长又难捱。

  江逢本以为牧雪承性子再倔,最终也总会屈服于自己的本能,毕竟牧雪承从小到大就不知道“忍”字怎写,不需要更没必要压制,谁知牧雪承远比他想的还能坚持。

  可能是江逢说明了这是最后一次,所以牧雪承无论如何也不要结束,更不想落实这最后一次,把自己牙龈都咬出了血也愣是没在江逢的腺体咬上一口。

  江逢听到身上人痛苦的喘息,汗水混杂着泪水滴在他的胸膛,触之可及杂乱而粘逆,牧雪承拼尽全力将能够相贴的一切布位贴过来,以缓解体内信息素带来的巨大不安和狂躁的玉望。

  江逢搂住牧雪承汗施的后背,在这场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煎熬中逐渐失了神,直到牧雪承的牙齿撕扯他的耳垂,江逢才在这尖锐的痛楚里捡回半分摇摇/欲坠的理智,随之传来的却是更漫长的怅然。

  头顶的天花板是医院惯常的白,没有花纹空空荡荡,昏暗的灯光朦胧了眼前的一切,江逢只能怔怔地盯住,像看到自己不知去向的未来:“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办呢?”

  牧雪承在江逢这里仅有那么一点微弱的意志力,却也要拼尽全力抛出所有的努力,坚决地全部用以动摇江逢离开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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